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像是告别已久

谁能任性不认命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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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前许先生出差去中国很长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不得而知。爱蝤鴵裻

    所以,may也是今天才知道有一位许太太的存在的!

    许郅琛喝了一大口杯中的酒,眉头浅皱了一下,“她回房间了?”

    “是,不过,太太去了客房!”她低头,倒有些不敢瞧许郅琛的脸色。

    没想到,她竟然听到了许郅琛微笑的声音澹。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may移步离开。他们果真很奇怪,妻子得知要和丈夫睡在一个房间竟然手足无措,立刻要求换房间;而丈夫听说妻子睡在客房,竟然不生气还笑!这到底是什么逻辑了?她只觉得搞不懂,也罢,她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幻!

    许郅琛一个人又喝了很多杯,连自己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干邑白兰地,是很烈的酒。以前在崖湾别墅的时候,如墨就不太让他喝,说是喝多了伤身子,她那时候哪里知道,他有时候想喝酒,只不过是为了寻求一种发泄罢了,就像现在,也是为了发泄。

    这一刻,他只是茫然,无所适从的茫然。

    她没有打掉他们的孩子,这是不是代表,在她的心里其实还有他的位置呢?

    他想跟她的心打一个赌,赌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爱着他的,所以,他将她留在了身边。这个理由真的有一点点可笑,连他自己都是那么觉得的!

    酒意微醺,他起身,往楼上而去。

    楼道的灯是仿古的青铜镂花吊灯,灯光也是暗黄的,洒下来的光,带上了一层薄薄的黄晕,映得他的脸也是黄的。他其实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但在这个瞬间,他却特别愿意将自己看成个醉得一塌糊涂的酒鬼。他一路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视线很自然地落在了门梁上挂着的那个小巧的风铃,这风铃自打他有记忆以来,就一直挂在这里,因为小时候父亲说过,风铃上的那个粗陶铃铛,是母亲亲自捏出来的,自打那以后,她就没有在捏过别的陶具了。

    父亲珍贵的东西,他自然也是极为珍惜的,其中或许还带着一些他不想承认的原因,但那些他都不想去追究。

    他扶着门,并没有开门进去,站了一会儿,又继续往前走,去往客房。

    他歪歪斜斜地站在门口,觉得这会儿的酒意更甚了。他勾起唇角,冷冽一笑。借着酒醉,他的力气很大,蓦地就将门推开了。房间里的灯光很亮,他忍不住用手挡在眼前,待双目渐渐适应过来,才放下了手。

    他移步进去。

    如墨洗了头洗了澡,正在浴室里吹头发。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地响着,她根本就没有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如墨的头发已经及腰,而且发质一直不错,乌黑透亮的。她不喜欢染头发,就单纯地喜欢头发本来的样子,只是前些时候,耐不住lucy的软磨硬泡,和她一起去烫了一下发尾。镜子里,如墨一边吹着头发,一边盯着自己看。

    她的眼袋很明显的一圈黑色,面色依旧苍白。她今天一天都是这副尊容见人,不得不说,一定会有人怀疑她是不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因为这个样子,怎么看,都不是个正常人的样子。

    忍不住,她自嘲一笑。

    在这时候,浴室的门,一下子就开了,她被吓了一大跳。

    从镜子里可以看到,是许郅琛推开的门,他就斜倚在门边,带着似醉未醉的笑。他本身就帅,所以这样一笑,自然是非常好看的,特别是那双黑色的瞳仁,摄人心魄。

    他不言,如墨不语,顿时,就只能听的见吹风机的声音,就跟敲锣打鼓似的,一声声震得人心慌意乱,她手指一动,将吹风机给关了。一时间,终于安静了下来,只是,又好像太过安静了些!

    “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这里是我的家!”他理所当然。

    “可这是我的房间!”

    “你的房间?”他重复她的话,随后就笑了。“如果我没有记错,这里是客房!”

    “你……”

    他在言语上沾了上风,显然有些得意。他迈着步子,一步一步走了过来,最后,离如墨只有了一步之遥的距离。

    如墨退后了几步,他亦跟了上来,最后,她站在墙角,无路可退,而他的轮廓,已经到了眼前。

    “何如墨,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我继续做许太太,那么身为太太对丈夫应尽的义务,你应该知道吧?”趁着如墨不备,他在她唇上一啄,如蜻蜓点水,一会儿就离开了。

    他刚才的话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他想让她履行妻子的义务!

    她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昨天晚上的画面,实在是惨不忍睹。

    “许郅琛,你没资格对我说这个话!”她是一个人,并不是他手中的玩物,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难道你不想给小乐治病了吗?”他提醒道。

    他竟然拿小乐来威胁她!

    小乐也是他的儿子不是吗?

    她狠狠地盯着他,眼睛都是红的,“你不要让我更恨你,许郅琛!”

    “是吗?”他的手轻轻地拂过她苍白的脸颊,“也就是说,不管我怎么样,你都是恨我的?”

    他简直就是明知故问!

    “既然如此,那你更恨我一点儿,也好!”说罢,他吻住了她才唇,她的唇依旧柔软,不似昨天那般冰凉,而是温暖的。他几乎连呼吸的机会都没有给她,只是想探入她的纯口,汲取最动人的芬芳。

    因为太过迷恋于她的唇,他几乎都没有办法自控,他只是想在她身上留下他的印记,专属于他的印记,好叫别人都知道,谁也夺不走她。

    既然不能得到她的爱,那就让她更恨他好了!

    有时候恨,也是另外一种铭记!

    而嘤嘤地,他竟然听到了她的哭泣声。

    这声音,咒符一般,将他打回了原形。

    他停住了吻她的动作,却眷恋地不忍离开她的温唇。

    她的哭泣声越来越大,一时间,泪如滂沱大雨,顷刻而下。

    “为……为什么你要这么对待我?我又……没有招惹你,我也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要把我当成是报复的工具?看到我痛苦你就会很快乐是不是?如果是这样,你还不如给我个痛快,直接了结我算了……我恨你,许郅琛,我恨死你了……”她双手紧握成拳,用力地打在他的胸前。

    许郅琛没有阻拦,任由她打自己,其实一点儿不疼,疼的,是他的心!

    她的眼泪,让许郅琛真真正正地明白了,原来,他和如墨,是真的回不到两年以前了。

    是啊,怎么回得去?

    两年以前,只是一场梦而已啊!

    而现在,是不得不去面对的事实!

    人总是没有办法一直活在梦里的!

    沉默了片刻,他终是摔门而去,浴室门一声巨响,被关得严严实实,浴室里,就只剩下了惊慌失措的如墨,如墨靠在墙上,眼泪断了线,怎么样也停不下来。她也只是想要好好地哭一场,这么多个日日夜夜,她总是骗着自己,告诉自己她过得很好。而如今,小乐生病,她被迫又回到了许郅琛身边,这样接二连三的变故让她无力承受,所有的痛楚,在这一刻都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一股脑儿的喷涌而出。

    过了许久,如墨才从浴室里出来,她已经收起了眼泪,只是眼睛红红的,脸上的泪痕也未褪去。

    虽然很讨厌这样窝囊的自己,但她没有办法!

    她还能任性么?

    房间的门响了,凭着这个谨慎的声音,如墨就知道绝对不可能是许郅琛,她放下手中的毛巾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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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y道:“太太,刚刚先生有事出去了,他叫我来转告你,说今晚上不回来了!”

    “知道了,谢谢你,may!”他不回来更好。

    may点头致意,示意不用谢,这才离开。

    许郅琛刚才几乎是气极,走的时候应该也是匆忙,竟然还会叫may来转告她,真的是很奇怪。他是想要炫耀什么吗?不过,他是怎么想的,如墨觉得都不重要,现在她之所以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小乐,既然如此,她何必费那个闲工夫去管其它呢!所以,许郅琛想打什么如意算盘也都随他好了,反正,她已经无力招架!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叫许郅琛去做骨髓的配对!

    可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刚才的失控太不理智了,以至于把许郅琛都给气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