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拓和唱片公司的合约很快就要到期了,唱片公司正在因为东方现在的价码太高而在找理由。”苏木稳稳启齿,“然后,你就泛起了。”
苏木把报纸放在桌子上,大大的一张照片,那晚东方亲吻我的照片。我尴尬的撇开头。
“你我都清楚东方不会为了这件事妥协,如果这次的条约谈不拢,那么之后的唱片,片约,广告代言,一切一切……长安也在这一行做事,应该很清楚会发生什么了吧。”
不能判断他是不是在危言耸听,可是真的会这么严重么?谁人是东方拓啊,几多女人爱他。
“明星有绯闻不是很正常的事么?”我心虚的问。
苏木叹口吻,举起那张照片。“长安小姐,看清楚。这不是绯闻,是事实。”
“如果你还没意识到这件事有多危险,我还可以提醒你。这件事情如果处置惩罚欠好,不只是东方,你和郑先生以后的事情,肯定也会受到影响。我并不是在危言耸听,也许郑先生没有告诉你,你们这次的专辑歌曲已经被叫停了。”
叫停?!我心里一凉,韩歌从来没有说过啊。
“长安,东方错过此次,再无翻身。开门去看,几多人摩拳擦掌等着替补,个个年轻帅气,且愿意支付一切。”
苏木的话压得我喘不上气,终于明确东方身陷何种田地。
永无翻身?
呵,那不就是我现在的样子?
已往沉沉的压着,逃不走,挣不脱的。
东方也会同我一样么?
“我能做什么?”我启齿,苏木如释重负的呼气。
“可能很为难你。”
“我没有此外选择吧。”
苏木颔首。
“那就只管说好了。”
“请你和东方先生订……”苏木的话被卤莽的开门声打断。
我们三人齐齐转头。
苏木无奈的摇头,似乎额间无数黑线。
“东方,你怎么来了?”苏木启齿。
“岂非有故障?”
一群人马上噤声。
东方拓看似清闲的靠着门,却是一身戾气。深玄色的墨镜盖住了他的视线。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东方逐步走过来。
“我还在希奇怎么助理和经纪人都不见了。”东方拾起桌上的报纸,又扔下。
我看着东方,无话开场。
东方却看也未看我,只是看着苏木。
“东方你一向岑寂,为何此次如此作难。”苏木无奈摇头,“长安刚刚已经允许资助。”
“哦?”东方终于转头看我,“我东方何德何能。”
话中的刺扎得我不知如何回应。
“我要和东方如何?”我转身问苏木,刚刚最后并未听清。
看到东方嘴角有一丝笑意一闪而过,转身走向角落,懒洋洋的做到沙发上。
长发也慵懒的垂下,就像只小憩的狮子。
苏木看看东方,接着收回视线看我,深吸一口吻。
“文定。”
文定?!
一道凌厉的光射来。
东方在看我的反映,我能感受到墨镜后面的眼光,不愿错过一丝一毫的细密。
我转头去看东方拓,不愧是个好演员。依旧松松垮垮的坐着,气定神闲,嘴角挑着笑。
我的心却在擂鼓。厉害轻重,全在一念间。
实在本也没有此外选择,却还在犹豫,这一步定是要走的,我只是再给自己时间,兴起勇气颔首。
“我们别无选择。”苏木说着,拿出一个纸盒。“你可以看一下。”
我伸脱手,刚刚遇到纸盒,手腕就被一只手捉住。
“够了。”东方看着苏木,语气里警告意味深浓。
“这事和你没有关系。”东方拉起我,把我往外送。“给郑韩歌打电话,马上接你回去,不要一小我私家乱晃。”
“什么?”他竟然主动提起韩歌,一定有蹊跷。“你说什么?”
“东方,你要想清楚!”苏木上来盖住大门。
“东方先生。”助理小希也跑上来。
“东方,等一下,我……”我的话还未说完,只以为手臂上的力道加重。
“让开!”东方一声大喝,所有人一愣。东方满身的怒气都在张扬,似乎要燎原一样。
所有人都默然沉静着,谁也没有退却。
东方冷冷的站在原地,自满的仰着头。坚持的姿态那么显着。
苏木终于放弃,看看我,叹口吻走开了。
东方拉着我把我推到门口,“对不起,我现在没有等的时间。”
我伸手扯住他的衣袖,不知道是那里来的勇气。
“你一定要听。”我也是可以很倔强的。
“回家!马上!”东方拓用力的抽回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欺人太甚!
我上前一步用力撞开东方。
“我,同意文定。”
那年燥热的暑假,梓子,韩歌和我三人齐齐躲在家中纳凉。
你独自在远方的办公室里,为了理想奋斗。
逐日的短信便有几百条,我还未敢同怙恃说起你,怕被发现,你要为我们两人交电话费,呵呵。
我笑着说,委屈你了。
你笑回,以后人都是你的,何多这区区几百块。
你也曾很认真的相信,我们会在一起哦。
“小安,小安。”梓子跳着跑进我的房间。
“你看,好欠悦目?”
一本很旧的书里夹着一张照片,书页泛黄了,照片的相纸也变脆了,很容易折断。
是一张婚纱照。
黑白色的,男的是中山装,女子的婚纱老旧的很,一团一团的蕾丝花朵,人也随着壮硕起来。
一切都被忽略了,当看到照片中两人的幸福笑容后。
“是欧阳爸妈?”我不敢相认。
“看不出吧!”梓子也很激动,“我要买个相框摆出来,做书签太铺张了。”
“恩,再翻拍一版留存。”
“你们在闹什么?全都听见了。”韩歌敲门进来。
梓子递上照片。
“欧阳爸妈?”韩歌也不置信的瞪大眼。
“我以后的婚纱也要这个庞大。”梓子转头看我笑,“许多几何许多几何蕾丝花,幸福的像花儿一样。”
韩歌不能苟同的皱眉。
“我要雅典娜那样的白裙子。”我也激动地拍着桌子,似乎好事近一样。
“我要心形的钻戒,长安我们一样好欠好?”
“好啊,我也要。”因为你在,我开始勇敢的想象未来。
“我要你们两个都变胖妞。”韩歌也学着我的样子,笑着拍桌子。
“我要你以后娶胖妞。”梓子回嘴,然后继续沉静在怙恃的幸福中。
韩歌一愣,看着笃志的梓子,笑容逐步变得温柔。
“只要胖妞肯嫁我。”
我笑着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知了突然叫的没有那么急躁了。逐步变得轻柔。
多早就已经开始挑选梦中的婚纱了?是从我和梓子小时候摘下花戴在发间,照旧每次看到电视里有类似情节,便停下笔随着傻笑开始?
天真的愿望,做幸福的新娘,似乎很早便开始了。所有女孩一致的梦想,做幸福的新娘,要有王子,南瓜马车,水晶鞋子,尚有纯白的婚纱。
婚后的生活不会似公主,要日日操劳,辛苦清淡,牺牲多多。
可是,那一日,我要是最幸福的。
幸福的新娘啊……
“我同意文定。”
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稀少,所有人都像静止了一样。
东方的胸膛猛烈的升沉,我突然以为忏悔。
“谢谢你的资助。”苏木打破默然沉静。
东方依旧僵直的站着。
快点让我跑掉吧,我心里祈祷。
“也许你们需要谈一下。我们先脱离。”苏木走过来。
临出门,递来一支锦盒,印着“iffanyap;”。
“做戏做全套。”
我伸手接过,打开。
竟然是心形的,何等巧合。
“影戏公司道具,灯光下可以乱真。”苏木启齿解释。
我忍不住讪笑,我的第一枚文定戒指啊。得来的全无浪漫。
我拿下自己带到无名指上。
“悦目么?”我伸已往问东方,试着玩笑。以后日子要艰难了,要学会苦中作乐。
东方依旧酷寒着脸,紧抿着嘴唇。
我收回手,看着手上突然多出来的工具。
总是忍不住苦笑。
只有你才那么心疼我。满心念着要给我天下最好的。
若你在,绝不会任我这么作践自己。
我是你的宝,只是你的宝。
在别人眼中,我是草。
“关上门。”东方的声音,简直算是阴冷。
小希悄悄退出去,关上门。所有人都脱离了,空气突然多了。
“不用为了我做这些。”早推测他不会买账。
“我没那么伟大。”我转身走到桌子边,伸手打开谁人盒子。
明知道不会是什么好工具,照旧被吓了一跳。
一个被绑了又绑的残肢娃娃,刺猬一样被扎了满身的针。
娃娃的脸上,贴着我的照片。
呵呵,这个做娃娃的人,是个艺术家。
我说都说不出的苦处,她竟然体现得那么生动。
“你不会是真喜欢上我,将计就计吧?”东方笑着走过来。
“不会。”我回覆。伸手去摸娃娃身上的针,可怜的玩具,竟因为我受这般罪。
惋惜,我一点都不痛呢。
“为什么?”东方不再绕圈子,冷冷的视察我。
我伸脱手,稍用力按一下,针又深了一寸。
我不痛。
再按一下,再深一寸。
不痛。
再深。
不痛。
一点都不痛呢。
“因为”
我看着食指上渗出的血珠。
“我说谎了。我不相信恋爱,一点都不相信。”
东方不作声地看着我,锐利的眼神似乎可以洞穿我的心,如果我尚有的话。
“我们真是同类,天生一对啊。”东方冷笑着看我。
“也许吧。”
我抹掉食指上的那点红色。
我,不会痛了吧?
以后免疫。
我们会在一起吧?
为什么不呢?
喝!我深吸一口吻,不想了,再也不去想你了。
你要完婚了。
要把自己推得很远很远,让自己再也没有转身的余地。
握紧双手,突地一下疼痛,戒指扎我。恋爱之神的处罚。
东方突然走近,拉过我的手,取下那枚戒指。
我默然沉静着,只是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跟我走。”他拉着我走出去。
我并没反抗,已不是自己说了算的时候,要开始有人摆布了。
上车,驶离公司。两人始终无话。
车停在一家顶级商场门前。
我和梓子不知途经过几多次,却没有一次有胆子进去。
东方却看也不看的走进去。
若换作任何一个时间,若换作梓子或是韩歌,我们一定会一边睁大眼睛,一边为那些价钱咋舌。
可是,是东方拓,是现在。我低着头,看着清洁大理石上反照出的自己,只有默然沉静。
东方拉我走进一家饰品店。
销售人员笑脸盈盈的迎了上来,看看我,又看看东方,笑的又辉煌光耀了些。
“我要挑一枚钻石戒指。”东方极绅士的微笑。
“可是这位小姐要戴?”销售笑着审察我。
“是的。”东方伸手,将我推出去。
“小姐的戒指尺寸是几多?”
“我不……”尺寸?从来不知道戒指也有尺寸,从未有人送我戒指。
“八号。”东方启齿。
“两位这边稍等。”销售将我们带到一处沙发边,随即有人端出红酒蛋糕。
我看着东方,他到底过的什么日子?
东方拉着我坐下,依旧话少的可怜。
“两位久等了。”销售小姐说着放下一个托盘,蓝丝绒上十多只耀眼生辉的钻石戒指,熠熠放光。
“这是本店的新款,不知您喜欢哪个?”销售的笑容也被钻石耀的晕眩。
“都好。”我看着托盘上的戒指,并不是扭捏,是真的都很漂亮。
“是文定戒指?”销售又问。
“呃……”我一时不知如何回覆。
关系如此庞大,如何说清?
“是的。”东方说的岑寂。
“这只喜不喜欢?”销售托起一只钻戒,很简朴的名目,单钻镶嵌。
呵呵,又是心形。
为何人人都喜欢把心摆在外面,刨给人看。
现代人果真勇敢。
“心形是钻石里最完美的切割比例,因为切割庞大,所以少少见。就似乎真爱一样。”销售笑着解释。
“呵呵。”我忍不住笑作声。似乎真爱一样呢。
几多女孩梦想的完美婚戒,却要被我们拿来用作骗人的花招。
“试一下吧。”销售笑着提议。
还未来及躲闪,戒指已经套在无名指上。
“很漂亮,对吧?”销售向东方询问。
手指突然变得千斤重。
完全不喜欢这种感受,我皱眉。
“把那枚还我。”我转头对东方说。
伸手想扯下戒指,却怎么也扯不下。“帮我。”我把手对牢销售,求救一样的喊。
销售微微皱眉,低头摘下。恰似在说,这么名贵的戒指戴在手上,竟一副被针扎的心情,真是不识时务。不外随即又换上职业笑容。“还需再看其他?”销售问我。
我急遽摇头。
“不用了。”东方也启齿。
难堪我俩意见一致,我呼气。
“就要这只。”东方站起来。
“什么?”我伸手拉住东方,压低声音。“别开顽笑。”
“我未玩笑。”东方递出信用卡。
“我不会要的。”
“由不得你。”东方依旧是东方,犷悍。
“你要尊重我的意见。”
“你以为只是演戏?”东方突然启齿。
什么意思?我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