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穿越之兰闱庶妾

第 15 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中,臣妾很是心疼这两个孩子。”

    方媃暗暗叫好,这贤妃真是精明,眼看着安郡王要得封赏,便抢先一步说出这番话來,想那皇上不会越过老四老五而封老七的。她看看那桌坐着的应煊,只见他四平八稳,完全洝接斜砬椤?br />

    果然,皇上听了这番话,也沉吟起來,片刻后,只让人捧了一尊蓝玛瑙镶金宝象赏了安郡王妃,又道:“继续击鼓传花吧。”

    众人表情各异,自然有失望的,也有冷笑的。

    击鼓传花继续,一会儿这个嫔妃写副字,一会儿又是那个皇子舞回剑,各展所长,显然都是有备而來。

    鼓点声密密地响起,花又传到了这边,别人拿到花,尽量在不过分的情况下多在手里停留片刻,可是方媃正相反,花到她手里,她飞也似的扔出去,任氏刚接到花,鼓点便停了。任氏瞪着眼看她,道:“你可真是,怎么像抓到烫手山芋一样,沾了沾手便扔给我。”

    方媃调皮得冲她眨了眨眼,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任氏怔了怔,却也不敢担搁,忙站起來,她看了方媃一眼,深吸一口气向皇上行礼道:“皇上,今日是中秋阖家团圆之日,贱妾才疏,却想与自己的女儿一同唱首歌谣,也不枉这团圆佳节。”

    皇上倒有几分意外,看了看她道:“你是煊儿的妾室?你父亲是,,”

    “家父漠西府云州知州任博诚。”

    皇上点了点头,思忖片刻,冲着应煊道:“任博诚在任上几年了?”

    “回父皇,三年多了。”应煊站起回道。

    “云州在漠西之地,民风慓悍,不易治理,任博诚在任这几年,治理得平平稳稳,可称得上是干吏,朕心甚慰。”

    任氏惊喜非常,洝较氲交噬暇尤患堑米约捍游迤返母盖祝?钩圃蘖怂???蛳滦欢鳌?br />

    章节目录 六十三 献诗见皇帝

    常王妃已让宫女领着芷芸走到任氏身边,任氏命人从乐人那里拿來一副碰铃,又在芷芸耳边说了几句,领着她向前走了几步。芷芸还是奶声奶气的声音,却清亮可爱,她开口唱起來,是一首童谣:“芦苇高,芦苇长,芦花似雪雪茫茫。

    芦苇最知风儿暴,芦苇最知雨儿狂。

    芦苇高,芦苇长,芦苇荡里捉迷藏。

    多少高堂名利客,都是当年放牛郎。

    芦苇高,芦苇长,隔山隔水遥相望。

    芦苇这边是故乡,芦苇那边是**。

    芦苇高,芦苇长,芦苇荡边编织忙。

    编成卷入我行囊,伴我从此去远航。

    芦苇高,芦苇长,芦苇笛声多悠扬。

    牧童相和在远方,令人牵挂爹和娘。”

    任氏两手各执一铃,铃口朝上仰举于胸前,一边轻轻和着女儿唱,一边互碰铃儿,铃儿声音清越,音色优美,配上芷芸的童声,分外动听感人。

    一曲毕,芷芸还懵懂着,大家已经鼓起掌來,纷纷叫好。任氏向皇上行礼,皇上笑微微赞赏:“唱得好,到底是母女天性,自有一番默锲。”

    他命人把芷芸带到身边,抚摸了她的头顶两下,又慈爱得问了几句话,见芷芸回答得十分伶俐,更是高兴。

    众人知道,皇上这么高兴,肯定有所封赏,果然,皇上道:“芷芸聪明可人,朕赐她为正五品县主,朕觉得静乐两字很适合她,便为静乐县主吧。”

    亲王之女本可封为郡主,但芷芸年纪太小,又是庶出,所以只封了县主。不过,成了县主,郡主也有望了,总比洝接腥魏畏夂徘浚?始矣惺?磺宓氖?鲎优??膊皇侨巳硕寄艿玫酱头獾摹?銮矣质腔实塾?谇追獾模?僖?圆槐厮怠?br />

    永亲王带着王妃和任氏、芷芸谢恩,在场女眷中的侧室们也多有子女,心里皆艳羡不已。

    任氏回到座位,兴奋之余,瞪了方媃一眼,“你是把到手的封赏给了我,心里可后悔了吧?”

    方媃笑道:“我怎知那鼓声何时就停?千金难买早知道,早知道就不给你花了。”

    “你少哄我,我又不傻。那敲鼓的乐师早得了嘱咐,好处也一定不少拿的。到谁那里停,都是有门道的,岂是谁想露脸就能露脸的?有人早替你打点好了,你偏不领情!”

    方媃暗叹,她当然知道应煊的心思,如果此时此刻她抛头露脸出风头,也许可以得到封赏,可回去后的日子只怕不好过。

    她正想着,忽听景平帝道:“今日歌也听过了,曲也奏过了,只缺少几首应景的好诗。如此佳节佳宴,怎么无诗?”

    一位妃子忙站起來,念了一首自己作的诗,皇上点点头,微笑着说了句好,赏了她一支上等如意。

    又有几人相继站起來,对月吟诗,皇上兴致甚好,点评一二,赏下许多宝贝。

    皇上最年幼的儿子十皇子应煾,自小聪慧好学,他朗声诵了一首自己作的诗,虽还有些稚嫩,在同龄人里却也难得,皇上极高兴,当场封了他为郡公。郡公仅次于郡王,他小小年纪便越过了前面的哥哥封了郡公,着实令人羡慕。

    十皇子的母亲丽妃更是喜上眉梢,尽管极力掩饰,却仍可看出满面的骄傲。

    还有一位温亲王府的侍妾,作了首好诗,皇上点头称赞,又有温亲王王妃亲自站起來为她说了几句好话,皇上便亲口晋她为温亲王的庶妃。

    眼看皇上有上些有倦了,宴会已经接近尾声,方媃只管坐着品菜看热闹,根本洝接姓酒饋淼囊馑肌?br />

    皇上身旁的大太监似有些担心,上前小声禀奏着什么。见此情形,任氏道:“看样子皇上是乏了,只怕要散了。”

    正在此时,一直洝皆趺此祷暗挠?雍鋈徽酒饋恚?呱霞覆蕉跃捌降鄣溃骸案富剩??加惺资???敫富手附獭!?br />

    “煊儿,朕知你素有长才,却极少示于人前,今日这般,必是有好诗了。”

    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众人不敢怠慢,都静下來聆听,只听应煊诵道:“圆月出东山,照我轩窗前。酒至颜自解,声和心亦宣。手足千金重,情存意气间。为君歌一曲,当作朗月篇。”

    “好一句‘手足千金重,情存意气间’。你们兄友弟恭,孝悌忠信,朕才能安心啊!”景平帝情绪略为激动,又连赞了三个“好”,当下便要重赏。

    应煊却道:“父皇,儿臣还有一诗。”

    皇帝一听,连忙要他诵出來。应煊念道:“水净山光出,中秋枫正红。江山拟作画,万里共年丰。”

    方媃正抿了口酒,听到应煊一张口,险些呛着,这诗,不是她作的吗?当时作好本想去书房给他看,却遇到他在书房密谈,自己听了两句赶紧回來了,兴致也消了,便将那诗稿随手扔到书房去了,难道后來应煊竟看到了?

    应煊用心良苦,见她不肯出头,坐失良机,竟替她念了出來。

    “此诗虽不及上一首好,却也凝炼工整,只是朕听來,竟有些不像是出自于你?”景平帝自然是饱学之人,一听便听出來了。

    “父皇英明,儿臣惭愧。此诗乃儿臣之妾方氏所作,儿臣觉着还过得去,又应景,便诵了出來。”

    景平帝看着应煊,语带笑意道:“朕的儿媳太多,认也认不全,煊儿如此费心,想必她不是寻常人,让她上前來见。”

    此言一出,永王府的女眷都看向方媃,任氏更是催她:“还不快去见驾。”

    应煊并洝接凶吖齺砬鬃粤焖??ィ??皇蔷簿部醋潘??br />

    方媃心中叹口气,虽然不想出任何风头,也明白应煊的苦心。她一直无孕,贤妃又从中作梗,应煊想提升她的位份实在很难,这次中秋御宴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本來就算不升位份她也无所谓,但应煊因为心里看重她,所以一心想升她位份,这番心意她能够理解。

    方媃站起來,一步步款款走到应煊身边,跪下行礼:“永亲王侍妾方氏叩见吾皇。”

    皇帝看了看,了然一笑道:“难怪煊儿如此了,确实是十分的人材。”

    他又看几贤妃道:“依朕看來,朕所见过的后辈女眷之中,容貌以此女为冠。你的眼光很好啊。”

    一句话,满座皆惊。皇上的意思是,在所有儿子们的女人中,方媃艳压群芳,为居首位。皇帝一生见过无数美女,能得这一句话,可是极高的赞赏了。贤妃只是谦逊得笑着,洝接杏i??br />

    一时间,所有人都注目于她,有了皇上的赞赏,尤其是男人们,更觉得她“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美得不似凡人了。

    “方才煊儿念的那首诗是你作的?不会是某人捉刀代笔吧?”景平帝看了应煊一眼,笑问方媃。

    “贱妾不敢,方才那首诗做得并不好,怎会是出自王爷手笔?王爷的水准岂是这么低的。”方媃淡淡笑着,从容以对。

    皇帝见她如此淡定,倒比方才又高看了三分。

    “不必过于自谦,你可还有诗作?再念一首來听听。”皇帝更和蔼道。今日该赏的都赏了,既然老六这么抬举这方氏,不过是个小小的侍妾,封赏也只是顺水人情,不足挂齿,若能令他们父子更和睦,又算得了什么。

    方媃暗自称幸,幸亏当时备了两首,不然此刻就尴尬了。

    “夜滴宫槐月正圆,洗竹沾花处处鲜。云归雁回栖凤梧,恩泽磬鸣彻九天。”诵完后,方媃觉得有点脸红,这诗也是拍足了马屁。

    “好,这一首气魄不小。你是女子,能写出这样的诗句已属不易。”皇帝微笑点头,又向应煊道:“你的后宅也是人才济济啊。”

    “儿臣的后宅女眷们不过是一些琴棋书画的小才,父皇治理的大洪才是藏龙卧虎、人才辈出。有才之士辅佐父皇,才使得四海归心,万民共沐恩泽。”

    皇上舒畅以极,朗声大笑,当即道:“朕不过是守着祖宗的基业,并无大的建树,倒是一心盼望你们这些晚辈能继往开來,不负所望。”他看向方媃,略一沉吟便道:“方氏才容兼备,朕看,进上一位也是……”

    眼看皇上便要封赏,贤妃忽然起身行礼,奏道:“皇上,臣妾有一言。”

    皇上看着贤妃,不解道:“爱妃有何事?”

    贤妃笑盈盈道:“皇上,后宅先后长幼之序,有时虽可变通,然而却不可太过。方才的任氏,比方氏进门早几年,又诞下孩儿,她尚且还未进位份,方氏如何好越过她去?方氏虽也称得上才容兼备,只是毕竟年纪尚轻,又无子嗣,若只因这两首诗封了庶妃,只怕煊儿后宅诸人不服。”

    皇上看了看贤妃,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应煊,道:“煊儿,这是你的家事,你已年近而立,朕也不好太过越俎代狍。你母妃之言,你如何看待?”

    应煊淡然一笑,回道:“儿臣是臣子,却也是父皇的儿子,儿子的家事,父皇当然可过问。先贤常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儿臣虽无治国平天下之材,修身齐家却也勉强可做到,若儿臣堂堂大洪亲王,连自己的内宅也理不好,镇不住,还有何脸面去外面当差?父皇只管随兴封赏,儿臣的内宅,稳得很。”

    章节目录 六十四 亲封庶妃位

    他言下之意,便是让皇上继续该怎么赏便怎么赏,不必理会他母妃的说辞。

    皇上点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侧头看了看嫔妃那一桌上的一位年轻貌美的妃子,她也是刚进宫不久,却因得宠而连连进位,如今已经是琳妃了。

    男人嘛,什么规矩啊,讲究啊,平时讲讲也罢了,却在遇到心爱之人时,便顾不得太多了,只要自己能力所及,便想给她最好的。他身为皇帝尚且如此,又怎么能不理解同为男人的应煊。

    皇上看了看贤妃,只觉她未免管得太多了。

    此时,康郡王站起來禀道:“父皇,六弟之言正中我等兄弟下怀。我等兄弟皆为男人,做男人自然要有男人的样子。六弟的门户是我们兄弟中最安宁规矩的,可见六弟治理有方。”

    皇上也觉有理,但众目睽睽之下,不能不给贤妃面子,她这个当婆婆的明显不喜欢方氏,他也不好为了封赏个儿子的小妾,与贤妃生隙。贤妃说的也有理,方氏容貌虽极美,又有几分才气,却终究也是封不封都可以。

    他正要和和稀泥,说几句场面话,把此事暂且放下以后再说。瑞王忽然起身,捧着一盏茶,走上前來道:“说了这许久的话,父皇必定口干了,请您品品这盏冰糖眉白菊茶,润润喉咙。”

    他恭敬奉上茶,景平帝最爱这岈山眉白菊,方才喝了酒正觉口干,当下便欣然接了,饮起茶來。而瑞王则洝交刈?希?塘16诨噬仙砼裕?患???呛堑么盏交实鄱?撸?缸拍遣枨嵘?盗思妇浠啊?br />

    皇帝听了那几句话,怔了片刻,忽然抬头看了方媃一眼。而瑞王则瞟了应煊一眼,眼神中带着嘲笑。

    方媃觉得皇帝刚才看她那一眼,似乎非常认真,全不像刚才的随意。瑞王倒底跟皇上说了什么,看样子似乎与那茶有关,可皇上怎么会看向她?

    她侧头看看应煊,忽然发现应煊脸色虽如常,眼神却变了,他盯着瑞王看,目光锐利如锋。发生了什么,就因为瑞王那带着嘲笑的眼光,他就生气了?应该不至于吧?方媃不解。应煊随即转开目光,不再看瑞王,但方媃可以感觉出,他很不高兴。刚才贤妃站出來反对时,他也洝接姓獍闵???磥恚?肥凳侨鹜跫づ?怂??br />

    贤妃看看瑞王,又看看应煊,似乎在权衡,她眯了眯眼睛,谁也看不清那眯起的眼睛后,是怎样的锋芒。

    片刻后她忽然笑起來,用一种无可耐何却又宽容的语气,和譪说道:“皇上,臣妾真是年纪大了,儿子的事总是挂心,放不下。方才听了煊儿和老四的话,臣妾也觉有理,罢了,皇上爱怎么赏便怎么赏吧,横竖不过是个庶妃之位。方氏得煊儿喜爱,只望她德才俱修,好好服侍煊儿就好。”

    皇帝似乎并不在意她的转变,反而立刻点头道:“你能如此想,便是通达之人了。”

    方媃倒是吃了一惊,这贤妃变得好快,而她的态度似乎是在瑞王出现后才转变的。方媃看着满脸笑容的瑞王,这个人从來都是应煊的竞争对手,忽然在此时冒出來,又在皇帝身边耳语,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见皇上放下茶,看着方媃,道:“方氏。”

    方媃连忙跪下:“是。”

    “今日是中秋佳节,早前朕便已放出话去,佳节就是图着喜庆欢乐,中秋之日,凡能讨得朕欢心,锦添花者,必有重赏。朕很欣赏你的诗,煊儿的诗做得更好,方才别人也都赏了,现在岂有不赏之理?你便进为庶妃,记得修身敬上,勤谨守德。”

    “谢皇上恩典。”应煊与方媃一齐谢恩。站起身时,方媃被裙子绊了一下,应煊眼疾手快,托着她的手肘站直,两人并肩而立,应煊顺势握住她手,以袖掩着,轻轻捏了片刻才放开。

    方媃回座时,瞟了应煊一眼,发现他仍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唯有眼中,还是有隐隐锋芒。

    中秋御宴已经过去一个月,可是白玉京的皇族间,还在津津乐道那一天的情形。

    就连王府也不例外,女眷们相互串门,话睿?允悄侨盏氖拢?痈鞲鲦慑?档侥掣龌首樱?俚侥募业牟噱?┝耸裁矗?募业男c?さ贸螅?募业拇笠?凸??紒硌廴チ耍?挛蘧尴福?蹈霾恍荨?br />

    自然,方媃也在话睿??凇5比账涞玫椒馍偷娜瞬簧伲?粗挥兴?蝗说玫交噬稀安湃菁姹浮薄1把薰谌悍肌钡某圃蓿?徽庖坏悖?阍诎子窬┲幸幻??肆恕?br />

    她的那两首诗也传了开來,不少官宦人家的小姐,在深闺之中,念着这两首诗,遥想着永亲王方庶妃的姿容才气,无不钦羡。

    任氏此次本就洝缴萃??唬??呐??挥兴乃辏?匆馔夥饬司怖窒刂鳎?焦?怂锸现??评肌k?渤鐾?猓?老仓?嘁哺行坏比辗綃y的帮助。

    任氏亲自动手,精心作了几样点心,午后端了來,聊表心意。

    两人坐着一同喝茶吃点心,方媃看这几样点心,翠玉豆糕,栗子糕,豆沙卷,芝麻小烧饼,颜色鲜明,气味清香,令人食指大动。

    “洝较氲饺谓憬慊褂姓庖皇帧!狈綃y笑道。

    “闲着无聊做着玩,久而久之便会了。”任氏有几分无耐得道,这后宅里,女人们的空闲时间实在太多了,不找点事做,日子不好打发。

    “我见妹妹前些日子也常绣东西,怎么这些日子不绣了。”

    “有时也绣,只是怕伤眼睛,不敢常动针。倒是看书比绣花更好些。”

    “我知道妹妹最爱看书写字的,不然也写不出那样的诗句來。你这庶妃之位,來的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凭她是谁想拦着,只要王爷上心,找准了时机,可不就是皇上一语定乾坤!”

    方媃笑笑:“论理,实在轮不到我。”进府晚,家世寻常,又始终无子,不得婆婆喜爱,任氏这样已有孩子的还洝浇?先ィ??唇?耍?睦镒苡徐???br />

    “你管那许多!这种事情本就不是轮着來的。就像那宫里的嫔妃们,年轻得宠的,虽然新进宫,却连连高升,那年老或容貌不佳的,就算有孩子也未必赶得上,这本來就是看主子的心,而不是论资排辈的事。”

    “话虽如此,这样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得來的位份,太过引人注目,其实还不如不要。”方媃叹口气道。

    任氏揭开茶盏盖,品了口茶,忽然皱眉看那茶叶,道:“这是府里日常供给咱们的茶么?”

    方媃点头:“是啊,怎么了?”

    任氏将茶盏放到桌上,恨声道:“这茶是陈年的旧青茶,表面上看着与给别的人洝角?穑?涫滴兜酪丫?缓昧恕u馐撬?蛠淼模俊?br />

    方媃揭开茶盖看了看,道:“我不懂这些,这茶是昨天管家打发人定时送來的,只知道这是按季节送來的,每院都有。”

    “我那里的青茶就比这个新鲜。你如今已是庶妃,分到的东西竟还不如我!”

    方媃笑了,可不是,虽然升了庶妃,然而待遇竟一日不如一日,其中的原因,她心知肚明。

    “你不是有王爷送你的茶么?怎么不喝那个?”

    “好像是喝完了吧,那么珍贵的茶叶,一共也洝接卸嗌佟!狈綃y不在意道。

    “我瞧你也太省事了些,万事不争,不过有福之人不用忙,你虽不争,福气却是躲也躲不掉。”

    “我现在这般是有福气么?”方媃失笑。

    任氏轻拍她一下,道:“你知足吧,有人忌妒的眼睛都红里透紫了。”

    方媃点头,无耐道:“我也只能知足了。”

    “说起來,你始终洝接邢残牛?降资鞘裁丛倒士梢?煤萌么蠓蚩纯础!比问系故峭o肴盟??19樱?蛭?庋?粊恚??堑牡匚换岣?裙獭?br />

    方媃洝接兴祷埃瑏淼秸饫镒盥?獾木褪钦饧?拢???静幌胍?19樱?仓挥姓饧?履壳皝硭凳侨缌怂?脑浮?br />

    *********************

    任氏尝了口点心,忽然想起件事,忙对她道:“有件事,我听她们传來传去的,你可知道?”

    方媃漫不经心摇头:“你是千里眼顺风耳,我却是个坐井观天的青蛙,什么消息也听不到。”

    任氏笑道:“天下还有这么美的青蛙,可真是让我长见识啊。”

    方媃不好意思得轻推她,催她快说。

    任氏道:“中秋之后,这几家女眷们都在猜测一件事,那日御宴之上,瑞王到底向皇上说了什么。当时,贤妃娘娘阻拦进你的位,看皇上的意思,虽赞同王爷,却也不好拂了娘娘的面子。我当时便觉得,王爷的愿望怕难以达成了,可是瑞王却突然出面,还对皇上耳语几句,皇上的眼神当时便变了,认真了许多。”

    方媃沉思片刻,道:“那么,这些人都是怎么猜的?”

    “有人说,瑞王向來与永亲王面和心不和,当时却显然是为你说了话,原因无它,只有一个。”任氏看了看方媃的脸色,才含糊着道:“还不是因为他一向爱美人胜于一切……”

    后面的话,任氏虽不说,方媃也明白了,她笑道:“亏这些人也想得出來,依我看,他们倒把堂堂瑞王想得太不堪了。瑞王再爱美色,也不会昏头到帮忙自己的对手。”

    任氏点头道:“我也如此想,其实也有机灵明白的人,与咱们想的一样,更有心细如发之人,把当时瑞王的一举一动记在心里,回去细细追究,才有了眉目。”

    章节目录 六十五 清词寄相思

    “这么说,已经有人猜清了瑞王的话?”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但凡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來,还怕人打听不出么!”任氏道:“你可记得,当时瑞王请皇上品冰糖眉白菊茶,指着那茶说了那么几句话?”

    方媃点头:“是,当时看到这番情形,我的感觉是,瑞王对皇上说关于茶的事。”

    “可不是,正是与那岈山眉白菊茶有关。上次平妹妹的话你也记得,皇上最爱岈山眉白菊制成的菊花茶,偏偏这岈山是滕族领地,采菊甚难。这一回贡上的眉白菊,都是岈山上采出的上品之菊,皇上极爱。瑞王对皇上耳语的那几句,正是告诉皇上,这一回的上等眉白菊,是上次凌云回京领封后,返回边关的路上,亲自绕路到滕族领地,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竟与那腾得了这么好的眉白菊。”

    任氏一言致此,方媃瞬间便全明白了。瑞王指着那茶向皇上提起凌云,然后只消顺带着提醒一句她与凌云的亲戚关系,皇上立刻便对她另眼相看了。

    朝廷用人之际,为抚慰边关主将,封赏他本人已是不够,而偏凌云家中再无别人,只有方家是他唯一的亲戚。赏了她,也就是变向得给了凌云面子,这也正是皇上为何突然变得认真起來的原因。

    而瑞王,自然是因为凌云的关系才出面的,他帮了方媃,凌云知道后,肯定会感谢他。瑞王借此正好可以拢络人心。

    如此一想,那日应煊最后的表情,方媃也理解了。显然,应煊熟知这其中牵连,在瑞王刚一站出來时,他便知道了瑞王的意思。在瑞王指着茶说话时,他也必定猜到了他说的是什么。所以他才眼放寒光,隐含怒意。

    而贤妃,显然也是明白人,她本來是反对进封方媃的,然而看到瑞王之后,立刻重新衡量当时情形,眼见事不可阻,便迅速改态度,就坡下驴顺了皇上的意。否则,若等到皇上再开口劝她,就是洝窖凵?恕?銮遥?敲炊嗳丝醋潘?悄缸佣?瞬缓希?萌诵?埃?秩菀兹萌鹜踝炅丝兆樱?貌怀ナА?br />

    自中秋后,她虽升了庶妃,应煊的情绪却一直不怎么好,午间來时,虽照常吃饭说话,眼中却无快乐可言。方媃理解应煊这样的大男人情绪。他觉得自己完全有能力凭一己之力扶心爱之人上位,根本不需要别人插手。而瑞王半路杀出,虽帮了他,却是打着凌云的旗号,让他如何能高兴?更何况这瑞王为了拢络手下,竟把手伸到自己的家事之中,实在可恨。

    方媃暗叹一声,想不到朝堂之上的斗争,竟已蔓延至后宅,凭你再与世无争,也躲不过去,就算是个小卒子,也自有用处。

    ********

    人人都以为皇后病情好转,今年能过个好年,却不想边关无端又起战事。獠族这次什么借口都未找,直接与洪兵打了起來,在霄云关一带,以及延边境的北斗十九城之外,四处点火挑衅,短兵相接。

    这么下去,迟早是要打大仗的。方媃心想,这些獠族人到底要干什么?太平了这么久,是不是已经养精蓄锐,准备与洪国一争天下了?他们有这么大的野心吗?

    洪国如今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皇储之争已经渐趋白热,皇子之间拉帮结伙,斗得不可开交。景平帝生性平和温懦,加上身体欠佳,面对儿子们的争斗,已经是有心无力了。

    朝廷动荡,边关不稳,朝中无可独挡一面的大将,獠族选在此时生事,其实是找准了时机的。

    晴儿见方媃心事重重,便道:“小姐,婢子听从文从武说,街上的书坊中,常有新印的话本,今古故事写得十分有趣,闲时可看着玩儿。不如婢子打发从文去外面淘换几本來,小姐看着解闷?从文略通文字,人也机灵能干,最会办事的。”

    方媃从善如流,欣然应允,晴儿立刻叫蕊儿拿了钱,去二门找从文,叫他买几本书來。

    从文不到两个时辰便回转來,把一个包裹给了等在二门的蕊儿。蕊儿回來复命,方媃打开包裹看,果然是几本薄厚不一的话本。看封面睿?浚??欢际切┕沤翊?妗?br />

    方媃來了兴趣,把屋里的人都打发出去,安安静静坐下。好几本书,也不知先看哪一本,先翻了翻一本名为《上古英雄传》的书,又信手拿起一本《柳山堂话本》,刚一翻开,里面便掉出來一个白笺折成的方胜。

    方媃怔了片刻,捡起那方胜看了看,这方胜一看就是一封信,可这明明是本新书,里面怎么会夹着一封信?

    犹豫了片刻,方媃打开方胜,甫一展开看清笺上的字迹,方媃便明白了。这一笔唾玉钩银的好字,她已经深深印在心里。

    看來,不但是在王府里有雁北,就连她身边也有凌云的人。那个从文,甚至还有他的兄弟从武都有可能是为他做事的。

    她在深宅大院,不能与凌云随意通信,凌云恐怕也早想到了这点,虽寄來了信,却只放到了从文那里。从文平时不敢无端往里递东西,所以趁着让他买书的机会,把信夹了进來。

    想清这些,方媃才仔细看信中内容。原來只是一首词。

    “别後应怜消息疏,西风几度过庭梧。夜來纵有鸳鸯梦,醒來空馀泪沾痕。烟树远,塞鸿分,垂垂边关望晨昏。凭谁写此相思曲,寄与玉京方眉真。”字迹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最后的眉真二字,更是笔意连绵,似还有无尽之言,诉之不尽。

    “凭谁写此相思曲,寄与玉京方眉真。”方媃喃喃重复最后一句,只觉心思百转,说不出是苦,是忧还是甜。

    读着这词,仿佛就能看见身披甲冑的凌云,孑然独立于城头,面对茫茫草原,望着天上鸿雁,心里想着远在京都的她。

    她深深叹息,这是一个“情结”,这个“情结”不单只缚住了凌云,也缚住了她。方媃现在不得不承认,几番相处下來,凌云已经从一个陌生的表兄,变成了让她牵挂、让她动心的男人。

    方媃走到桌前,几次提笔想回信,却又搁下了笔。不能回信,且不论回信如何送到他手里,也不论是否会被别人看到,只论她如今的身份,便不能回这封信。

    她是永亲王的女人,应煊对她用情不浅,她不能忘却这些,不管不顾得回应凌云的感情。

    一边是应煊,一边是凌云,在身份上,她已经被盖下烙印,如铁板钉钉。可在感情上,她自觉还洝接姓嬲?佬乃?匕?弦桓鋈恕5?谴有愿竦雀鞣矫婵矗?綃y总觉得凌云更能贴近她的心,更让她心动。

    “烟树远,塞鸿分,垂垂边关望晨昏。凭谁写此相思曲,寄与玉京方眉真。”虽只读了一两遍,方媃已经可以背下这阙词,凭谁写此相思曲,一字一词,刻苦情深,怎能记不住?

    女人,女人的天性,就是很吃这一套。凌云风流潇洒,俊貌兰姿,却又一往情深,谁遇到这样的人男人,不会心动呢?

    方媃站起身,信步踱到墙边,抬头正看到应煊亲手画的画像。

    画中的她,何尝不是清如朝露,艳若春华。在应煊笔下,她也是如此美好。然而应煊从來不是她一个人的,他甚至不是任何人的,他不属于她们。

    人的一生,说长也长,说短也短,眨眼便是蹉跎半生,方媃不只一次的问老天爷,难道自己穿越而來,就要这样深宅独守,渡过一生吗?如果应赫兮不是良人,那凌非鸿呢?

    ***********************

    临近年关时,边关终于再次安定下來,獠族人就像是打累了要过年一般,退到了草原深处。这种说打就打,说撤就撤的战法如同儿戏,似乎全不把大洪放在眼里,惹得边关和朝廷都气愤难平。

    常王妃也在早晨众人來请安时,忍不住说道:“这些獠族人,如野人一般难以驯化。他们兵强马肥,十二三岁半大的孩子也擅骑射,连女孩子也是如此,蛮得很。”

    白清妍接口道:“咱们大洪,老将都已迟暮,后继却无人。兵不强马不壮,军饷不足。军队内部诸多派系,无法团结对外。戍边的官兵一心只想着换防回來,洝饺丝掀疵?!?br />

    元氏怀胎已经八个月了,即将临盆,她挺着肚子道:“老将虽洝搅耍?〗?床环Γ?矫妹玫谋硇至柙屏韪苯???钦堵夺酷桑?巴疚蘖痢!?br />

    “元姐姐,凌副将又升了。”任氏道:“原霄云关总兵郑登科庸碌无为,已被调离,凌云接替了他,已经是霄云关驻防大营总兵。”

    “若不是朝廷正值用人之际,也洝秸饷春玫氖隆u庖荒曛?诖硬谓???环阶鼙??墒谴游尴壤?摹!碧锸喜宦?馈?br />

    田氏这些时日非常得意,她最初嫁进來时,应煊对她确实冷淡,但近些日子却似乎热乎起來,晚上经常歇在她那里,其余时间除了在王妃和元氏屋里坐坐,便是独自在书房了,旁人要见他一面也难。

    田氏也知道应煊只要在府里,午饭便常在方媃那里用,但她与大多数女眷一样,更在意的是他晚上歇在哪里,至于午间嘛,时辰那么短,应煊又那么忙,往往用过午饭,略歇歇便走了,所以他午间在何处,也不那么重要了。

    章节目录 六十六 心思难言表

    方媃听了田氏的话,只笑了笑,现在虽然和田氏平起平坐了,然而她向來平和,对田氏的话也不在意,其实在她心里,别人说什么从來都不重要。

    凌云夏天才封了正三品参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