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契约妻!
一个冒牌货!
……
昊轩从反光镜中看着苏娆,默默无语,久违的疼惜徐徐涌上心头。
他很想告诉她,自己很早就知道她是谁,而这世上,约莫也只有自己才气体会她此时的痛苦。
但想了想,照旧静默无语。
算了吧!算了吧……
“吱嘎……”
车子蓦然停了下来。
苏娆迅速转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迫近的歹徒,惊问道“昊轩,为什么要停下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韩昊轩不言,朝前方指了指。
晚风,轻柔地牵动着半山腰的枝蔓,树叶婆娑。
顺着树梢往下看,白云渺渺,青烟徐徐,已经是到了悬崖绝壁处。
“面临万丈深渊,现在你都在想些什么?”昊轩性感的嘴唇微微上扬,望着反光镜中的苏娆,问。
“我不平输,也不想死!”苏娆思考片晌,又加了一句“如果再有一次生的时机,我要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也一定不会放过那些企图伤害过我的人!”
啪啪啪……
昊轩徐徐转身,将修长的手举起来,在空中击掌。
“说得好!当年遇到避无可避的绝境时,我也是这么想。”昊轩眼中有玄色的火焰闪耀,唇角微微上扬,说道“要谢谢所有赐予我磨难的人!因为,正是他们,才成就了今日的韩昊轩!”
他也履历过生死一线?
还,成就了今日的韩昊轩?!
韩昊轩?
昊轩竟也姓“韩”?究竟和韩昶有没有渊源?
只是,韩昊轩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我却还不知道他究竟是友是敌!
不外,已经被逼到了绝境,纵然知道了,又如何?
正思量间,苏娆看到韩昊轩已经脱下外套,迎着自己疑惑不解的眼神,他又将内里的白色恤脱了下来。
黄昏朦胧的微光,透过车窗,暧昧地在昊轩的上身摇曳。
眼前,这近乎完美的男子躯体半隐半露,慵懒的猎豹般,有一种蓄势而发的蓬勃生机。但,就在他光洁妖冶的背部,有道长长的伤疤赫然在目,显得特别突兀!再细看,但见有些微巨细伤口隐藏在伤疤之下,似刀光血影般浮光再现!
这些伤口,究竟隐藏着韩昊轩怎样惊涛骇浪的已往?
他先是说出那句感伤万千的话,随后就脱下自己衣服,他……到底要干什么?
苏娆心跳如鼓,禁不住将身子朝退却却。
昊轩好奇地望着苏娆娇羞的面容,俯身,将唇贴在她沾有血丝的嘴上,吮了一下,望着她徐徐涌上红霞的脸,忽而笑了起来。
待苏娆再睁开眼,看到昊轩将手臂长长地伸着,递过自己的恤,终于明确了他的用意。
曾经目测过,昊轩和自己在外形身高上是最佳情侣,此时穿上他宽大的恤,苏娆越发印证到了这点。
“呵呵,这件恤穿在身上,就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裙装,只差再有一个装饰的腰带了。”昊轩上下审察着苏娆,笑着说。
随着这句话,他犀利狭长的眸光朝紧追不舍的玄色汽车扫了一眼,唇角露出一缕狂妄不羁的笑,牵着苏娆的手,跳了下来。
“你说,从万丈深崖上一跃而下,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昊轩微微眯着的桃花眼,在走马看花的山林中,如星光般璀璨醒目。
“我猜,一定很刺激!”苏娆虽恐惧即将面临的死亡,但脸上照旧绽出最妖冶的微笑。
韩昊轩不答,眸中却划过一道愈加璀璨的光,伸手探向车窗里。
“哄”地一声,失控了的汽车朝山崖直冲而下。
随即,苏娆的腰猛地被一只有力的手臂蓦然箍紧了,身子一轻,只感应微风掠面,眼前有数道星光闪耀……
待苏娆明确过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万丈深谷上穿行,而昊轩一手箍住自己腰,一手则吊在粗大的藤蔓上在空中盘旋。
“你不是想要刺激吗?接下来尚有更令你意想不到的事情呢!”昊轩对苏娆笑道“为了配合歹徒的理想,你要大叫,让他们以为已经到达了目的,而等到我们脱险后与他们再相遇,那绝对是一种绝对的刺激!”
“啊……”
透彻心肺的大叫,配合着汽车落入谷底的巨响,显得特别震撼,只是,只有两小我私家听到,那尾声中,又夹杂了许多欢快的笑。
待双脚踏在地面,苏娆发现已经到在了半山腰,昊轩那辆银白色的疾驰越野车正停在眼前。
这辆车不是停在山顶上吗?怎会突然泛起在这里?
苏娆疑惑地抬头望昊轩。
郑浩南果真没有令我失望!
昊轩一边想,一边对苏娆笑着说“我知道你出了事,就让朋侪趁歹徒不备将车子开到这里接应,他果真不负重托。”
说着,牵了苏娆的手跳上去,一边发动,一边笑道“这辆是豪华越野轿车,可一直因为没有体现时机,只能当普通轿车使用,如今在这个险象环生的山顶上,倒是可以真正地疯狂一回!”
话音未落,车子“嗡”地一声就“飞”了起来。
山野血一般的夕阳里飞跃,悬崖峭壁在走马看花中绚烂!
这样险象环生的情景,苏娆只在电视上看过,身临其境中,只会感应满身瑟瑟,背后冷汗涔涔。
“知不知道,我在全美的越野车赛中,可是稳坐前三呢而且,前年还登上过珠穆朗玛峰。”昊轩的眼睛直视着正前方,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放心吧,在这种蹊径上行走,对于我来说,真的是小菜一碟。”
“你在美国留过学?”苏娆好奇地问。
“我是一个被世界遗弃了的人,曾在四海流离。”昊轩自嘲地笑了笑“有些时候,探险,就意味着自虐。”
昊轩英俊的脸,在如走马看花般不停掠过的树荫下,显得幻化莫测。
有种不安的感受,突然在苏娆心头往返涌动。
眼前这个自称韩昊轩的男子,是极为智慧审慎的,似乎已经猜透了她的心事,但,却并不点破可,也似乎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因为他的脸上一直洋溢着阳光般璀璨的笑。
车子到达约好的地方时,何峻早已不见了踪迹,苏娆只得允许昊轩送自己回去。
别墅外划分,已是深夜。
下了汽车,与昊轩挥手作别,正要离去,却忽听到背后有他说话的声音“等一下。”
苏娆转身,这才发现昊轩已经从车里钻了出来,手里正捧着自己的钱包。
突然明确过来,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还知道了自己的电话,原来,这场缘分都竟然从前天那次车祸开始!
苏娆知道一直是自己冤枉了昊轩,心中十分愧疚,低头,却看到朦胧的月光下有两个相偎的人影,心中更为拮据,抬头,低低唤了声“昊轩……”
这笑声太过放浪,话音未落,就看到别墅上有人影晃动。
韩昊轩心里先是一惊,但,紧接着,那性感的嘴唇就勾出一个悦目的弧度,招招手,朝苏娆来了个飞吻,说“亲爱的,晚上不要想我。”
放浪的笑,韩昊轩转身钻入车子,一溜烟消失在远方,苏娆正要转身叫门,却听到不远处传来几声汽车的鸣啼声。
我爱你
呵呵,他可真会讨好女人!
真惋惜,你遇到的可不是一般的冰山女。
切,上了我的贼船,日后看我怎么捉弄你!
故作泰然,整理好昊轩在途中买给自己的那件浅蓝色的丝裙,这才昂起头朝玄色镂空大门走去。
没有人影,只有微弱的壁灯悄悄地照耀着孤苦的走廊。
苏娆激荡的心充满了惶惑,但在看到低眉顺眼迎上来的柳妈时,终于松了一口吻。
“郝小姐,洗澡水已经放好了。”柳妈敬重地说。
苏娆微微点了颔首,一边朝浴室走去,一边问“韩先生……回来了吗?”
“韩先生屋里的灯一直亮着,想必一直没有入睡。”
苏娆一颗心刹时乱了,胡乱应了一声,进了浴室。
蓦然,忽听到窗外有极细微的一声响,随即,有敲门声响起。
谁?
苏娆满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迅速将窗子打开,却发现除了细雨扑面,什么都没有看到。
哦,今夜遇到了这么多的怪事,连自己都情绪失控了呢。
因背部有瘀伤,腿上尚有一处被刮破的痕迹,所以不能长时间浸泡。
苏娆一边搓洗,一边狠狠骂道“你个死夏恩铭,搓掉你,踩烂你,再狠狠将你冲到臭水沟里!”
这样发泄地召唤,似乎真的将心中的郁闷都一股脑搓掉、踩烂、冲走了,胸中一片被涤荡了的清新。
沐浴完毕,苏娆再站在落地镜子前,上下审视着不着寸缕的自己。
嗯,只要把衣裙穿上,背上腿上的伤就能完全遮挡至于颈上的吻痕,嗯,戴上从韩昶那里夺来的情侣链,谁人小小的鸡心倒是恰巧能够遮瑕。
悦耳的门铃声,将苏娆的沉思打破。
她不耐心地问了句“谁?”
“小姐,太太来了。”柳妈敬重地说。
红叶?
上次初遇,她就对自己不冷不热的今天的新闻宣布会上,更听到她差异意郝婧彤任韩氏团体的听说而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她还一直在等着自己,究竟有何意图?
苏娆应了一声,穿好衣服,又小心地将银项链悬在了颈上,左看右看没有纰漏,这才开了门。
红叶正优雅地端坐在沙发上,漂亮的眼睛含着一向的高尚冷傲,浅浅地牵了下唇角,说“说罢,他给了你几多钱?”
他?
指的是韩昶吗?
掩饰地这般天衣无缝,居然照旧给她知道了我不是真正的郝婧彤,而仅仅是一个替身契约妻!
可我,怎能宁愿宁愿失败呢?
“妈咪,我不明确您的意思。”苏娆牵动了一下唇角,起劲绽出一朵妖冶的微笑。
“你走迩来。”红叶的话语没有一丝温度“我有话要对你说。”
苏娆虽是满身颤栗,但面上依旧是泰然自若,徐徐地朝红叶走去。
待走到离红叶仅有一步之距的时候,忽见她猛地站了起来,出其不意地伸手。
待苏娆明确过来,银项链已经被她夺在手中。
“和你亲热的那男子是谁?”红叶紧盯着苏娆颈上绯红的吻痕,冷冷说。
哦,原来,红叶口里满怀敌意的“他”不是指韩昶,而是指给了自己吻痕的韩昊轩!
啊呀呀,昊轩究竟给哪家老板当司机,自己现在竟也不知,而且,要叙述经由,就不能不提到老城区苏家!提到苏家,自己冒牌契约妻的身份不就袒露了吗?
到了那时,岂不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妈咪……”苏娆一边绽出妖冶的笑,一边在脑中急速运转,思虑着应对之策。
“你不是我的女儿,我不是你的妈妈。我的意思,你也应该完全明确。”红叶冷冷道“离他远点!否则,一切效果请你自负!”
“妈咪,是您误会了!”苏娆面上飞起了两朵红霞,“娇羞”地说“脖子上的红印,是……是韩先生……妈咪忘了,昨夜您还让他多陪陪我呢。”
这句话,半真半假,虽然冒险,但未尝不是死去活来之术!
希望红叶不要再起疑!希望,韩昶永远也不知道这件事!
心中忐忑不安地跳,偷偷瞟了一眼红叶,发现她正疑惑地望着自己。
咣当……
推门声,打破了室内暂时的寂静。
苏娆和红叶转头去看。
但见皎洁的月光下,一个颀长朦胧的身影在门口摇曳。
“阿姨。”
这声音是何等的熟悉,但在苏娆的耳中,却又是如此的惊心动魄!
适才,自己和红叶的一番谈论,韩昶想必都听在耳中。
传说中的韩昶,狂妄不羁,而又冷漠无情,面临自己的果真诱骗,他又会作何反映?
随着韩昶有节奏地脚步声渐行渐近,苏娆的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阿姨,婧彤说的没错。”韩昶幽暗深邃的冰眸中迸出一丝挖苦的冷笑“昨夜,我送婧彤回去,到了半路……”
恐慌地抬头,苏娆看到红叶满面羞红,牢牢咬着嘴唇,却艰难地露出了笑容,说了句“好!好!祝愿你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想要逃也似地离去,却在踉跄中不慎又遇到了一个大花瓶。
“哈哈……”
苏娆为红叶的狼狈而感应可笑,但笑了一半,却感受到箍在腰间那只手臂所用的力度越来越大。
惊惶间抬头,但见那幽暗深邃的冰眸中有玄色火焰一窜一窜,冷冷的笑就凝在那难以描绘弧度的唇角。
似乎意识到了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苏娆奋力将韩昶推拒,却看到他眼底有幽暗的火星在徐徐流动。
靠,居然敢咬我?
你这个资本家,我这个无产阶级纵然犯过错,也不在你租妻契约之内!
苏娆突然又想起上次在飞机场上,他就曾对自己毫无准备的自己下过手,心中的恼恨愈发浓郁。
苏娆懊恼地望去,但见韩昶一双深邃幽暗的冰眸中有丝丝暖意流淌,悦目的唇瓣微微上扬,似笑非笑,这,绝对是致命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