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微风将将白色纱幔轻轻吹起,一个身影从外面徐徐走了进来。
转头看去。
只见那是一个看不出年岁的漂亮女人。
二十岁左右的皮肤和容貌、神态却如三十岁女人一般妩媚成熟,身上的气质却如四十岁女人般恬淡静谧,给人的感受十分庞大。
她穿着淡青色的古装宮裙,神情自豪冷漠,行走间如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声息。
不外,更让陈青祠感应心惊的是,这女人身上所散发的淡淡妖气。
那妖气虽淡,却极其恐怖,给人一种如渊深海般的感受,似乎只要稍微稍微不慎,就会被那恐怖海浪拍成碎片。
类似的感受,陈青祠只在五方鬼帝和卫乘风身上感受过。
岂非……这是一个鬼帝品级的能手?!
陈青祠瞳孔微微一缩,却没有说话。
却见白小小眼眸一亮,扑了已往,撒娇道:“烟色姨娘,你来啦。”
“嗯。”
白烟色将白小小搂在怀里,捏了捏她的面庞,冷漠神情中流露出一丝痛爱,不外当她看向陈青祠时,脸上就已恢复了冰寒容貌,冷冷说道:“我妖狐宫不会允许外界之人进入,这次是破例,既然你醒了,那便赶忙脱离。”
原来这就是那位白烟色……
看起来竟然这么年轻?
是了,妖狐一族化形,皆是玉人,且不会如人类一般随着时间老去。
这么说来的话,她……现在看起来也应该依旧很年轻吧?
是不是还如十九年前生我的时候一样?
陈青祠一时间有些怔住,眼神渺茫,陷入纷杂思绪中。
白烟色见状,眉头微皱。
陈青祠回过神来,想了想,对白烟色微微躬身,道:“陈青祠,见过烟色阿姨。”
陈……
白烟色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冷漠道:“你是人类,我是妖狐,相互之间是天生的敌人,如此称谓,不以为可笑么?”
“……”
陈青祠张了张嘴,决议直接开门见山,直接咬牙说道:“陈青祠此次前来是为了……”
“你有什么目的与我无关。”
白烟色绝不客套的打断了陈青祠的话,启齿道:“如果不想死,就赶忙脱离妖狐宫!”
“我不走!”
陈青祠心中升起一股莫名怒火,低声说道:“我要见她!见不到她,我绝对不走!”
“笑话!”
白烟色冷笑,道:“我妖狐宫宫主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闻言,陈青祠不由心中一动,抬头牢牢盯着白烟色的眼睛,直接启齿说道:“你知道我是谁!”
“什么?”
白烟色面色微变,不知为何,竟下意识避开了陈青祠的视线,冷笑道:“我怎么可能知……”
“你知道!你猜出来了!”
陈青祠蓦然大喝,神态显得有些疯狂和激动,启齿说道:“我基础没说想见谁,你怎么就知道我要见的人是白芊眠?!”
“混账!”
白烟色勃然震怒,瞪着陈青祠喝道:“为人子竟敢直呼生母姓名?!陈楚山就是这么教你的?!”
“……”
此言一出,大殿内马上清静了下来。
白烟色自知失言,脸色难看,一言不发。
白小小却是满脸懵逼,以为脑子有点乱糟糟的,完全跟不上节奏。
但很显着,她不傻。
适才那话里的意思……
陈青祠时宫主的儿子?!
可他是人类啊!
宫主和人类生了一个儿子?!
天啊,不会吧……
白小小心神俱震,一双眼眸瞪得像是灯笼般,呆呆的看着陈青祠。
却见陈青祠气喘吁吁,但视线却始终盯着白烟色,脸色徐徐露出一抹冷笑,低声道:“你果真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重要吗?”
白烟色看了陈青祠一眼,依旧冷漠无比,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庞大情绪,顿了顿后,启齿说道:“重要的是,你就不应该来这!”
“我不宁愿宁愿!”
陈青祠恼怒大吼:“我历尽千难万险,从人间到半黄泉,走过炼狱之森,九死一生……就是为了要见她一面!”
“不行能!”
白烟色酷寒说道:“她不会见你,我也不会允许她见你,你死心吧。”
“……”
陈青祠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双眼微红,只以为怒火险些快要将自己烧起来,狰狞问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白烟色看着陈青祠恼怒的容貌,淡淡说道:“看你这样子,是不想走了?”
“见不到她……我绝对不走!”
陈青祠咬牙说道。
“好吧……那你就留下好了!”
白烟色突然抬手,青色衣袖翻飞,一股庞大恐怖的妖气骤然袭来。
陈青祠只以为被那恐怖气力蓦然撞到,身体情不自禁的倒飞出去,紧接着后背便撞到了墙壁上,跌落在地,正好是那矮榻的位置。
白烟色再挥袖。
一层朦胧清光将陈青祠笼罩,然后隐于无形。
或许百十平米的位置,同样将矮榻和桌椅笼罩在内。
陈青祠面色大变,身上灵力流转发作,如炮弹一般向外冲去。
“砰!”
一声巨响。
清光隐现,陈青祠撞上了那层清光,就像是撞上了一堵墙,只以为头昏眼花,清光却只是扩散出一圈涟漪,然后再次恢复无形。
陈青祠面色微白,又怒又急,大吼道:“你凭什么囚禁我?!”
白烟色却没有理他,而是看向了白小小,道:“小小。”
“啊?”
白小小身子一震,回过神来,懵懵的问道:“怎么了,烟色姨娘?”
“从今日起,你认真给他送一日三餐,除此之外,禁绝与他攀谈说话。”
白烟色面无心情的淡淡说道:“此人若是有任何异常举动,马上见告我,明确吗?”
白小小怔了怔,连忙小声道:“是,小小明确……”
“嗯。”
白烟色点颔首,又看了陈青祠一眼,神情冷淡无比,眼底深处的庞大一闪即逝,然后酷寒启齿。
“既然不想走,那就一辈子都留在这里好了!”
随着冷漠的声音渐落,白烟色的身影消失在纱幔中。
大殿内,只剩下了满脸痛苦、恼怒、不甘的陈青祠,以及……
依旧照旧满脸懵逼呆萌的白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