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的眼睛忽的睁大,毕竟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现在突然有一个人告诉他,他的猜测没有错……虽然早就已经猜到了,科室猜到和被证实,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周父看着周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咬牙切齿的问道,“是谁?”
不管是谁,敢对他的女儿下手,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您猜的没有错。”周夏轻轻的说着,将那些伤疤撕开,再一遍一遍的回顾着受伤时的场景,“是陆越昂和舒雅,他们两个的奸情被周夏撞破了,推搡之间周夏被舒雅推下了楼梯,当场丧命。”
随着周夏的每一句话说出,周父的脸色就沉了一分,说到最后周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
周父握紧了拳头,极力的隐忍着,手上青筋暴起,“舒雅,陆越昂。”
其中咬牙切齿的意味,似乎将他们挫骨扬灰都不够。
一瞬间,周父似乎又老了十岁,他神色颓废的坐在沙发上,表情隐忍,这么久了,他竟然一直都是在帮害死他女儿的凶手们。
“盛小姐留下来吃午饭吧?”巧姨突然出现在门口看着周夏问道。
“嗯,好。”周夏点了点头,“麻烦巧姨了。”
待巧姨离开,气氛又变得沉重起来,周夏偏过头看向周父,“我们先出去吧。”
或许是顾及到周母的还一个人在外面,情绪也不太好,自己也了解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事,周父深呼了一口气,缓慢起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客厅走去。
客厅里周母早已经翘首盼望着两人出来了,此刻一见到两人,周母眼睛一亮,目光落到周父脸上的时候明显愣住,心里一沉,看他的表情,莫非发生了什么大事?
“没事吧?”周母迎了过去,拉着周父的手,一脸担忧。
周父看着周母,摇了摇头,罢了,这些糟心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了。
可周母毕竟和周父在一起这么多年,别的不说,周父有没有说谎却是一眼就能看穿的,其他时候她可以不计较,但现在事关她的宝贝女儿,周母不容置疑的开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夏夏也是我的宝贝,你不能瞒着我。”
原本立在一边的周夏只觉得心里一刺,眼眶泛着酸,虽然知道没有人关注她还是垂下了头,等到酸意彻底消散才抬起头。
“你不说我自己问盛颜。”周母见周父不肯说话就要越过他直接去问盛颜。
周父抓着周母的胳膊把她拉到自己怀里,还不等周母反应过来,就听到头顶上一个低沉的略带悲痛的声音响起,“夏夏……无意间撞破了陆越昂和舒雅的奸情……三人推搡之间,舒雅推了夏夏一把……夏夏滚下楼梯,一尸两命。”
这些他原本不想告诉她的,如果要有痛苦,就让他一个人承受好了,可最终,他还是拗不过她。一说完,周父就将周母抱在怀里防止她挣扎,一只手拍着她的背,郑重的承诺着,“夏夏的仇,我一定会为她报的。”
周夏再也忍不住,眼里的泪决堤而下,能有这样的父母,她很幸运,是她不好,没有看清那些人真正的面目,害了自己,还害了父母。周夏抹了一把眼泪,如今她有幸没能死得了,就一定不会被打垮,这个仇,她一定会亲手报。
周母并没有如周父想象的那般大闹,反而无力的趴在周父身上,只是眼泪再也止不住,一边哭还一边断断续续的说道,“都怪我,都是我不好……如果当初夏夏要收留舒雅那丫头的时候我就阻止她该有多好……谁知道舒雅那丫头……心这么狠……夏夏一直对她掏心掏肺……她怎么下得去手啊……”
周父一言不发,只是紧紧的抱着周母,他不能倒下,如今夏夏不在了,周家只有他了。周父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厉色,陆越昂,舒雅,这两个人,他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的,哪怕倾其所有,也一定要让他们为夏夏陪葬。
周夏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泪眼看着又要掉下来,巧姨走进客厅,看着周母哭得凄惨,周父面色也不太好,还有那个盛小姐,眼看着情绪不太好,不由得顿了顿,心里不解却还是缓缓的开口,“老爷夫人,舒雅小姐和陆少爷说回来吃午饭。”
周父和周母同时愣住,脸上的表情也定住了。下一秒,周母浑身颤抖,歇斯底里的大叫着,“让他们滚,滚远一点,我们周家不欢迎他们!”
周父抱着周母以防她太激动伤了自己,神色隐晦的看着明显受惊的巧姨,“你先下去吧,让厨房准备几个他们爱吃的菜。”
“是。”虽然不明白夫人此刻是受了什么刺激,对舒雅小姐和陆少爷抱有这么大的敌意,但巧姨还是没有多问领命去了厨房,他们的事还是留给他们操心吧,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仆人,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就好了。
“把他们赶出去,赶出去,我不想见到他们,让他们走,从此以后,我们周家和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周母趴在周父怀里,双手死死的揪着他的衣服,眼里的恨意迸发,看得周夏一阵心惊,看来这件事对周母的打击很大。
何止是周母,周父又何尝不想这么做,但他现在还不能有大的动作打草惊蛇,只得劝慰周母,“现在还不行,我们不能让他们有所察觉,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的,但我们不能太冒进,必须要等到合适的时机才能一击即中,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周母这才安静下来,看着周父的眸子里既期待又疑惑,“真的吗?”如果是这样……那她岂不是还要看那些人很久,一想到之前被他们蒙骗了那么久他们心里就一阵难过,如果夏夏还能看得到,是不是早就对他们心寒了呢。
“真的,所以我们现在要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对他们的态度还是要像以前一样,可能会比较辛苦,你可以吗?”周父担忧的看着周母,生怕她一激动就隐藏不住自己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