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围观群众选择站在沈月吟的立场发言的原因,也不难推测出来。
沈月吟平常在剧组也从不与人交恶,有一定的好人缘。
但最重要人的原因是,赵惠容的高分贝不是人人都受得了的。看热闹是中国人的惯有的习性,所以大家都看着不愿意走,但不代表,他们就喜欢听赵惠容骂街。
不但如此,也只会让赵惠容给大家的印象就是一个泼妇,粗俗,蛮不讲理。
再加上沈月吟在剧组拍戏,和众人相处也有一段的时间了,大家不管如何,和沈月吟都是要亲近些的。
这样一来,心里的天平自然就发生倾斜。面对这样的情况,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为沈月吟说话。
这些话沈月吟听到了,赵惠容自然也听到了。
可这些却不是她的本意!
她故意牺牲了自己的形象可不是为了烘托沈月吟的,而是为了拉沈月吟一起下水的。
因为才会一进剧组,就各种找茬,跟小姑娘动手。然后让剧组的人对她产生反感,连带着因为她是沈月吟名义上母亲,自然也会连着沈月吟一起反感。
这样一来,沈月吟在剧组的日子自然也不好过。
她的女儿长清遭受了那样的事情,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沈月吟所为,她都觉得沈月吟不该过得这么自在。
可是赵惠容万万没有想到,从她动手的那一瞬间,沈月吟会第一个站出来阻拦。
要知道她手里可是握着沈月吟的把柄,她确实没想到,沈月吟会为了一个陌生人,敢来违逆自己。
也正是因为沈月吟这个一开始的举动,就让沈月吟自己和赵惠容两人站在了对立面。
赵惠容一时气极,就不管不顾的骂街了,现在听到周围人的反感和嫌弃,她才恍然惊觉,自己这一步棋是走错了。
“你是故意了!?”着恨恨得瞪了沈月吟一眼,又像是气极了的模样,一连说了三个好,“好你个沈月吟,果然有心机。”
沈月吟:“……”
为什么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这个疯女人的思路了,她做什么了,她就有心计了?
难道不是赵惠容自己一进来就开始砸场子吗?
“你们不要被这个女人表面的做派给骗了,她在家里可不是这样对我的,她还跟我动手,也从来不喊我母亲,她就是个虚伪的女人!”
然后周围的众人却嘘声一片,偶尔有几个不明所以的瞪着大眼盯着赵惠容瞧,似乎还不明白赵惠容到底想说什么。
之前还是明着说探班,话里暗含着抹黑。
现在却是直接跳出来说她污蔑她了吗?
沈月吟暗暗叹了口气,看来不给赵惠容露两手,赵惠容还真忘了她现在是干什么的了。
她可是……
演员啊!
良久,一直沉寂着听着赵惠容单方面抹黑的沈月吟这时忽然动了。
众人只见着,她缓缓抬起头,一时众人都情不自禁的将目光集结在她的身上,她的头部。
却见沈月吟终于抬起头来。
好一个梨花带泪,还强忍着哽咽。
众人这才惊觉,怪不得沈月吟刚才一直沉默着不说了,这是心理难受得已经说不出话了吧?
“母亲,这就是您说的探班吗?”沈月吟倔强的微微仰起头,努力让自己的泪水不留下来,却看都不看赵惠容一眼。
显然是一副已经对赵惠容心灰意冷,失望透顶了。
那副明明很难受又故作坚强的模样,看得旁人都不禁跟着揪心起来。
“你!”赵惠容还想开骂,但是此刻她也明显的感觉到了周围人的变化,一时也迟疑了,不敢随便开口。
“我知道在您心里,只有姐姐才是您的亲生女儿,是您唯一的女儿,可是!”沈月吟凄苦的说着,说道后来一度哽咽的说不下去。
可是什么?
众人的心也随着沈月吟那一个可是而提了起来。
“你个小贱人,少在这里装可怜,你说够了没有,闭嘴!”
赵惠容这下也终于慌了神,她知道这是属于沈月吟的反击,是她如何也没有料到的反击!
所以她才终于开始害怕了。
明明沈月吟还有把柄握在她手里,不是应该随她拿捏的吗,她怎么敢?
她就不怕她一气之下全都抖出来!?
赵惠容却没有想到,自己说顺了嘴的称呼,刚刚一个没忍住就直接说出口,叫一旁的人又听了去。
“哪有亲生的母亲会这样辱骂自己的女儿?这也太过分了吧?”
“是啊,难道沈姐会这样说,要是我,我也怀疑这样的一个妈,到底和自己是不是亲生的呀。”
“真是没想到沈夫人看着挺高贵的,说的话却这么粗俗。”
“就是,就是!”
……
一直没有说话的沈月吟再次动了,只见她终于将目光转向赵惠容,脚步一步又一步的朝着赵惠容走近。
她明明走得极慢,脚步也非常轻,但是众人一下子被沈月吟的气场所摄,都自发的安静了下来,屏息的等待着沈月吟皆下来的动作。
赵惠容此刻的心情虽然愤怒,但是更多的事慌张。
一个她一直以为在她掌握之中的人,忽然有一天脱离了她的掌控,并且到了一个她完全不能驾驭的时候,她应该是要慌的。
“你,你想干嘛?”赵惠容迫于沈月吟的气场所摄,竟然也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母亲,您跟你我说实话,您今天来,是不是就是因为我大姐的事情,您觉得是我陷害她的,所以来找我的麻烦?”
听闻沈月吟的话,大家同一个反应都是怀疑自己没听清。
没听错吧!
沈长清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毕竟都是圈里的人,一旦圈里新发生的事情也都十分关注。
沈长清这次发生的事情,也算是一桩丑闻了。
可是现在他们又听到了什么?
沈月吟自爆陷害长姐?所以一向偏袒沈长清的两人的母亲到剧场大闹,为沈长清鸣不平!?
如果事情的真相真的是这样,那么这里头可做的文章就多了。
于是围观的众人再次问到了八卦的味道,一个个摩肩擦掌,眼睛死死的盯着赵惠容,等着她的回答。
“你还好意思提?那我就来问问你,小贱人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赵惠容的本意就是如此,如今来也来了,砸场子也砸了,却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顺利,反而一举一动还被沈月吟牵着走。
这样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她又怎么气得过?
索性破罐子破摔,指着沈月吟的鼻子打骂了这一通。
当众人八卦的目光直接转为惊悚的时候,赵惠容又后知后觉,自己可能不该这么说。
仿佛又上了沈月吟的套。
不过,如果今天能给沈长清要的一个说法,或者换句话说,能逼得沈月吟承认,这件事情就是她干的,那也不虚此行。
“那么母亲,您觉得会是我干的吗?”
沈月吟不但没有回答,却是睁着一双泪眼滂沱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赵惠容瞧,这么反问着。
您觉得是我干的吗?
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沈月吟这一个不答反问,再次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聚集到赵惠容的身上,也让赵惠容一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赵惠容又该如何回答?
回答是,那样的话她这个母亲的人设未免太过残忍,她相信一旦被曝光,沈月吟又会赚的不少同情票,那样的局面是她不愿看到的。
可要是回答不是,她又如何解释今天自己来这里大闹一场?偏偏是在她手里还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
“母亲,您真的当我是您的女儿吗?”
听着沈月吟一口一个自己没有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赵惠荣好几次都想将沈月吟本来就是私生女的事情给说出来。
但每每话到嘴边,想到一说出来之后,沈均衡第一个不放过她,重要的是那些股票绝对是她一分钱都分不到。
最终都只有忍了。
然而这一切沈月吟都看在眼里,她心知肚明赵惠荣忌讳的是什么。
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沈月吟冲着赵惠荣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这是一旁的看客也都忽然明白过来,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沈月吟在背后捣鬼,那她遮遮掩掩都来不及,又怎么敢这么坦然的问出来?
偏偏可气的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大家都能明白,可赵惠容依旧死咬着,沈月吟不放。
赵惠容究竟是多恨她这个小女儿?就这么见不得小女儿好,一盆脏水非得往自己家小女儿身上泼?
乔篱落不知道周围的人作何感想,反正她是看不下去了。
当即上前一步质问赵惠容,“沈夫人,你口口声声说这件事情是月吟做的,你可有证据?”
然而她根本就不用赵惠荣作任何回答,紧接着又逼问道,“如果您再这么闹下去,而且又拿不出任何证据来的话,我们是可以告你诽谤的!”
“是啊,可以告她的!”
“这个女人完全就是来捣乱的嘛!”
“何止是捣乱,简直就是来泼脏水的!”
随着乔篱落的一句话,早就看不下去的围观群众们也纷纷表达出自己的意见,都站出来指责赵惠荣。
整个事件的场面最后发展到一边倒的局面,赵惠容用她的蛮狠霸道的泼妇行径,成功激起了民愤。
最后的结果和她原本预想的结果差的太远,偏偏不远处的沈月吟还一脸得意的冲着她挑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