喉咙肿了起来,完全发不作声音。
拿着便笺纸,和韩歌相同,俨然酿成哑巴。
模模糊糊中,有人敲门,“咚咚咚咚”的嘈杂声音,用力凌驾了须要力道,显着带着性情。
不用想也知道,那人会是谁。
韩歌早上出门了,我起身去开门。东方拓一脸不耐心地站在门口。
“为什么不接电话?”他摘下墨镜,径自走进屋里。
做为一个亲过我,抱过我的男子,他在我眼前坦荡自然的极不正常。
不外这是我的尺度,换作他,也许那些不外是个问候。
我拿起笔纸,写完递到他眼前。
“发烧喉咙痛?你这女人偏差还真多啊!什么时候?可不要熏染上我。”
我气馁的低头。
“看医生了么?”
我点颔首。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买。”
你为什么来?我把纸条递上去。
“我来体贴我的歌曲希望,并给予适当的资助。”
头痛的很,我转身去拿止痛药。
“是什么?”东方从我身后伸手抢走,看看险些空了的药盒,“你经常用么?”
不能接受东方那种心情,似乎我有什么不行见人的隐疾。
我耸耸肩,不置能否。
没什么治标治本的良药,止痛药就好了,暂时远离痛苦,暂时的轻松,休息后,起身再坚强。
不是所有的伤疤都可以治愈,所以才有止痛药。
暂时让自己逃离痛苦,忘记伤疤,理想自己是个没有任何伤痕,从未被伤害的人。
又可以放心的微笑,相信别人,相信未来啊,优美啊,幸福啊之类的词。
“关河,是个很伤心的词呢。”我喝着你买来的法国红酒,完全不知道幸亏那里,铺张。
你自设计图后抬头,微笑着没有说话。
“许多诗词中都有你的名字呢。”
“家父研究古代汉语。”你低下头,继续事情。
“那你最喜欢哪一首?”
“你猜呢?”
“寸寸关河,寸寸**地?”
“呵呵。”你笑着摇头。“陆游的诉衷情,当年万里觅封候,匹马戍梁州。关河梦断那里?尘暗旧貂裘。”
“哦,关河,你梦断那里啊?”
我走到你后面,抱着你,把头依在你的肩上。
你轻轻摇头笑了笑,用手拍我的手,似乎再说“别闹了。”
没有回覆,只有嘴角浅浅的笑。
你那时的神情,直到良久以后,我才体会,那是伤心的味道。
现在才明确,那时的你,已经预计到我们的疏散了吧。只是没有告诉我,任我一小我私家自顾自得开心幸福。
你一直很坚强,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你一小我私家面临着划分,遭受着痛苦。一小我私家细数着倒计时,还要在我眼前掩饰,不让我知。
傻傻的我,那时只以为好幸福。
记得说喜欢一部影戏,你马上买票陪我去看。说从同学那里听来的餐厅或是旅游景点,周末你一定会有部署。喜欢的公园,喜欢的游乐园,喜欢的咖啡屋,书店,或者哪一条漂亮的街道……,只要说出喜欢,你都市带我去。
“喜欢”是我的咒语,你似乎精灵一样实现我的所有愿望。
你的用心良苦,我都知道。
略带伤心的温柔,你给我的感受,就像你的名字。
高烧没有停止,我继续浑浑噩噩下去。
晨昏颠倒,满身酸疼的躺在床上。
韩歌终于无视我的反抗,把我抱去医院。
冰凉的液体,混进我滚烫的血液里。
房间里很清静,甚至连钟表的嘀嗒声都没有,一切都那么静。
可我知道,韩歌就在我身边。我可以感受到。
韩歌会时不时地把手放到我的额头上,感受我的温度。
就像上次从看台跌落,扭到脚一样。只要我能睁开眼,一定可以看到韩歌坐在一旁的长椅上,陪着我。
蒙蒙胧胧中,喧闹,然后清静。再喧闹,再清静。
不知在那里,不知发生了什么,却一点都不畏惧,因为韩歌在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些意识。
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薄薄的窗帘透出月光,是晚上了。
喉咙红肿疼痛的感受消失了,口好渴。
我探索着起身,找水喝,不想惊动韩歌。
“给。”一杯水递到眼前,降低的声音一时无法分辨。
“你终于醒了。”来人坐到床边,离得近了,轮廓开始清晰。
东方!
他怎么在这里?韩歌呢?我四下看。
“找谁?”他明知故问。
“你怎么在?”说出话,自己也吓一跳,沙哑的似老公公。
“正好有时间,过来探望一下。”东方把手探到我的额头上,“把水喝光。”
他的手……是错觉吧!我摇头。
“你走吧,我要接着睡了。”我赶他。医院的人太多,病人医生随处都是,千万别被看到生事端。
“好。”难堪他不反驳,站起来。
我躺回床上,闭上眼睛。等着听他脱离的脚步声。
脚步声,却迟迟未泛起。
为什么还在这里?
“你为什么在这里?”韩歌的声音。
“我来看长安。”东方回覆的倒是磊落。
我闭上眼睛假寐,没有睁开眼。
“你和长安很熟么?”韩歌冷冷的启齿。
想要变的很熟。梓子的声音。
手用力的抓紧床单,我翻身背对,想逃开。
东方默然沉静了一阵,回覆。
“看来没有你们熟。”
语气里有使气地感受,他知道我没睡着,是说给我听的。
“长安不是你玩笑的工具。”韩歌认真地说。
有人肯这样袒护自己,也是种幸福吧。
“不要以为你和她认识的久,就可以教训我。”东方回敬。
无药可救的嚣张男子,永远都是这种态度,要尽早和他划清界线。
“并没有教训你。”韩歌的声音低低的,不小心会错过。
只是不希望有第二个关河泛起!
听到你的名字,我猛地清醒!
不要问!不要提!
不要说出这两个字!我心里呐喊,却牢牢咬住嘴唇,不敢作声。
“长安睡了,我他日再来。”东方启齿,他竟然给我打掩护。
“如果你是认真的,我会告诉长安你来过。”韩歌启齿。
“需要我转告么?”
关河默然沉静着。
房间里好清静,却有波涛暗涌似的。
“不用了。”
东方启齿。
呵呵,还算他老实,我想。
韩歌,真是个太过温柔的名字啊!
从良久以前就知道了,启齿一念这两个字,心里便马上温暖。
如果现在,韩歌要脱离我,我一定比当年你脱离时更无法想象。若没有他,不会活到今天吧,韩歌已经是生命的一部门了,割舍不开了。
从焰火那晚开始,他便一直是我的救命稻草。一直是我的支撑。
梓子走了,他却留了下来,肯被我牢牢抓住。
真心的希望他能幸福,虽然不知道幸福代表什么,但照旧希望他能获得。
从前的那些优美期望,从前对快乐幸福的种种界说,从前的那些梦想,希望他能活在那样的世界里,像从前那样幸福。
人,是这样的吧。
明知道梦想与现实相差许多,明知道恋爱不行靠,明知道许多事不行能实现。
但,照旧希望幸福吧,心田深处,照旧有盼愿的吧。
尚有东方,所有起劲生活的人,都应该幸福。
闪耀的生物们,应该有闪耀的生活。
是起劲争取的,是双手去奋斗的,是因为每一刻都坚强的仰着头。
是那晚,你念着广厦千万间时的容貌。
你的样子,那么清晰。
还没有停止爱你吧,还没有放手让你脱离吧。
或者,是因为生病,所以懦弱了。
总之,这一刻,好想你。
“不是因为我不认真。”
东方又启齿,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他还在?
“不是因为我不认真,我只是不习惯别人替我批注。”
喜欢待在你身边,清静的清静感,你的存在轻易的平抚了我无法形貌的寥寂。只是在你身边,就已经以为足够,总是不自觉地微笑,傻傻的开心的不得了。
喜欢你的心情,无论怎样都掩饰不了,幸福的笑容明知道会伤害到梓子,却依旧控制不住。
朋侪做的失格,做人也做得残酷。
就算如何被关河伤害,也无法去怨恨你,我就是会痴呆到这种田地。
“小安,你要掩护自己啊。”梓子总是提醒我。
可见到你,便没有我了,你是最重要的,为了掩护你,就算受到伤害,被自己伤害的,被你伤害的,因为是关河,所以都没有关系。
不知道怎么会莫名其妙就陷得这么深,也不需要明确,人在幸福的时候都是糊涂的,捂住耳朵,闭上双眼,马上就可以笑作声,没有什么值得兴奋的事,只是因为你会马上泛起在眼前。
喜欢那时的自己,嫉妒那时的自己。
“今晚想做什么?”你的电话打来。
“不知道,梓子和韩歌去加入学校辩说角逐。”
“来我家吧,我做饭给你吃。”
“你?做饭?你不是一直叫外买的么?”
“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我还叫外买做什么。”你在另一边狡诈的笑。
“呵呵,晚上见。”我的笑容一定很幸福。
“晚上见。”
你是在我身上能发生的最好的事,不会再有此外奢求了,你给了我全天下所有的好。
直到现在,依旧有时会怀疑,你真的存在过么,在我身边?你完美的让我难以相信。
你是我这一生的至宝,舍命也要守护。
“这是什么?”你的书桌上摆着一个玄色的咖啡罐,空的。咖啡罐上,铜版画一样印着一幢老屋子。
“这栋屋子。”你走到我身后抱住我,虽然习惯了,照旧一阵心跳。“和我在伦敦上学时住的屋子很像。”
“你,很喜欢伦敦?”会不会回去?
“是个很美的地方。”你没回覆我,“你一定也会喜欢的。”
“也许吧。”不会的,我最喜欢的就是这里。
“我们以后一起去。”你在我耳边说,“我们一起去伦敦,然后巴黎,威尼斯,罗马,意大利。你可以拿着相机,去拍所有你喜欢的,人们的笑脸,或是太阳光的影子。”
我靠在你怀里,你降低的语调有催眠的功效,气息吹拂在我耳边,你的头发落在我脸上,滑滑的柔柔的。
那一瞬间,我开始畏惧会失去你,拥有太完美的工具总会让人担忧,若消失了怎么办?会被人夺走么?
似乎受到诅咒,一定会有不幸的是在不远处发生,变得张皇,惴惴不安,不敢相信,这种优美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想接受又不敢,怕会毁了那份优美,又怕有一天限期到了,恐怕无法放手回到原来的自己。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吧?”畏惧失去你。
“为什么不呢?”
你在我耳边轻笑。
直到现在,我用双手捂住耳朵,依旧可以听到,你降低温柔的笑声。
要脱离!
打开信箱的一刻,脑子里突然发生这个念头。
念头一旦兴起,就像海浪一样扑过来,一浪高过一浪,险些将我淹没。一刻也不想多留,一定要马上脱离。
就像逃亡,简朴的收拾行装,跳上出租车。
“机场。”话说出口。司机踩下油门,车动起来的时候,就像逃出升天,任谁也无法把我拉回。
韩歌还不知道。他刚回来,我却要走。东方要是知道了,一定老羞成怒。
可是,我都管不得了。
要去那里呢?去多久?我也管不得了。
听天由命吧!
“最近腾飞的飞机是几点?”
“一小时后,到厦门。”
厦门?没什么印象的都市,最好如此。
“就到厦门。”
到了厦门之后,再给韩歌打电话吧!
坐在座位上,尚有恍如隔世的感受。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没有住的地方,没有去处,完全生疏的都市,却没有渺茫。
兴奋的感受,激动的全身都有些哆嗦。全部的念头,集中在要脱离了!
挣脱所有的牵绊,孑然一身的清爽。
你飞向巴黎时,也是我这样的心情么?有没有想到我?一定也很兴奋吧!终于找到了另一片天地,有时机作一次全新的自己。
“我在厦门,平安,一切都好。”编好短信,下飞机后再发给韩歌,他不会追来吧?
“会带好歌词回去。”这样,韩歌应该不会太担忧了。
“去厦门旅游?”身旁有人问。
“是啊。”
希奇,没有任何准备的出行,却没有以往的不安,没有一小我私家的张皇。
没关系,我揽了揽书包,我有你在。
就当是一次冒险,我在考试奇迹的发生几率。
“你呢?”
“我在鼓浪屿上有幢屋子,时不时都市来换换心情。”男子摘下眼镜,清清亮亮的一双眼睛,似乎梓子。“你呢?企图去那里?”
“还不知道。厦大怎么样?”
“呵呵,我没去过,每次都是直接去鼓浪屿。”
“原来。”
“要来鼓浪屿么?可以住我家。”他辉煌光耀的微笑也像梓子。
“你家?”
“对啊,横竖我一小我私家无聊,你来可以作伴,我蛮喜欢你的。”
连说话的语气都很像梓子。
“好啊。横竖我也很懒,不喜欢旅行。”我竟然允许,自己都受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