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怎样沈长清是丝毫不在意,只是她原本往里边走的脚步,在听到赵惠荣说的那话之后,忽然顿了一下。
“赵太太,你们家好像有人回来了。”一个听声音不怎么熟悉的女人忽然开口。
赵惠容浑不在意的说道,“哎呀不用管,我们家那个出差去了,这个时候根本就不会回来。”
“听你这口气,对你家那位,怨气很大呀。”
“哼,”赵惠荣哼一声,十分不满的说道,“他呀。对我根本就不上心,满脑子都想着她那小女儿,哪里还有我和长清母女俩。”
“咦,你和长清母女俩?”其中一个打牌的太太敏感的捕捉到了赵惠荣话里的漏洞。
三人互相交流了一个眼神,彼此心领神会。
忽然其中一个女人装作不在意的开口试探道,“说起来你家那个小女儿,从小就没见到过呀,好像和你也不是很亲近。”
“她呀,”一提起沈月吟,赵惠容的神情顿时显得十分嫌弃,“从小就在她那个乡下的穷姥姥家长大,你们见得到才奇了怪了。”
赵惠荣这话越说越奇怪了,几人又是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人又继续开口问道,“她那姥姥,不是你妈吗?”
“怎么……”赵惠容说出口的话忽然僵住,顿时抬起头来,有些不自然的看着眼前的几人,尴尬的笑笑。
“你们想哪去了?我说的那穷姥姥,是表亲,表亲!”
赵惠容的反应实在太令人奇怪了,尤其几人多年扎根在上流社会圈子的阔太太,早就见惯了深谙了那些上次圈子的各种阴私。
这会儿根据赵惠容的话,几人也能够,明白出其中的七七八八来。
其中就有一人大着胆子,试探的开口问道,“赵太太,你家那个小女儿,不会是个私生女吧?”
听到私生女几个字眼,赵惠荣登时头皮一紧。
虽然她恨不得直接公开了沈月吟私生女的身份,但是她可是深深的忌惮着沈均衡。
她现在手上本来就不阔绰,原本丰厚可观的私房钱,已经被她倒贴小白脸,给女儿投资败得七七八八了,现在可要完全仰仗,沈均衡鼻息过活。
要是让沈均衡知道,她将他宝贝女儿的事情抖出去,那她又怎么会有好果子吃?
赵惠荣登时脸色一变,故作严肃的开口,“你们胡说什么,沈月吟可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好心请你们来打牌,你们要再这样说胡话,我可就要生气了。”
殊不知她这样强烈的反应,又怎么不是另外一种程度上的,恼羞成怒呢。
为什么恼羞成怒,被说出和事实呗。
几人察言观色的本事也不是盖的,见赵惠容这反应又哪里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样?三人又是对视了一眼,在互相眼里看到了了然,也都渐渐收了声。
殊不知这一番对话,都被站在外边的沈长清听到耳里。
看不到赵惠容的表情,只听到她说的话,沈长清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
沈月吟就这么好?好到现在她的妈妈都要认沈月吟做亲生女儿了?
为什么沈月吟什么都要跟她抢?
父亲跟她抢,家产跟她抢,连沈家千金的位置都要跟她抢,连她喜欢的男人都要跟她抢。
现在连她自己的亲生母亲,沈月吟都要来抢!
这就算了,可现在问题是连她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承认,沈月吟是她的亲生女儿了吗?
沈长清的拳头慢慢收紧,脸上原本面无表情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咬咬牙,沈长清忽然大步朝着里屋走去。
“长清,你回来啦。”
赵惠荣隐隐约约感觉有人朝自己这边走来,快速抬起头扫了一眼,又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面前的牌上,随口打了个招呼。
“赵太太,你还是管管你女儿吧。”
忽然一个阔太太看到沈长清神情不对,尤其是看到沈长清,一身狼狈的还粘了一身泥土的模样。
说话的同时,阔太太还一边看着自己手里的牌,一边有些不屑的撇撇嘴。
一个好好的大家小姐去哪有惹这么一身骚回来。
听着别人一提,赵惠荣这才又重新抬头,看了沈长清一眼,这一看到沈长清的模样也有些惊讶。
“长清,你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还知道关心我吗?”
沈长清面上带着讥讽的笑,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赵惠容,不容她回避。
赵惠荣到了自己那些牌友的面,被沈长清用这样眼神看着有些下不来台。
当即板下脸故作威严的呵斥道,“你怎么和你妈妈说话的?”
“妈妈?”沈长清讥讽一笑,“知道你是我妈妈?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你居然还连在家里躲着打牌,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女儿吗?”
“沈长清!”
赵惠荣狠狠的呵斥了沈长清,警告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同时快速地瞥了她的那些牌友一眼,生怕们脸上露出些许看不起的神色。
却发现,她们几人早已经坐好,翘着二郎腿看起戏来。
赵惠荣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当着外人的面没有立即发作,又生怕沈长清不管不顾,说出些更加难听的话出来,立即开口说道。
“长清,你先上楼。”
沈长清恨恨地盯着赵惠荣,没有动作。
对于沈长清无声的对抗,赵惠荣一阵头疼。
她怎么没有发现,在她不知不觉的时候,她那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已经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长清!”
沈长清瘪了瘪嘴,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眼眶中的泪水滑落,恨恨的瞪了赵惠荣一眼,又快速的跑上了楼。
从头到尾,至于那三个赵惠容的牌友,她都没有一点要打招呼的意思。
而对于三个从头到尾被当做空气的人来说,沈家的礼仪她们今天算是指教了。
“几位抱歉了,这牌可能不能再继续打下去了,我家里忽然有些事情你们也看到了,希望你们理解。”
赵惠荣牵强的扯出一抹笑,同这几人赔着不是。
几人的面上都十分不好,但要说为难,也没有人再去为难赵惠荣,都十分配合的起身离开了。
直到将几人送走,赵惠荣还松了口气。
丝毫没有意识到,通过今天的事情,她已经被这些上流圈子的太太们隔绝门外了。
早知道这三人任何其中一个人的嘴,都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领教的。
结果今天,他们沈家的女儿当着她们的面说发脾气就发脾气。而她沈家的太太赵惠荣,说赶她们走就赶她们走。
最后连份像样的赔礼都不知道备上,当她们是好打发的叫花子呢?
总之,由着她们三人去贵妇们的圈子里大肆渲染了今天的事情之后,凡事那么些自恃身份的人家,就绝对不会再和赵惠荣来往。
也就是说从今以后,赵惠荣要再想进入这个圈子,就难了。
赵惠荣将人匆匆送走之后,又立即跑上楼,去敲沈长清的房门。
“长清,长清,你先开开门,有话和妈妈好好说。”
只是任赵惠荣怎么拍,里面都毫无反应,反倒是忽然响起了十分充满节奏感音乐的声音。
赵惠荣怕沈长清没有听见,于是又放大了音量喊道,“长清,是妈妈,先开门!”
结果回应她的,是更加大声的音响声,似乎已经开到了最大那种震耳欲聋的声音,让赵惠荣连自己喊出口的话都听不到。
这样,她就是喊破喉咙也没有用吧?
赵惠荣有些无奈,想着沈长清还在气头上,也只好先等她消气再说了。
这么想着,赵惠容就转身离开了。
却不知道,沈长清一直趴在门背后,贴着门听着门外的动静。
见赵惠荣仅仅喊了两声就走了,沈长清的脸上的笑也变得更加讥讽。
现在连她这个女儿都不要了吗?
沈长清大发一通脾气,凡是肉眼所看到的地方,都被她通通砸了个稀巴烂。
“好!你不管我,你不帮我,我自己来!”
沈长清上了网,看到之前不久发生的事情网上已经有了消息,并且通篇翻过去,几乎全都是骂她的。
这沈长清怎么能忍受?
可偏偏就是像着了魔一般,沈长清越是不想看到那些文字,手反倒越是不停的往下翻。
骂她的!
还是骂她的!
又是骂她的!
怎么都是骂她的!
……
沈长清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最后甚至崩溃得直接将桌上的电脑一把扫到了地上。
直到看到那电脑忽然啪的一声,整个屏幕熄灭了,沈长清的心才觉得松了口气,得以喘息。
“不可以!为什么都要骂我?明明是沈月吟的错!都是沈月吟的错,我得让大家知道,事实上都是沈月吟的错!”
沈长清自言自语了一阵,这才忽然想起来,她可以找一些比较会说话的人,在网上发布那些消息,再雇佣一些水军,为她洗白,抹黑沈月吟!
却没想到到了她现在的地步,大家在知道是她要请水军之后,居然都表示,再多的钱都不接她的生意。
甚至还有人来骂她,还说为她洗白简直是在做缺德事,气的沈长清鼻子都要歪了。
最后沈长清还是花了大钱,终于找到了一家只认钱的,这才接了她的生意。
沈长清满心欢喜的等待着,结果却发现,她让人发过的那些关于沈月吟的负面新闻,全部都被打压下去,她让人散布的各种沈月吟的谣言,全部都石沉大海,被屏蔽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