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an走后,我调了房间,换成了更下一个楼层的单人间。前几天在cdd抽了几只红m,浓郁的烟草香总在晚上一个人在房间里对着屏幕加班时萦绕着我,突然一阵莫名的空虚和烦躁袭来,犹豫了几次还是溜下楼到附近的7-11买了两包。白m。
每晚23:00点之前,需要把这一天的工作文件夹整理后发送她邮箱。所以我也没时间约阿kenth出来喝酒。但是几乎没有一次是23:00前顺利交差的,往往要弄到夜里一两点,才斟酌着点击了“发送”。
早上起来打开mail看着她简短的批复就是一天低落情绪的开始:
如: 【e】:“翻译不妥之处,已用红线批出,重翻!如有困难,可查dcbf,utt两书.”
——您知道俺鹰语poor,您留susan不就得了?这dcbf,utt两书可都是砸死人的大砖头。资料库里有扫描件,可光让偶翻到那些内容,手指都该抽搐了。
【e】:“重翻一个词?上下文看了吗?顾及了吗?调整了吗?”
——老肿,您不是让我全部推倒重做吧。。。。。。
又如:
【e】:“组合混乱,建议了解客人背景后。重新分组!”
——客人背景?我这会哪来得及去深入了解啊?
【e】:“描述过于simple,建议结合qedf的相关部类资料风格,重做!”
——qedf风格?我晕。
再如:
& a mistake?give me a expin.pls
——expin?怎么expin?-_-!
【e】:“。。。“粗看有一眼?” 谁为这“一眼”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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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什么称“流传有秩”。。。最基本的术语解释。。。应该我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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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为小谈给她那绰号“垂帘听政”辩护了。
二十一(上)
来这儿第一天那个闲适的,温暖的,清新的,调皮玩笑的中午似乎是个幻影。荡漾的越来越远
白天的事务性接触还好,她还比较如常,还平静微笑着滴对我说话。
到了助理身份专业上的支持配合,文字的沟通,每天的mail往来。。。。。。语气越来越凌厉,砖头砸得越来越重了,问题越来越不知所谓。。。
或许这才是她的真正面目。平静的面貌后,极难伺候的一个主。
我透过屏幕看着被她那短短,淡淡,却凌厉的语气,默默点上一支烟。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这态度就突然serious了?甚至,我个人觉得,到了不理智不客观滴地步。
因为,这些问题。。。从专业的角度来看,根本就是勉为其难么。 有些东西的争议,别说我小滴滴的小虾米扯不清,你把行里那些拳威,老湿,砖家都请来,来个七天七夜阉讨会,一样扯不清。
鉴于具体问题细节不便透漏,我这样打个比方吧:
比如现在被行内行外大多数xx们xx们奉为圭皋的《sqbj》,其编制的历史背景,所载部分书画的真实状况,又是个怎么回事?
咱再猪流点,大家都知道的,从一幅分居两地gg的《富春山居图》的历史命运,几近几出,就可感叹世态之炎凉,行业之无奈——当年乾隆爷走了眼,认赝品为真迹,欲纳之金屋,内廷那些饱学之士们难道没人看得出?当然不是!!!不敢说啊。硬是眼睁睁的看着赝品入了xx,被顶礼膜拜。
所以,从古至今,上至大boss下至大小资产阶级,或许没几个人真实关心什么真假,不过是权,利交换的一个等值工具,或者,有点追求的,也是只要能充,能显摆,能装点门脸,能满足自己那点子yy的虚荣心。只要大家股掌,众人仰视。
真或赝?又有什么所谓?
陈老肿,陈大小姐,dr.,您难道会不知道??
您跟我扯这类问题。。。让我怎么回复您呢??
您这是与谁过不去呢??!!
难道是。。。是每月所谓的情绪化滴那几天-_-|||?
我已经快到无法忍受滴地步,一连两晚对着屏幕几个小时,手指从来没这么僵硬过。憋得脸通红一句修改意见也憋不出来。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我开始翻看回顾这些天的mail往来。希望能发现点什么蛛丝马迹。。。。。。。 嗯。。。。。。夫子“温故而知新”滴名言果然是经过实践检验滴真理!有发现!
——似乎是从行程单第三天,也就是susan从澳门离开,我下午在办事处和小谈内网聊天,最后一次扯垂帘听政的那天晚上。。。第二天凌晨她滴批复就口气不对了。
难道是扯垂帘听政被她知道了?不会啊,内网上扯这么多次了。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因为这点事就发作吧。还是她主谈的事情不顺利了?意识到我这个骡子到底是不能当马骑了?急了?晚上出去长袖善舞遇上啥刺激了?心情不佳?(⊙o⊙)?难道是susan?susan一走她就情绪不好了?她和susan。。。该不会是。。。那啥吧?她们一路说说笑笑挺合得来。。。还有susan对我闪烁善意的提醒。。。似乎也是对她关怀备至。 (哥们姐们淫民砖家,你们bs我吧,我实在是被她愈演愈烈滴发作整得没辙了。狗急跳墙往这方面想也很正常滴。)
,她应ld大佬es的邀请又去滴掉奢华滴场所长袖善舞了。
我盯着mail里这几日积着的大砖头。非得有个交代不可了。 欢迎您到 ,上传、下载、推荐、交流
《别装了,再装——潜规则了你[gl]》 第18节
作者: 滥竽充数的演奏会 一根烟夹在手指间燃尽了。。。又点一根也燃尽了。。。似乎陷入了死胡同。。。自己的思路她不认可,顺着她那思路也走不通。。。
凉都冲了三遍了,再洗皮都脱了,一点思路也冲不开。。。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电话响了,夹着烟僵直了半天的手指抖了一下。接起来一看,
20:21杨老板2来电,杨老板2?对了,是那个“山羊胡子”。
他说我让踅摸的东西有结果了,我说我现在在外出差,能否发照片到我mail。他说可以,稍等。
我叼着烟,起身去包里翻出一个小锦盒,犍陀罗造像的小佛头还静静躺在里面。干活的时候我不喜欢开灯,只有笔记本屏幕里闪烁清冷的光,和窗帘拉开后投进的淡淡月光。。。朦胧的萦绕在这神秘慈爱的沉静面庞上。。。
出差前一天晚上,我接到从政的电话,收拾的第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东西就是它。一时找不到盒子装,我腾出了这个原本是装一只口沿有小冲的青花薄胎康熙仿成化落花流水纹杯子的锦盒。天知道我为什么要把它带在身边。准备她如果问起来随时上缴吗?大概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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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羊胡子虽然外形邋遢了点,但还是认真的买卖人,找给我的两件东西应该说是不错的。
第一件是一个剔犀的小香几,文房摆件,兼属木器漆器部类吧。巴掌大尺寸,明代形制,象鼻腿,腰部牙板饰缕雕云纹,木纹清晰,雕工流畅,其表面用黑黄二漆反复分层刷施,漆色肥厚,历数百年而未褪。亮点是这云头纹的雕工特好。
第二件是一件金丝楠木的小托,楠樟梓椆中楠木居首,优质的金丝楠有着丝丝水线,也即是所谓金丝,与其它木质不同,丝丝金线使得它既古雅又时尚,较之硬木品种紫檀黄花梨的冰凉之感,它更加温润,所以以前内廷很多坐卧具都使用楠木,摆在外头符合统治需要给人看的紫檀大龙椅是一回事,日常坐卧则是另一回事,皇帝也是人。
现在动则卖到多少位数的龙纹官窑大龙椅啥啥滴,真的是皇帝的心头好吗?否。这些都是他们照例烧出来派发给下人或者不得已摆出来维持那个礼仪秩序的,他自己则喜欢躲起来摆弄些鸡鸭鹅啊山林野趣之类的东西。成弘嘉万的心头好鸡缸杯,雍正私密的珐琅彩,上头没一个画龙啊凤啊的。他们不喜欢的东西,却让你们喜欢。
这小木托也是明代形制,亮点是中间那微微的一收,把这小东西的气给一下子提起来了。这个凹点一般在五分之二处,也就是所谓黄金分割。线条处理很简单,看似是直的,其中又有曲,就那么两三毫米的差别,却给人一种稳定感。 一件以繁为优,一件以简为胜。客观来评判,都是中上品。
但我还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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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
但,我还不满意。
是的。
对于生活的忽视就我如果对东西的挑剔,走了两个极端。十七八九岁上头最入迷的时候,不知道多少次水烧干电炉子烧炸,我把捏着一件瓷器,浑然不觉;整夜时间盯着一件东西竟如一瞬,天一亮接着去上课,这也是我一直不住校的原因。
长期的熬夜使得我年纪轻轻就落下了失眠的毛病。毕业临近的时候我曾经长时间纠结要不要入得这行,其实我是学医科的。我可以有另外一种生活。
后来我入了这行,又走了另一个极端,就如上面说的,唉,都是混饭吃的,换钞票银子的, 真善美又有谁真的在意呢?行里早年的前辈们的经历惊心动魄,却没一个不是落寞收场的。
怀揣和氏之璧的,如暗夜洞火,未必能因此得福,反而备受负累,命运多舛;
从流媚俗之辈的,却能蒸蒸日上,左右逢源,乃能风声水起;
师傅匆忙南下的时候,带了几十箱东西,后来其中的几箱书都扔了,只随身留了本《红楼梦》。
“阿茗啊,我睡不着,你把“贾宝玉品茶栊翠庵 刘老老醉卧怡红院 ”这回书中讲到成彩杯的那段背我听听。。。”师傅起身坐在那黄花梨的椅子上歪着。
于是我开始背:“。。。。。。宝玉留神看他是怎么行事,只见妙玉亲自捧了一个海棠花式雕漆填金“云龙献寿”的小茶盘,里面放一个成窑五彩小盖钟。。。。。。 “你尝尝这个茶。”。。。。。。“好是好,就是淡些,再熬浓些更好了。”。。。。。。然后众人都是一色的官窑脱胎填白盖碗。。。。。。。妙玉自向风炉上煽滚了水,另泡了一壶茶。宝玉便轻轻走进来,笑道:“你们吃体己茶呢!”。。。。。。妙玉忙命:“将那成窑的茶杯别收了,搁在外头去罢。”。。。。。。” ——“那成窑的茶杯别收了,搁在外头去吧”。每次背到这儿师傅就摆摆手。不让我再背了。
是啊,人生匆匆几十年,这身躯这精神又能承载多少情感?有什么不能“搁在外头”的呢?
无数个夜晚我在纠结中枯坐,在挣扎中醒来。
然后我麻木了,过早的麻木了。因为我不想再为一件垃圾的抬高而血压飙升,也不想为一件精品的冷落而默默垂泪。 今天,对着mail里陈大小姐的这些砖头,拷问,屏幕的清光映着我的脸,依然是冷漠面无表情的。但我知道心里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的东西有喷薄而出的欲望。
但是我没有,我依然默默的盯着屏幕,一字未落。
接上:
我默默的盯着屏幕。 进入节电屏保状态,我晃晃鼠标让它再亮起来。几次下来,我也不理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