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穿越之兰闱庶妾

第 2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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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骄傲,他显然不可能再强迫她了。

    今后,该怎么办?

    万寿节过去了,然而宫里的热闹并未平息,有一个消息传遍后宫,,被冷落一年多的方嫔重获恩宠了。

    夏日炎炎,屋里即使摆上大块的冰,也难消暑热。都说心静自然凉,然而方嫔的翻身,让很多女人都难以心静下來。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回,皇太后很平静的接受了方嫔的受宠,皇后也洝接腥魏伪硎尽u獾谷靡恢碧嶙判牡姆綃y很难相信,太后就这么放过她了?

    “娘娘如今虽又受了宠,可不比在王府时那样啊,此时毕竟还有敏婕妤和几个美人,娘娘不算独宠,太后自然也洝交八怠v劣诨屎竽锬铮?灰?奕宋p驳交食ぷ拥牡匚唬???敲髡鼙i砹恕!鼻缍?钦庋?南敕ā?br />

    方媃也觉得晴儿言之有理。此时的后宫,可说是雨露均沾,她所谓重新获宠,其实也只是比原來被冷落时好了些,却也并不突出。

    其实谁也不会想到,每当应煊召幸她时,其实只是有名无实,两人只是说说话,盖着被子躺在一起而已。

    她理解应煊的心情,放不下也舍不得,宁愿如此相伴着。她也愿意陪着他,多和他说说话。如果不涉及感情,他们还是可以畅谈的,谈谈诗词、历史,有时也提及朝政。

    应煊博学强记,可谓万般锦绣,皆了然于胸。与他相谈,原先看书时许多不明白的地方,顿时便有醍醐灌顶之快。

    方媃与他交谈时,看着他眉宇间偶尔流露出的深沉或霸气,常常暗自感叹,像这样一个男人,若是真能理解她,彼此都是对方的唯一,倾心相交,那也许,她早已经爱上他了。

    只是可惜终究错过。耐何缘浅。

    ******

    天气太热,反而易生病,元氏淑妃这段时日身体一直不爽利,前两日更是中了暑,病倒了。方媃和任婕妤日日去探望她,看着她一点点消瘦下去,很心急。

    其实,淑妃自诞下应煊第二子之后,身体一直未能大好,时常生病。入宫后似乎更严重了些。

    这一日午后,方媃又与任婕妤相伴到了元氏的翠微宫,刚一入宫门,就见乌鸦鸦站了一地的人,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任婕妤立刻道:“是皇上來了,咱们还是先回避的好。”

    两人正要转身走,却见里面出來一个人,正是禄生。

    他一看见她们,立刻过來跪下问安,口中快速说道:“两位娘娘來的正好,方才淑妃娘娘还对着皇上念叨两位,说两位天天都这时候來看她,今日也定会來。娘娘吩咐奴婢若见两位來了,立刻请进去。”

    方媃不解,淑妃这是怎么了?难得跟皇上独处一阵,却非要把她们拉进去。

    任婕妤携着方媃的手,跟着禄生走进殿里,转到后面寢殿,隔着一层珠帘,可朦胧看到皇上正坐在淑妃床边,而淑妃则靠坐在床头。

    两人给皇上和淑妃分别行了礼。

    “把帘子打起來吧,天天见面的自家姐妹,还挡什么。”淑妃虚弱地吩咐。

    帘子打起來,方媃看见应煊微皱着眉,表情似不很愉快。也难怪,元氏跟了他这么多年,如今病的起不來,他心情怎么会好。

    “姐姐今日气色比昨日又好一些,想必就快大好了。”任婕妤笑道。

    淑妃苦笑,颤着声道:“我心里急,只恨不得立时便好了,我还有个才两岁多的儿子,若就这般起不來了,怎对得起孩子?”

    “姐姐快别多想,反伤了身子。”方媃忙劝道:“常言道‘忧伤肺、思伤脾’,姐姐思虑过重,更不利于养病。如今在宫里,天下名医皆汇于此,还担心什么呢?”

    “方妹妹说的是,我只是担心潇儿罢了,母子连心,难免想的多了。”

    应煊道:“知道自己想的多,便不要再由着自己,多往宽处想,病才能好。”

    淑妃看看皇上,道:“皇上,方才臣妾请求您的事,可否现在就当面说与两位妹妹听?皇上只念在臣妾病中多思的份上,就只当是宽慰臣妾,允了吧?”

    应煊沉吟片刻,转头看看方媃和任婕妤,点点头。

    淑妃见他点头,立刻高兴起來,撑着身体坐端正了,郑重其事道:“两位妹妹,今日在皇上面前,承皇上恩准,请你们答允我,若我有不测,劳你们二位共同抚养潇儿,视若己出。我就把他托付给你们了。”

    “哎哟,这,姐姐您这是什么话!好端端的,这种事也说出來了。”任婕妤惊得不知如何回答。

    方媃也有点吃惊,难道元氏的身体竟已糟到这般田地?她看向应煊,见应煊也正看她,目光晦涩难明,他缓缓向她颔首,示意她先应下來。

    方媃看向任婕妤,她也在看她,显然是不知如何是好。按理说,宫中嫔妃如果早逝,留下的孩子应该由正宫皇后抚养,不能轮到她们啊。

    不过此事显然元氏已经得到应煊首肯,不然不会提出來。至于应煊是怎么想的,谁也猜不到。

    方媃想,自己身如浮萍,在宫里也是朝不保夕,可任婕妤一直地位稳固,就算将來只有任氏照看,应潇也可平安长大。

    她二人平静片刻,目光交汇,此情此景,当着皇上的面,看來是一定要答允的了。

    两人安慰淑妃几句,同时也表示愿意接受托付,只请她安心养病,不要再担忧。

    淑妃见她二人应了,长松一口气,道:“我知二位都是守诺重情之人,所以才有今日不情之请,只盼我平安渡过此劫,让妹妹们白担心一场,到时我再请酒赔罪。”

    方媃笑道:“正是这话,到时咱们姐妹定要好好醉一场,把姐姐珍藏的好酒都喝尽,姐姐可莫心疼!”

    “我也早惦记姐姐藏的那几坛梨花春,想來必定是归我了!”任婕妤也凑趣道。

    淑妃安心的笑着,应煊一直沉默,有时看向方媃,目光带着淡淡的痛。

    ********************

    太和元年,离中秋还差一个月时,淑妃便去了。

    她去的太快,以至于方媃和任婕妤简直不敢相信,就这么失去一个相濡以沫的姐妹。

    回想起在王府相处的点滴,方媃和任婕妤两人整日相对垂泪不止,元氏素日为人温和,静嫔虽与元氏情份一般,却也忍不住跟着哭泣。

    应煊感念元氏为人,又是应潇生母,赐她以贵妃之礼下葬。并正式下旨由方、任二人共同教养皇二子,以慰淑妃在天之灵。

    淑妃停灵七日,葬于皇陵。

    秋风萧瑟,戌时三刻,方媃被接近了承佑殿。这些时日,应煊大概每隔四、五日便会召幸她一回,有时是她去承佑殿,有时是他來景 澜宫,如此已经在宫里算是头一份儿的恩宠了,即便是柳婉风头最劲时,也不过如此。

    太监走过來,悄悄告诉她皇上还在批奏折,请她先入后殿西稍间寢室内等着。

    方媃洝剿凳裁矗?吨弊?牒蟮睢w?凇傲?病鄙希?行┬乃疾皇簦?庑┨旃?ィ?岳锶椿乖谙胱旁?珏?僦涨暗难?印?br />

    她看应煊情绪很平静,只是在提到应潇之时,才会不自觉皱了眉头。两岁多的孩子,还不知道什么是死亡,却也已经依稀明白,母亲不会再回來,所以在灵前放声大哭,惹得她们也痛哭不已。

    他现在搬到了任婕妤宫里,由她一手照料,方媃也常去照应着。芷芸倒是高兴了,天天陪着弟弟玩。清和宫成了这宫里最温暖的地方,常听到孩子们的童言童语。

    “在想什么?”

    方媃蓦然抬头,应煊竟已站在面前。

    她要起身给他行礼,他摆了摆手,坐在她身边。

    “在想什么?如此出神?”应煊依旧是这个问睿??br />

    方媃淡淡笑着,很自然得回道:“在想淑妃姐姐,回想从前在王府时的旧事,音容笑貌犹在眼前,人却已经不在了。”

    应煊沉默片刻,打量着她,似乎在猜她是不是说了实话。

    方媃坦然面对,笑问:“皇上看什么?”

    应煊收回目光,看向墙角的香炉,道:“他们怎么又燃这种香,呛得朕头疼。”

    方媃唤來太监,让换种香,应煊却令他直接把香炉搬了出去。

    “皇上,心情似是不好?”

    应煊半靠在床头,道:“前些时日,瑞王闭门谢客,还算识时务,朕不是狠心之人,毕竟是手足,原想着能放过也便放过了。只是,他如今又活泛起來,竟暗自与凌云通起信來,这岂不是自作孽不可活?”

    方媃听到这里,暗暗心惊。应煊初登帝位,一切政务需时间理顺,还要慢慢清理掉原先的政敌,暂时无法对付远在边关的凌云,可是若想捏死瑞王,只怕不难。

    章节目录 八十三起落更寻常

    “瑞王不死心,不甘心,朕很清楚,他自诩先皇唯一嫡子,岂甘对朕俯首称臣?”应煊哂笑道:“连祖宗法度、先皇继位诏书都不放在眼里的逆子,还留他何用?”

    应煊说的每个字都是冷冷的,方媃仿佛已经看见了皇室操戈,鲜血横流。

    “他蠢到把凌云当作最后的救命稻草,真是可笑!凌云,凌非鸿,他的心机最深,岂是瑞王这蠢材能驾驭得了的?”

    应煊盯着她,道:“等朕料理了瑞王,怕就能腾出手來,好好查查这位先皇任命的凌总兵了。”

    武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方媃知道,应煊要对付凌云,必须先安定朝政局势,否则草率行事,必会激得边关不稳。他肯定是要动凌云的,只是急不得。这也是他对边关武将任免始终洝接卸?鞯脑?颉?br />

    方媃想,应煊告诉她这些,完全不担心她传出去,因为她周围怕是早已经围得水泄不通,根本无法向外通消息。

    应煊从不在意,当他说起凌云时,她是什么感受。因为在他心里,凌云这样的人,于蝼蚁无异,他的生死算得什么。

    正当后宫为淑妃去世唏嘘之时,边陲突然传來惊天消息,时任霄云关总兵的凌云,竟于八月十二日,率兵反了!

    叛军夺取霄云关如探囊取物,霄云关到手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开关,放獠兵进关。滕族与獠族歃血为盟,宣布联盟联军。

    联军士兵虽入霄云关,却并未屠杀百姓,只是将百姓都轰到霄云关下聚集,凌云站在霄云关上,向天召告,把百余年前开国之时,大洪开国之君背信弃义、屠戮盟友的恶行公之于众,声言要大洪血债血偿。

    八月十二日反,之后不到十日,便以闪电之速攻下北斗十九城中的十城,十九城之中的扈州,总兵秦北生率全城军民抵抗,最终却还是被攻破城门。秦北生自尽殉国。

    凌云反得毫无预兆,所以大洪措手不及,獠滕联军一路如入无人之境,攻城略地,一时竟无人可挡。

    方媃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恐怕自己在这景澜宫住不久了。自传來反叛的消息,她也再洝郊?焦??印?br />

    晴儿惊得几天都回不过神來,等回过神來,才开始意识到她们所处的境地。

    “娘娘,表少爷是不是疯了!他,他是不是吃了熊心豹胆,居然敢造反!这,这到底为什么啊?”

    方媃已经开始自觉收拾东西,她的表亲造反,把她打入冷宫应该算是轻的了吧。趁还洝接邢轮迹?辖羰帐岸?鳎?涯艽?亩即?稀?br />

    太监來了,皇太后传她去凤鸾宫。

    方媃临走时,吩咐晴儿立刻去收拾东西,晴儿惊的张大了嘴,眼露惊恐。

    *********

    凤鸾宫本是皇后所居之宫殿,应煊即位后,本应是常皇后住这里,但常皇后为了表示对太后的敬重,奉请太后住进了凤鸾宫,她自己住了雍华宫。

    方媃跪在凤鸾宫正殿,殿上正中,坐着高高在上的皇太后。过去的贤妃,现在的皇太后,保养得依然很好,精致的面容,丝毫看不出已经是奶奶辈的女人。

    “贱婢,你那表亲凌云狼子野心,举兵造反,霄云关有一半的兵士受他鼓噪,竟追随了他。叛兵倒戈相向还不说,竟里通外寇,开了霄云关引獠兵进犯。我朝兵将措不及防,被打得连退百里。霄云关失守,獠兵和叛兵势必趁胜攻城略地,我大洪危矣。”皇太后冰冷的声音,看着下面的方媃道。

    皇后怒气冲冲,在一旁接口道:“你是叛臣亲戚,怎么可能再位列后宫妃嫔,若依了我,直接下狱也算轻的,可皇上圣明宽宏,言道凌云一人之错,不必牵连九族,你父兄虽免了职,却只是软禁于自己府中。而你,废为庶人,入冷宫。”

    皇太后道:“皇上就是太过仁慈,反叛这等诛九族的大罪竟然轻轻放过,恐怕难以平息众怒啊。听说,你那姐姐的婆家,庞大人倒未受多少牵连,依然留在任上。”

    方媃始终沉默,她无话可说,早料到的结局,一切都并不吃惊。不过有一点倒令她些许意外,应煊竟洝桨阉?欠郊胰?蚁掠??磥砘故鞘窒铝羟榱恕?br />

    皇太后站起身,雍荣华贵的深紫衣裙轻轻拖曳在光滑如镜的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她走到方媃面前,命令道:“起來,抬头。”

    方媃站起身,平静抬头看她。这个女人,因为儿子做了皇帝,一跃成为皇太后,如今的风范,与昔日不可同日而语。

    皇太后伸手,抬起方媃的下颌,端详片刻后,咬着牙道:“就是这样一张脸,让我儿子迷了这几年,如今总算是到头了。不然,这后宫迟早要是你的天下了!”

    她放开手,对皇后道:“我累了,这种事你來处理吧。”

    太后留下冷冷一瞥,转身去了后殿,殿内只留下皇后和方媃。

    皇后冷笑道:“直是机关算尽啊。表面看,你与世无争,可骨子里却精于算计。原以为皇上有了那些新人,会逐渐忘了你,却洝较氲侥愠良判砭茫?闯米攀珏?ナ溃?腿捂兼デ懒擞︿靵硌??址?松怼!?br />

    方媃也还以冷笑:“皇后想的真对。只不过,有个孩子就能拴住男人的心吗?如果是这样,那这宫里最受宠的,难道不应该是皇后娘娘吗?”

    “你!你竟敢!”皇后以为方媃早吓破了胆,万洝较氲椒綃y居然还敢还嘴,并且直击她软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淑妃将孩子托付于妾二人,不过是信任而已。其实此事娘娘反倒应该多想想,中宫之主,是所有皇子的嫡母,孩子托给皇后娘娘抚养,身份更尊贵。可为何明明中宫有主,淑妃却绕了开去,寻了两位份位不高的妃子來托付?娘娘,您想过原因么?”

    “那是她病得糊涂了。”皇后不屑道。

    “是吗?那么皇上也糊涂了?竟然应允了淑妃所求?”方媃笑道。

    殿内所有宫人噤若寒蝉,吓得不敢动,皇后脸色阴晴不定,站起身,指着方媃道:“好,很好,你如今尽管一逞口舌之快,我倒要看你能在冷宫活多久。”

    方媃微笑站着,平静看着常皇后,压抑在心中的话,今日一吐为快,也算不枉來凤鸾宫这一场。

    所谓冷宫,不过是皇城最偏僻的角落里,最冷清的宫室。其实这宫殿也有名字,名为洗心宫。自然是取洗心革面之意。

    和晴儿在冷宫之中安顿下來,发现这里确实堪称冷宫,冷冷清清看不到人倒罢了,宫殿长期无人维修,虽不至于四壁漏风,可还是阴冷阴冷的。

    宫里并无其他妃子,听看守洗心宫的太监说,先帝时这里有好几个妃子,皇上即位后,开恩把所有罪妃都发送回原籍了。

    所以现在这里就更冷清了。

    冷宫里,吃喝自然不用说,管饱就不错了,取暖却成了大问睿??br />

    眼看深秋将至,诺大的宫殿连炭火都洝接校?綃y发起愁來。当初來这里时,随身藏了些小件的黄金项链和戒指,此刻本可以拿出來,求太监换些炭來,但看守的太监胆子太小,知道她们是叛将的亲属,罪不可恕,所以有钱也不敢挣。

    深夜里,方媃本來和晴儿依偎着睡着了,却忽然无缘无故地醒了。

    黑暗中,她仿佛听到有极轻微的响动。方媃坐起身來细听,可能又是老鼠,可怜这老鼠,费着劲偷偷进來,却不可能找到一点多余的食物。

    屋里太黑什么也看不清,只隐约觉得那响动声竟渐渐靠近了床。

    方媃眨眨眼,隔着布帘,隐约看到有个影子停在床边。

    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很显然,这是一个人。

    方媃瞬间想到了死,这个人,也许是有人派來要她的命的。

    她看看靠里面熟睡中的晴儿,只盼这人能放过她。

    她正在恐慌,忽听帘外那人用极轻的气声道:“方眉真,请出來。”

    天,是个女子!听她语气并无恶意,方媃忽然有所感觉,这人,会不会是凌云派來的?

    方媃轻手轻脚下床,挑开帘子下地,黑暗中,隐约能看到对面的人穿夜行衣,身形苗条,确实是个女子。

    “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了?”面前女子向前一步道。

    方媃仔细一看,笑了,原來确实是故人,,雁北。

    方媃知道一定是凌云命她來的,她就知道,凌云不会只顾自己,而陷她于危地的。她一直相信,凌云会派人來。

    雁北引她到另一房间,直接了当道:“两个选择,一,你现在就随我离开,外面还有接应之人。只是你不会武,要把你带出这禁卫森严的皇宫,恐怕很危险。二,我们來安排,过些日子给你消息,买通宫人,想法偷偷送你出去。”

    方媃想了想,道:“前两种选择里,都不能带上晴儿?”

    雁北不以为然道:“自然。让你一人出去都要冒天大风险,怎能再带个婢子?”

    方媃摇摇头:“别人我都可以不管,唯独不能丢下与我患难与共的晴儿。”

    雁北哂笑:“族长在战场上,每一刻都在以性命相搏,却还要为你担心,打通多少关节才能派我等进來。你却因为一个婢子而辜负了他这番心血,真不知族长为什么会看上你。”

    方媃不介意她的无礼,直接道:“你刚才也说,第一选择太过危险,我不想你们因为救我而陷于宫中,两边正在交战,你们若被俘,性命必不能保。至于第二选择,也是挺而走险之举,况且不能带上晴儿,我不愿意。”

    章节目录 八十四牵挂隔万里

    她看着雁北,很平静说道:“雁北姑娘一心一意忠于非鸿,是忠信之人,而我方媃,虽比不上姑娘,却也知道做人道理,晴儿不负我,我也必不会负她。我在这里无性命之虞,请你回去转告非鸿,请他莫要为我行险。”

    雁北不再笑,很认真得盯着她,道:“我倒有几分意外,娇养于官家的小姐、后宫贵妇,竟有这样的胆量和见识,很是难得。为了个婢子而放弃逃走的机会,倒是不枉了那婢子的忠心追随。”

    雁北转身走了几步,停下來转身道:“其实,族长也是这样的人,他不会罔顾任何一个属下的性命,与属下性命相托,所以追随他的人才会忠心耿耿,不离不弃,即便是为他死也甘心情愿。”

    方媃笑了,这雁北是心直口快之人,连她也不得不承认,凌云和自己有相似之处。他们有共同的做人原则,所以心才能在一起。

    方媃在冷宫中不通消息,几日后,她发现自己冷宫外,居然多了守卫。这些守卫完全不是做做样子,而是很认真严格的把守着冷宫,甚至是三班轮替,日夜不放松。

    晴儿也奇怪,怎么忽然怕她们逃了似的,守得如此严密,她向送饭的太监打听了好几次,那太监才露了口风。

    原來,前几日的夜里,禁卫在宫里发现有三人潜入,与之交战后,被那三人逃了。但禁卫发现那三人的地方就在冷宫附近。

    此事必定是上报了,结果已经看到,冷宫忽然有了守卫。

    “会是刺客吗?”晴儿猜疑道:“宫里潜进人來,必定是要对皇上皇后等重要人物不利,怎么会对冷宫下手?那些禁卫眼神不好吧?”

    方媃想,此事应煊必定已经知道,所以才派了人來。应煊还是不想放了她。

    守卫冷宫的都是禁卫,胆子也较大,所以方媃用手饰换炭的想法终于得以实施。看來,万事皆是有利也有弊,她们被看守起來,却得來了温暖。

    原來冷宫消息闭塞,自从守卫们來了,这个问睿?菇饩隽恕g缍?奘卤慵僮霸谠豪镥薮铮?蛏ㄔ海?虼蛩???哦?涮?匚烂橇奶欤?芴?讲簧傧?1?br />

    ********

    入冬时,晴儿听到了前线最新的消息。

    “婢子听守卫们聊天时说,凌……表少爷十分擅于用兵,加之獠兵凶猛擅战,短短两个月,已经快打到溱江下游的靖州了。若是攻占了靖州,再长驱直入,中原也危险了。”

    方媃点头,应煊之前忙于争位,后來又忙着排除异己,收拾瑞王余党,所以被凌云打得措手不及。但是她知道,大洪是一个稳定的王朝,开始被打的不及还手,却仍然有实力在的,不至于一败涂地。

    等应煊缓过一口气,调兵遣将,这仗只怕有得打了,谁也别想速战速决。但是,以獠族人的行事风格,只怕更想速战速决,不愿僵持着。他们是游牧民族,擅攻战、略夺,却不擅坚持。凌云,能驾驭得了这些凶蛮的獠兵吗?

    傍晚时,任婕妤如前几次那般,悄悄遣了人从后墙扔了几袋炭过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日常用品和散碎银钱。

    这些时日多亏还有她和静嫔接济,不然她们靠手饰换來的炭火根本不够。

    “任婕妤也不写些外面的消息,明知咱们是很担心的。”晴儿抱怨。

    方媃道:“她不敢冒失,万一私传消息被人发现,就麻烦了。她还有两个孩子,能做到这样已经难得,我们再不能拖累她。”

    晴儿去收拾东西,要及时把这些东西藏好,不能被人发现。

    方媃看着晴儿,她最近也削减很多,原來是红苹果一样鲜嫩的脸蛋变成了洝接泄獠实募庀掳汀?br />

    拖累了晴儿,很对不住她。若能想办法让她先出去,自己也可放下一些心思了。只是这想法恐怕很难实现。

    日子一天天过去,战事消息断断续续传來,靖州果然失守。随着战事时间拖长,凌云的声名大振,前去投奔的江湖中人,绿林好汉也越來越多。

    方媃想,凌云应该会吸取滕族先人的惨痛教训,与獠族合作,却不能掉以轻心,不断增强自己的实力,多给自己留些后手才好。

    进了腊月时,晴儿从守卫那里得知,皇上年后将要迎娶东边海岛之国滁国的公主,封为皇贵妃。

    “听那些守卫说,如今打仗,国库空虚,兵马缺乏,皇上娶滁国公主,便可向滁国借兵借粮,好早日平定叛乱。”

    方媃点头,看來应煊是真急了,他刚一即位便有人造反,怎不令他气极,非一举歼灭才能解恨。

    晴儿泫然欲泣:“皇上真是翻脸无情,小姐在这里受苦,他却……”自被废为庶人,晴儿便很自然的改回以前的称呼。

    方媃叹气:“晴儿,他是一国之君,儿女情长实在不值一提,他有他更看重的东西,原不能怪他什么。况且,皇宫女人众多,多一个滁国公主又如何?”

    “您心里是希望谁赢?是表少爷?”

    “不,我只希望战争快些结束,说心里话,我希望他们两方,谁都不要输,谁都洝接杏?!?br />

    “不分胜负?那如何可能!总要分出个胜负來的。”

    “是啊,一旦分出胜负,有一方的结局必会十分悲惨,晴儿你说,我能忍心看着他们哪一方一败涂地呢?”

    晴儿有几分吃惊得看她,道:“婢子一直以为,您心里怨恨皇上,希望表少爷赢呢!”

    方媃摇头:“我从未如此想过。人总要记着别人的好才对,皇上对我的好,我不能忘,怎么会期盼他失败呢?你以为,让我看着他失去江山,我会好受?”

    晴儿点头:“是啊,小姐为人婢子再清楚不过,皇上毕竟曾对您好过,您哪能忍心呢!”

    “可相比他來说,非鸿所处境地更加艰险。非鸿如今是提着脑袋在造反,旦夕祸福难以预料,更叫人担心。”

    方媃总在梦里梦到凌云,梦里的他,在烽烟四起的沙场上血战,雁翎软甲上沾满血迹,正拼尽最后的力气。

    惊醒后常安慰自己,梦都是反着的,况且她不信以凌云的智慧和手段,能将自己陷入绝地。

    方媃在冷宫担心凌云,而远在边陲,正沿溱河两岸与大洪交战的凌云也无时无刻不在惦念着她。

    夜暮沉沉里,獠滕军十里连营。远远便可听到溱江水滔滔奔流的声音,篝火渐息,军士已沉入梦乡,只有巡逻的士兵执戟仗剑,往來查视。

    凌云独立于江边,望着夜色下黑沉的江水出神。

    雁北等人已经返回,洝桨衙颊娲?貋恚?唇??幕吧恿嘶貋怼?br />

    “眉真,眉真,你可知我多想你。思及你在冷宫艰难渡日,我便如坐针毡。无论付出多么大的代价,我也要尽快见到你。我们要正大光明的在一起,生死相依。”

    凌云在心里暗暗念着。

    一名滕族小校上前鞠躬,禀道:“涑沙王子请您到大帐议事。”

    凌云回过神來,呼出一口气,转身离开河边。

    夜越发深了,冷风如刀。

    中军大帐之中,牛油巨烛高照,帐中通明,族长之子涑沙正和凌云交谈。

    连胜数仗,打得大洪军队连连败退,可此时涑沙脸上并无兴奋喜悦之色。而凌云则一如既往得淡然,脸上不辨喜怒。

    涑沙叹气道:“我那几个弟弟,趁我出战在外,在父亲面前说尽坏话。我父亲身体渐渐不如从前,耳根变软,又宠那几个弟弟,长此下去,只怕我这继承人的位子难保啊。他们本就反对与大洪交战,如今咱们连胜倒暂时封住了他们的嘴,可只要稍有败绩,他们必会立刻向父亲进谗言了。”

    凌云点头道:“此事不可不防,你留在家里的那些人也要多警醒些才是。”

    “我已经细细嘱咐过他们,据他们回报,族中暂时尚无异动。”涑沙道。

    “我们是以闪电之速攻城略地,攻其不备才能连胜,大洪已经在调兵遣将,以后的仗只怕很难打。”

    “非鸿,当初我们便商量好,以我们的实力,若指望就此夺下大洪江山,那是痴人说梦,最如我们意愿的战果,但是夺下北斗十九城,与大洪以溱江为界,自立王庭,不再岁岁上供。”

    凌云点头,若有所思道:“不错,尽管如今獠滕军里许多将士都认为一定要一战到底,夺下江山,但咱们两人不可因一时的胜利而昏了头。”

    “我军外表勇猛,实则内部人心不齐,纷扰挚肘颇多,与大洪交战,需找合适之机提出交涉谈判,晚了只怕被大洪看出底细。”

    凌云沉着道:“此时尚早,还须再多打一些大的胜仗,等待合适时机。”

    涑沙点头附和:“你我相交多年,过命的朋友,我深知你的才谋,一切听你的就是。”

    他看凌云脸色不佳,又问道:“我知道你派去白玉京的人回來了,你是惦记着方小姐吧?”

    凌云见他问起,点头道:“有件事我思谋许久,正想找你商量。”

    涑沙笑着道:“何事令你这位智计如神的军师思谋许久?尽管说來。”

    凌云走近涑沙,与他低声交谈起來。……

    章节目录 八十五无端命悬危

    临近过年,战场也暂时停战,宫里此时都在张灯结彩的布置,唯有冷宫一如平常得冷清。

    这一日太阳很好,趁着天气好,方媃和晴儿两人一起动手,在太阳地上洗衣服,快点洗好晒出來,到晚上也许就能干。

    正忙着,忽听到宫门次弟而开,远远听到有太监扬声道:“皇后娘娘驾到!”

    晴儿的衣服掉落到盆中,惊慌看着方媃。

    方媃无奈得冲她笑笑,站起身來。

    皇后身着金团凤绣牡丹长裙,外披红狐皮看见,头戴凤冠,金尊玉贵得款款走进院來。她身后跟着的是刘氏顺良媛。

    “方氏,大胆庶民,见了皇后娘娘,为何不跪?”顺良媛道。她的样子看上去还是那么温婉,只是声音却冰冷如刀。

    晴儿已经跪下,她自小便是婢子,所有比她地位高的人,她见了都要跪,早跪成了习惯。方媃却不然,她的思想本就不属于这里,所以并洝接泄虺上肮摺s绕涫侨缃袼?丫?晃匏?校??换嵩倏慈肆成??br />

    顺良媛见她始终不跪,冷笑道:“看來在冷宫里呆久了,竟连规矩都忘了,來人,让她好好醒醒。”此时的刘氏,完全洝搅似饺瘴氯岬哪q??br />

    立刻便有太监上來要给方媃掌嘴。

    “慢。”皇后笑微微挥退太监,上前一步道:“跪不跪并不重要。顺良媛,何必跟一个将死之人斤斤计较。”

    方媃抬头直视她,听出她话中之意。晴儿也听出來了,她跪行到皇后脚下,哭着道:“皇后娘娘,我家小姐已经是庶人,在冷宫里无人问津,她再也不可能得到皇上的宠爱,请您留她一条命吧。”

    顺良媛上前一步道:“她在王府时便妖媚惑主,娘娘忍耐已久,如今方氏乃反叛凌贼亲属,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我是后宫之主,冷宫罪人的生死,可由我一意决定。身为皇后,辅佐皇上,稳定后宫是我的责任,留下你迟早会后患无穷。”

    方媃哂笑一声,道:“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你是想告诉我,这后宫里的女人,你都有权处置。”

    方媃审时度势,渐渐清楚目前情况。皇后亲自前來,说明她既很着急,又不敢假手他人,可见赐死她,应是皇后私自作主。至于为何突然要致她于死地,却还猜不透。

    性命悬于一线,方媃却很平静,自进冷宫,她就有心理准备。

    顺良媛道:“留着你,不但后宫不宁,只怕江山社稷也难安稳。说你是祸国殃民的狐狸精,一点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