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周夏一直靠在邵念安身边,本来宇文笑来她还暗自松了一口气,想着幕雪总算可以放松一下了,这才不过片刻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又僵了起来,不由得用胳膊拐了拐身边的罪魁祸首。
“我要是不说你就该帮幕雪问了。”邵念安看向周夏,“那你说,那时候我该不该告诉你?”
周夏闻言悻悻摸了摸鼻子老老实实的靠在他的肩膀上不再多言。
邵念安无可奈何的看着周夏,他就是知道她向着幕雪所以才会无视宇文笑的眼神,结果这丫头,不仅不领情还倒打一耙,要不是因为她他至于做这个坏人吗?
这么一打岔,周夏再看过去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升温,周夏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在幕雪心里宇文笑还是很重要的,那她也就放心了,至少如果爷爷出了什么事……虽然她也不一样爷爷有什么事,但是周夏心里清楚这是不可避免的,如果有一天真的发生了,有宇文笑在身边也不用担心幕雪会情绪失控。
正在此时,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医生一边摘口罩一边往外走,幕雪连忙起身,却不料因为长时间坐着猛然站起来双腿毫无知觉,腿一软差点摔倒了。
宇文笑眼疾手快的扶起幕雪,幕雪才刚站稳又朝着医生的方向走了过去,焦急的问道,“我爷爷怎么样了?”
“手术还去成功,只是可能要多花一点时间休养。”说着医生顿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还有什么问题吗?”看医生这幅表情,周夏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只是这次手术只能让病人多过一段时间,至于是多久就不得而知了,这个得看病人的恢复情况和心情。”医生用尽量委婉的语气说道,“如果可以,还是多陪陪病人吧,或者他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总之尽量让病人保持心情愉悦。”
“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幕雪微微垂下头,掩盖了眸子里的痛色。
医生也是见惯了这种场面的,自然不会有太多的情绪,叮嘱了两句就离开了。
护士随后推着病床走了出来,幕雪一群人跟在后面,看着病床上因为麻醉还没有醒的爷爷,幕雪和周夏眼圈泛红,邵念安和宇文笑因为和老人接触得少,再加上两个男人自然不能和她们一样都乱了分寸,因此即使心里有情绪也没有表现在脸上。
到了病房,护士查了一遍体温挂好药水才离开。
幕雪终于软了下来,紧绷的神经得到了缓解,趴在宇文笑怀里低声呜咽起来。
察觉到胸前一片湿意,宇文笑的心像是被揪起来一刀一刀的凌迟着一般,整个房间里没有一个人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幕雪哭累了又饿又困的,渐渐睡着了。
宇文笑小心的将幕雪抱到床上,动作轻得生怕把幕雪吵醒了。
或许是太累了,一直到宇文笑给幕雪脱了鞋子盖上被子她都没有醒。
“你们先回去吧。”宇文笑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爷爷,转头对邵念安和他怀里的周夏说道。
“我不回去……”周夏小声的嘟囔。
“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我们先回去,明天我再带你过来。”邵念安不容拒绝的说道。
宇文笑见周夏还要开口顺势接过了话,“是啊,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你回去好好休息,不然幕雪也该担心了。”
“好吧。”拗不过邵念安,周夏只得答应,不情不愿的被邵念安带回了听香水榭。
第二天一大早,周夏特地让周阿姨多做了三份早餐用保温桶装好,就软磨硬泡的求着邵念安要去医院,邵念安要去公司,没办法送她,只能让司机送他去公司后再回来接她。
事实上盛颜是有驾照的,可是周夏不会,所以周夏从来不自己开车,以至于现在要去哪里还得求着邵念安,想着周夏在心里暗暗决定,等什么时候有空了,她一定要去把开车学会。
百无聊赖的在客厅里拿着杂志看了起来,眼神却一直在瞟着墙上的钟,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夏的心里也越来越着急,怎么还没回来?
就在周夏按耐不住想要给司机打电话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喇叭声,周夏连忙披上外套提着饭盒跑了出去。
一出门一阵凌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周夏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喷嚏。
“夫人,我再去给您拿一件衣服吧。”周阿姨在客厅里收拾,听到周夏的动静连忙跑了过来关切的看着周夏,说着就要回去屋里给她拿衣服。
“不用了,我去医院又不在外面待,没事的。”周夏说着就钻进了车里。
“那夫人您早点回来,我给您煲点汤。”周阿姨见周夏坚持便没有强迫她,只是又不放心的叮嘱道。
“好。”周夏冲着周阿姨摆了摆手,“快进去吧,外面冷,我很快就回来。”
直到看着周阿姨进了屋周夏才放下车窗,笑盈盈的冲司机说道,“走吧。”
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周夏的心情也平复了一些,虽然还是担心爷爷的情况,但心底的沉郁却已经消散了不少。
因为这个点路上的车也不多,所以很快就到了医院,周夏推门下车,客气的冲司机说道,“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我一会儿自己打车回家。”
“没事,我不忙。”司机转过头笑眯眯的看着周夏,“夫人快去吧,不用管我。”
周夏见他固执,也就没有再劝,大不了自己送完早餐问一下爷爷的情况就下来,不让他久等就是了。
想着周夏就上了楼。
下了电梯,周夏正准备拐弯进入幕雪所在病房的走道,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周夏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停下脚步贴在墙上。
“是吗,既然沈总这么爽快,那我也不绕圈子了,我想要对付周家,不知道沈总有几分把握?”陆越昂声音阴沉的说道。
可能是因为此刻走道上都没有什么人,所以陆越昂也没有刻意放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