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娆没有脱离,反倒凑近夏菁菁的身体,一字一句说“放心!我对韩昶,现在只有好奇,还没有很深的恶意。”
夏菁菁蓦然抬起头来,凌厉的眼光中掠过一丝冷冽的乞求“那就好好睁大你的眼看清楚,韩昶是这个世上最完美的男子,他值得任何一个女人宁愿为之奉献全部。”
最完美?
我倒是看不出这个冷漠无情的男子,除了有钱,除了长得帅,除了能力特殊……呃,貌似他的优点倒是也不少
只是惋惜,你爱他,他却选择了我作为今生的朋侪。
更惋惜的是,我和他仅仅是一百天契约的关系!
苏娆轻轻叹息了一声,从这其中毒已深的女人身边走过。
呵呵,从一个闺蜜的痛苦深渊里解脱,又在另一个被闺蜜迫害的家伙这儿找到尊严,真是大大的惬意!
当苏娆回到海滨别墅的时候,发现韩昶的那辆疾驰豪华轿车不在,提起来的心又落了回去。
面上禁不住浮起一缕微笑,自豪地抬起头,优雅地迈步徐徐朝后面卧室走去。
一面走,一面未免在心里悄悄盘算既是到了韩家,与韩昶家人相见,是早晚之事,只是他们已经和郝婧彤相处了二十多年,自己的冒牌身份会不会被识破?
“郝小姐,浴缸里的水已经准备好了。”
半空中突兀的一句话,惊得苏娆满身一颤。
她循声望去,但晤眼前站着一个年约五十多岁的女佣。
略略审察一番,凭证何峻前一夜的提示,苏娆确认此人就是自幼服侍郝婧彤的奶妈柳妈,一颗心禁不住又提了起来。
面上强自做出优雅的微笑,对柳妈说“柳妈,辛苦了!只身在外三年,我的许多几何习惯都改了,即是重新又回了家,我还想保持以前的样子,所以,照旧希望柳妈你,能不停提醒我纠正一些陋习!”
随着这句话,苏娆拿出何峻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递给柳妈,脸上做出圣母般的微笑“为答谢柳妈你多年来在韩家的操劳,婧彤这次回来带了一些小礼物,不成敬意!也请柳妈你千万不要客套。”
柳妈虽是婉言拒绝,但接过礼物时,激动和欣喜未尝不是溢于言表。
收服一个亲信竟然是这么容易!
想自己,在苏家从来都是挨别人的辱骂蔑视,从没想到身为上位的感受竟是如此爽!
嘿嘿,等以后将你们一个一个都拿下,再好好地将你们这些有钱人玩与股掌间,让我也尝尝高屋建瓴的滋味!
苏娆自豪地从柳妈身边走过,迈着优雅的脚步,朝浴室走去。
打开蓬蓬头,欢快的水花似永不知疲倦的孩子,淘气地在苏娆身上跳跃,温暖了苏娆的心,也打开了影象的闸门。
突然,想起了和韩昶的三次奇异相遇,苏娆禁不住吃吃笑了起来。
室外的门铃声被哗哗的流水声淹没后,转化成了有力的敲门声。
苏娆不耐心地问“谁?”
“郝小姐,韩先生来了。”柳妈答道。
苏娆刚刚稍微清静的心又激跳起来,将门打开,看到柳妈正站在外面,手里托着一件精致的浅蓝色丝质制服。
“小姐,这个是韩先生为您准备好的。”柳妈谦恭地说。
透过微敞的浴室门,苏娆看到韩昶颀长伟岸的身影就在春景绚丽的外面。
浅金色的日光在他白色的休闲服上朦胧地摇曳,将他颀长伟岸的完美形体清浅勾勒。那冷峻的面颊上,深邃幽暗的冰眸子中掠过一道纤细的亮光,薄凉的嘴唇微微上勾,似有一丝淡淡的笑。
苏娆心中一笑,接过制服穿上,发现竟是量身定做般的合适,连忙明确过来,这衣服的原主人,约莫就是那位自己将要冒名顶替的新娘郝婧彤。
一丝莫名的酸涩漫上心头,苏娆朝镜中优雅漂亮的自己做了个鬼脸,说“丑死了!郝婧彤,怪不得韩昶不愿娶你!也怪不得你会被那些马屁精送到美国去呢。”
话音未落,苏娆听到背后有沉稳的脚步声起,蓦然抬头,正与镜中一双冰眸相对。
浅蓝色的丝质制服,柔和地覆在苏娆牛奶般平滑的肌肤上,将她玲珑有致的妖娆身姿陪衬得一览无余,而那双深邃幽暗的冰眸子,正若有所思地望着镜中的她,其中,似有纤细的亮光闪耀。
“韩先生……”苏娆低低唤道。
“叫我的名字。”韩昶冷峻的脸上浮上一丝笑。
那缕笑容,似荷塘中掠过的一丝涟漪,瞬间拨动了苏娆的心弦。
韩昶上前一步,伸脱手臂勾住了苏娆的,低低说“你是我的未婚妻,怎能管我叫韩先生呢?切不行因为这些细节,而让别人怀疑,毁了我们配合的企图!”
他严肃的样子,就像是一瓢凉水,将苏娆心中刚刚燃起的火苗瞬间浇灭。
苏娆虽是恼怒,却也是无话可说。
抬腿往前走了一步,突然感应来自脚底下的阵阵痛意,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脚崴了,又泡了热水澡,竟然是伤得更重了!
不想听到韩昶的嗦,更不愿看到他冰山般寒凉的脸色,就强忍住不发一声,只将手狠狠地揪住韩昶的手臂。
靠!长得帅,又爱耍酷,也很自恋的家伙!
不要瞧不起人!
不外,姐初来乍到,还不想陪你们这些除了钱,什么都缺的家伙玩。
来日方长,看我怎么搪塞你!
想到这里,苏娆的脸徐徐涌起两朵粉红的朝霞,一双妖冶的眼睛朝韩昶绽开了灼灼桃花,优雅地伸出两根手指,放在韩昶的胸口上,轻轻勾画,柔声笑道“老公放心,妾身定不负重托。”
韩昶禁不住将身子朝退却了一步,咳了两声,正要启齿,却不小心嗤笑作声,心里悄悄想眼前这女子,不是撒旦,就是天使!天使与妖怪从来只有一念之差,希望我的选择没有错,但,也……盼愿一百天快快已往!
门”吱呀”一声开了。
“哥哥快点,妈咪都等得急了!”有生疏女子甜丝丝的声音响起。
苏娆转头一看,看到有个身材高挑、和韩天爱长得有点相像的女子正站在门口。
岂非,她就是传说中韩家谁人刁钻任性的巨细姐韩天美?
韩昶谈话印证了苏娆的意料。
“天美,怎么进来也不敲门?”韩昶不动声色甩开了苏娆的胳膊,对韩天美说。
“妈咪等得很着急,让我来催,我看到门虚掩着,就进来了,却未曾想竟看到了一对情投意合的鸳侣……”韩天美夸张地笑着,一面审察苏娆,一面惊叫道“郝姐姐脸色欠好,岂非是病了?”
“谢谢天美妹妹的体贴,我的脚不小心崴了。”苏娆说。
“我学过一点医术,让我看看。”韩天美说着蹲下来,将苏娆的脚从鞋子里抽出来,用力捏了几下,抬头问道“婧彤姐姐是不是感应好些了?”
没有好转的迹象,苏娆倒是感应病痛愈发严重了,她怀疑韩天美是居心阻挠自己去加入宴会,但却还不想打草惊蛇,就对韩天美颔首笑道“天美不仅人长得漂亮,医术也很高明呢。”
韩天美脸上一划而过的狡黠,越发印证了苏娆心中的怀疑。
苏娆强忍住来自脚底的阵阵痛意,随韩昶一同朝大客厅走去。
远远的,透过微敞着的大门,苏娆看到红叶、韩天美、韩天爱正在内里谈笑。
“年迈怎么还没来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韩天爱担忧地问。
韩天美瞥了一眼韩天爱,笑着说“未婚伉俪久别重逢,能有什么事啊!倒是妹妹你,要为自己以后的出路好好思量。”
“我?”韩天爱满脸的困惑。
“明天就要召开韩氏团体的记者招待会了,你以为这座豪宅,以后永远都能住得下这许多的闲杂人等?”韩天美脸上的笑容愈加浓郁“惋惜啊,这座别墅,妈咪也投进去了一部门资金呢。”
“年迈一向孝敬妈咪,友爱弟妹,他绝对不会这么无情的!”韩天美叫道。
“呵呵,无情?”韩天美笑道“妹妹是否记得年迈和二哥是怎么翻脸的?”
只听说韩昶是韩氏团体年轻有为的总裁,韩家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一个二令郎?
啊?
这个老二和韩昶还因为郝婧彤而素来反面,那我这个冒牌新娘岂不是要自找苦吃?
就在这时,有佣人走了过来,对苏娆敬重地鞠身,说道“郝小姐,是否需要资助?”
呵,我受了伤,行动又如此审慎,这个可疑的佣人又是从那里看出来的呢?
韩天美,我初来乍到,倒是有心不跟你盘算,可怪就怪在你又急躁又愚蠢,非要跟我来个玉石俱焚!
呵呵,你巴不得看到受了伤的我捂头乱窜,被这伙瞧不起人的家伙讥笑,惋惜啊,我是一颗压不烂打不垮的野豌豆。
“去回你们小姐,我好得很,请她不必担忧。”苏娆冷冷望着佣人徐徐涌起红霞的脸,微笑着说“另,请代我和韩先生谢谢她的一番盛情,既然日后少不了姑嫂一场,登门造访必是不行少的。”
韩天美虽已婚,但仗着红叶痛爱,一直和韩天爱住在韩昶这里,苏娆就是要点破这层纸,让韩天美明确要跟韩昶未婚妻作对,就先请她滚回到自己家里去。
佣人千算万算,竟从未推测一向雅致端淑的郝小姐竟会“口出恶言”,马上满身颤栗,应声退了下去。
韩昶悄悄地看着苏娆的一举一动,唇角禁不住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的脚,好些了吗?”韩昶温柔地声音,似一缕温暖的东风,徐徐融化了苏娆心中的寒冰。
但她,还不想在这个自恋又酷寒的男子眼前袒露自己的柔软,唇角含了一丝淡淡的冷笑,说“我感应从未有过的好。”
“她们,在勾心斗角上,永远都是这么精神充沛。”韩昶停顿了一下,对苏娆低低说“苏小姐所收到的伤害,我会特别赔偿。”
特别赔偿?
这句话酷寒而难听逆耳!
苏娆冷冷地等着韩昶的脸,说“我精神上受到的伤害,只怕韩先生,赔不起。”
韩昶从没有想到,一个普通的灰女人,竟然会拒绝自己如此优厚的雇佣条件,禁不住愣在了那里。
“你妈咪等得急了,我们照旧赶忙进去吧。”苏娆冷冷说着,咬住牙抬起了双脚。
妈咪?呵呵,有钱人怎么叫自己妈妈就跟叫猫一样。
一句“妈咪”出来,倒让苏娆的满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有双温暖的手臂箍在了她的腰上,随即,熟悉的淡淡的体香越来越浓地沁入鼻息。
苏娆抬头,正迎上那一双深邃幽暗的冰眸,只是,眸中似有幽泉潺潺淌过。
她的心,禁不住微微一颤。
特别赔偿?
韩昶酷寒话语,和冷漠的态度,都深深的刺激了苏娆的自尊和自满。
她冷冷白了一眼韩昶,说“你妈咪等得急了,我们赶忙进去吧。”
说罢,咬牙率先迈腿进门,却不意一个趔趄跌在了门柱上。
苏娆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脱韩昶的眼睛,他迅速俯身,将苏娆的脚抱在膝上,抬头瞥了她一眼。
但见那如早春般寒峭的眼睛中,含有一丝疼痛的泪光,但她仍倔强地徐徐摇了摇头,妖冶自满的脸不愿露出一丝哀怜的神色。
这是个怎样的女人呢?
韩昶酷寒的心禁不住为之一颤,他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苏娆的脚抽出来,捏了几下。
先是撕心裂肺的痛,但事后就是一种期待已久的惬意。
“对不起,我对于痛苦天生就有免疫,竟然没有早点发现你的脚……”韩昶淡淡说。
他嘴里说出的话,似乎不像是致歉,倒像是一种堂而皇之的炫耀,这令苏娆对韩昶刚刚有的好感大打折扣。
“韩先生到底是怎么发现自己的天然免疫呢?”苏娆唇角微微上扬,眼中露出冷峭的眼光。
“十四岁那年,我爬山时,不小心跌下台阶,虽然有点痛,但还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和各人一起说笑,厥后撩起裤子,才发现白森森的脚骨都露了出来。医生给我缝了十几针,问我痛不痛,我愣了片晌,才说痛。医生问,你疼了为什么不叫?我说,叫了也是疼,不叫也是疼。有些疼痛是可以通过意志来克服的。”韩昶感受到了苏娆眼睛中狡黠的笑,又淡淡说“我的家族有个不成文的划定,通常要进入企业治理阶级的,首先要熟悉下层业务。为此,我大学结业后,从韩氏团体的下层员工做起,不仅要起劲将各项业务做到一流,而且还要时不时经受副总严厉的的磨练。整整六年,直到我爸离世,我才终于和继母一起,把韩氏团体做到世界第一。”
这句话似乎勾起了极重的往事,韩昶轻轻吸了口吻,站起身来,待重新挽起苏娆的胳膊时,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自信和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