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了一声,苏嫣有些好奇,这个时候还有谁来。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一身西装的陆子律抱着一大束包装精美的香水百合站在门口。
“嫣嫣,伤好点了吗,我听说你转移到普通病房了,特意来看看你,我还给带了百合花,放在病房里好歹也没那么沉闷。”
笑了笑,陆子律俊美的脸上的关心溢于言表,他走了进来,仔细察看了一下苏嫣。发现此时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心中不由紧张起来。
“嫣嫣,脸色怎么这么差,哪里不舒服吗?”
刀削般的眉紧皱,他放下花,就要往苏嫣额头探去。
往左偏了偏,她避开了他的动作,陆子律的手僵了僵,随即自然的收了回去,他掩饰般的握了握,问道。
“嫣嫣,要不我叫你的主治医生看看吧。”
“不用,我没事。”
不知怎的,刚刚陆子律的动作突然让她想到了她被下药的那次,也是那么的狼狈与无助,又想到这样的情形被陆子律看到以及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她心中的燥火就越烧越旺。有无法控制的趋向。
努力压住自己的怒气,苏嫣闭眼,尽量用心平气和的语气。
“陆子律,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休息一会,以后,你也不需要这样天天来,毕竟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说是不是。”
说到后面,苏嫣睁开了眼,眼中带着若有若无的讽意。
陆子律心中一痛,呼吸都有点压抑,面上还是一副笑容。
“嫣嫣,这怎么行,这几天医生说你要好好休养,我知道你不喜欢护工,但是你一个人难免照顾不好自己,现在还没吃饭吧?我刚让李嫂熬了乳鸽汤和红枣粥,这些吃了对伤口好,你待会可要多吃一点。”
“我说了,我不需要,以后也请你别送来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也能够自己负责。”
忍不住叹了口水,苏嫣拔高了声音,这稍显激动的神色让她的脸色红润了一点。
见状,陆子律却更加担心,眉又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嫣嫣,别生气,生气对伤口不好,等李嫂来了,你吃完,我马上就走,明天再来看你好不好?”
放缓声音,像是哄小孩子,陆子律眉眼一片温柔,不过这语气怎么听都像是骗人的。
饶是这样苏嫣也知道这对于她所认识的那个陆子律来说有多么的困难,这样几近卑微的话。
“陆子律,我生气难道不是你惹得吗?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李嫂送来的汤和粥我会喝,你不用担心。”
退后了一步,苏嫣的声音低了下来,后面的话接近呢喃。
“嫣嫣,我以为那天你已经原谅我了。”
“你想多了,我并没有那个意思,我这个人你也知道,比较心软不是吗?”
自嘲一笑,苏嫣感觉眼泪好像又要不受控制的要流出来,她忍了忍,眼眶通红。即使这样她也不愿意在陆子律面前露出那么软弱的神情,顿了顿,她继续道。
“我大概不会真正原谅你了,陆子律,我累,真的有点累,你能不能让我好好的休息一会。”
转过身,苏嫣背对着陆子律,泪,从脸颊流过,她没有去看他,这场类似于争吵的谈话,她表面处于上风,但心理上何尝又不处于下风?
“好。”
良久,身后终于传来声音,陆子律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但到了门外,陆子律脸上第一次浮现迷茫,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他和苏嫣究竟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想到那个拥抱,他以为是原谅的那个拥抱,心中一阵苦涩,连带着嘴里都好像泛上了苦味。
苏嫣看着陈子律离开的背影,那个强大的男人也会有这样的这么冷漠的背影,看这段时间自己住院,他忙前忙后的,身体也消瘦了不少,而自己却根本没有体谅过他的艰辛,突然有那么一瞬间苏嫣觉得自己有一丝无理取闹了,但想到陈子律做的事情。
苏嫣也不觉得有什么了,这些还没有自己所受的要轻一百倍,一千倍。想着这个男人嘴上说着多么多么的爱着自己,但却做出了那样的事情,真的是不可思议了,想着他之前对自己那么好,感觉这一切都是一个骗局一样。
苏嫣也不在想什么了,这些琐碎的事情放在以后想吧。现在的苏嫣感觉少许的困意,反正现在的她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也就把被子掖了掖,开始睡觉,没有陈子律的时候,苏嫣才会收起自己的刺,安静的想想事情。
每一次,苏嫣的刺,刺痛了陈子律,同时她自己也并没有好受,一样的身同感受。
陈子律出去后,并没有走远,他处理了一些苏嫣住院的事情后,虽说这些可以交个手下人来做,可是陈子律感觉做了这些似乎自己和苏嫣的距离拉进了,所有关于苏嫣的事情,陈子律都有想要亲力亲为的冲动,生怕自己再错过她生命中的重要时刻。
走进苏嫣的房门,陈子律想过无数中的可能,自己进去又被赶了出来,或者是苏嫣一脸什么也没有看到的模样,直接无视自己的存在。
“嫣嫣,饿了吗?”陈子律推开病房的门,用着之前根本没有出现过的温柔,说着。
可这个女人,睡着了。
这样也挺好,陈子律想,好久没有这么安心的看过苏嫣了,仔细看,越看越精致,这张脸已经深入陈子律的内心。陈子律帮苏嫣掖了掖被角,安静看了看,苏嫣。
“盯,盯,”陈子律的手机这个时候响了起来,陈子律赶紧把手机关到静音,然后拿到病房外去接电话。看来是有事情需要处理。
夜幕慢慢降临了。
苏嫣也睡了挺长时间的,醒来了,看着病房内微弱的灯光,她想起自己曾经给陈子律说过,自己睡觉的时候不习惯强光,到又特别害怕黑暗,当时的陈子律根本就是一副高高挂起的模样,却不曾想他尽然记得了,自己的小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