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沈月吟就像一只乌龟一样,一个人慢慢挪啊挪啊挪……终于挪到了洗手间。
没办法,鱼儿早就被她赶走了。
护工阿姨又临时有事离开了。
所以这个时候,要解决生理问题,只能靠自己了……
只是这边沈月吟洗手间的门才关上,那头病房的门就已经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沈月吟听到外头开门的声音响了一下,只当是护工阿姨回来了,没有在意。
自顾自的起身,然后穿好衣服。
只是穿着穿着,手里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外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
那脚步有些杂,听起来像是快速的走动的声音,但是在屋内寻找着什么东西,而且那沉重的脚步声听起来好像是个男人。
沈月吟顿时紧张起来,躲在洗手间的门的后面,双手死死扣在门把手上。
这个时候的她就是一个风一吹就倒的病患,别说是那个男人了,就是个小女孩来了,她也不一定能干的过人家。
最悲催的是,她只是进来上个厕所,根本就没有带手机,这个时候就更加不能通风报信了。
沈月吟目光在周围四处搜寻着,想找一个趁手的武器防身。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外边传来说话的声音,
“……人去哪了,我告诉你三分钟之内必须找到!”
沈月吟一愣,这是景祀的声音。
长长的舒了口气,沈月吟放下心来,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景祀是不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竟然都没有发现,沈月吟就站在他的身后。
沈月吟看着眼前这个急得抓耳挠腮的人,对比着早晨离开的时候他刻意露出的冷淡模样。
不由得缓缓勾起嘴角。
沈月吟踮着脚,一步一步朝着景祀走去,这次景祀终于察觉,转身的一瞬间,沈月吟已经一把将人抱住。
沈月吟明显感到景祀的身子一僵,她不由得勾起一抹坏笑,然后恶意的在景祀的怀里蹭了蹭。
“这么着急是怕我不见了吗?”
“不是。”景祀干巴巴的回答着,刻意将嗓音调成冷淡的模样。
沈月吟当然不信,缓缓抬头,如水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景祀,一副娇滴滴的模样。
“那你是在找什么?”
景祀的身子被沈月吟抱住,因为害怕伤到沈月吟不能动弹,这会儿只能低垂着头和沈月吟对视。
但很快,景祀就被沈月吟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微微偏过头去。
“我在找一只不听话的野猫。”
沈月吟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
这人居然敢说她是野猫?
但很快,沈月吟再次展颜一笑,声音也愈发的柔媚,“那你找到了吗?”
景祀的目光再次锁定沈月吟,和之前的闪躲不同,此刻一双幽黑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正在翻滚沸腾。
沈月吟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一步。
然而她只是轻轻一动,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立刻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托住,让她整个身子稳稳当当的不能动弹分毫。
“你!”沈月吟惊恐的叫出声。
该不会是想要对她做什么吧?
这么想着,就看到景祀眼神一暗,口气也臭臭的说道,“生病了,还这么不老实。”
随着景祀话音刚落,沈月吟突然整个人被腾空抱起,等沈月吟尖叫一声回过神来,她已经被景祀圈在怀里。
沈月吟惊疑不定的看着景祀,后者却根本不看她,自顾自的将沈月吟抱起放回到病床上。
打量着景祀的神色,发现景祀一举一动虽然十分温柔,但脸色仍然不太好看。
在景祀将沈月吟抱在病床上放好,准备抽身离开,沈月吟忽然将景祀的脖子双手紧紧搂住,不肯松开。
景祀一时没有办法,只能弯着身子站在那里,一脸阴沉的看着沈月吟。
“你居然敢瞪我!”沈月吟恶人先告状。
那刻意夸张的语气,说得好像景祀冷脸对她是一件多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景祀本就板着一张脸,听了这话脸色更黑,一双深邃的黑眸直直的看向沈月吟。
凭良心讲,之前景祀脸虽然黑了些,但是还真没瞪退沈月吟。
谁知道这一看过去,又听沈月吟夸张的叫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你还瞪!”
景祀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这么冤枉过,这话还不知道如何发作。
偏偏沈月吟也一直紧绷着,似乎非要景祀给她一个说法,才肯罢休的模样。
两人都这么僵持着,似乎谁也不肯让着谁。
“你……”
景祀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忽然被沈月吟对准了唇瓣狠狠啄了一口。
听着耳边传来沈月吟娇俏的笑声,景祀还有没反应过来。
这个前一秒还在和他僵持不下的女人,要不要变得这么快?
“还在生气吗?”沈月吟笑嘻嘻的问道,同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景祀脸,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
景祀静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放开。”
依旧是那般冷清的声音,冷清到一听就知道这气是还没有消的。
感受到景祀的动作,沈月吟担心他挣开自己,心下一慌,又是手忙脚乱的在景祀的嘴巴上连续啄了三下。
就在沈月吟要退离的时候,冷不防被景祀一只大手托在她的后脑勺上,不准她离开,继续加深了这个吻。
与其说吻,倒不如说成撕咬也不为过。
直到沈月吟气喘吁吁,浑身酥软无力,景祀才终于放开她。
沈月吟搂在景祀脖子上的手也滑落下来。
“由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恩?”
沈月吟听着景祀这句话,略有些混沌的脑子里还在想着,这下景祀气该消了吧。
却不想景祀,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之后,再次提步转身。
沈月吟一惊,立刻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紧张的看向景祀,“你要去哪?”
停下脚步,景祀回过头来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月吟见状,终于苦下脸来,委屈巴巴的说道,“你到底怎么了?早上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越想沈月吟越是觉得委屈,景祀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冷淡的对待过自己,难不成他在外边又别的女人了?
如果让景祀知道,此刻沈月吟真的这颗小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一定会被气得吐血。
景祀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沈月吟半坐在床上,低垂着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还是狠不下心,慢慢朝着沈月吟靠近。
见状,沈月吟也不委屈了,抬起头仰视着景祀,一脸期待的看过去。
景祀危险的眯了眯眼,低沉的嗓音依旧如红酒一般醇厚醉人。
“我在气什么,你不知道?”
“什么?”沈月吟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问道,瞥到景祀的脸色因为她的这句话而变得更黑,不由得立即改口说道,“我知道,我知道。”
好在景祀懒得再和她计较,冷冷的轻哼了一声,“这是第几次了,如果每次拍戏都要拍的进医院,我真的会考虑考虑将你关在家里。”
沈月吟一听,立即汗毛倒立,忙不列跌的保证道。
“景祀,我发誓,这绝对是最后一次因为拍戏进医院!”
同时,却在心里默默补充道,最多下次进医院,不让你知道就是了。
景祀听了却是意味不明的冷哼了一声,深深的看了沈月吟一眼,似乎要将沈月吟这个人看透一般。
沈月吟实在是心虚,一开始还强撑着和景祀对视,后来就受不住了,挪开了目光。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你只要知道,我向来说到做到就好。”
这就是警告她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也好,总算没说从现在开始就不准她拍戏了,按照景祀那性子,这也算是对她格外开恩了。
沈月吟心里腹诽着,面上却还是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不肯去看景祀,却又用余光偷偷去瞟景祀。
这一瞟再次发现景祀又要走,沈月吟都火了,也顾不得拿眼睛偷偷摸摸的去瞟了,直接朝着景祀的背影大喝道。
“我都承认错误了,你还生什么气,你去哪?”
景祀闻言,不得不再次停下脚步,只是这次他没有再转身,而是直接背对着沈月吟回答道。
“第一,你并没有承认错误。”
“我!……”
沈月吟气结,想辩解些什么,就又听景祀说道。
“第二,我是去给你买些吃的。”
沈月吟不由的呆住,内心一股淡淡的感动一下一下的刺挠着沈月吟的小心脏。
“第三,”景祀话音顿了顿,回过头斜睨了沈月吟一眼,怎么看都有些嫌弃的模样,“和你生气就是气我自己,我懒得和你生气。”
说完便不再理会沈月吟,大步离开了病房,任由沈月吟一个人石化在原地。
景祀刚才那是在嫌弃她吧?她没感觉错吧?
沈月吟一连在病房躺了好几天,身体也好了七七八八,也收到了不少人的慰问。
最后实在是因为,她再躺下去,剧组那边的进度也都跟着延误,没有办法,只得快速回归剧组。
但沈月吟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在剧组会变得这么受欢迎。
几乎是从她到剧组的那一刻起,每个看到她的人都会十分热情的上前来,询问她的身体状况。
同一个问题,沈月吟也回答了十遍不止。
好不容易穿过了层层包围圈,来到了剧组内,还没来得及主动和导演打个招呼,就率先被导演慰问。
“怎么就来了?身体完全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