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打小闹?”沈月吟柔媚带笑的眼睛微微一勾:“令公子的小打小闹可真是让人唏嘘不已啊。”
她依旧保持着优雅的状态,丝毫没有动怒的意思,反倒是一旁的赵歆瑾拿着红酒杯的手摇了摇,看着杯中的液体漫不经心的说道:“舒凡本来就年轻不懂事,小打小闹习惯了,沈小姐莫非还和他斤斤计较。”她瞟了沈月吟一眼捂嘴故做惊讶的继续说道:“哦,对了,我听说,舒凡开的旗舰店好像和澜远网店刚好是竞争关系。”
“也不会是他开了这个店之后,澜远的生意被挤兑了吧!哎!”她故作苦恼的摸了摸太阳穴:“我这说的什么话,沈小姐好歹也是服装界的领袖了,自然不会被这小子占了便宜。对吧。”
好个赵歆瑾,说话明里暗里的讽刺,又顺当的避重就轻,也难得受赵霁器重这么多年。
这赵家人对赵舒凡有心包庇,对于这件事更是放任发展,看来局势也不可能因为他们而改变。
多说也自然无用,她也懒得再继续废话下去。
“那你们可看着点儿令公子,可千万不要闹翻船了。”她巧言浅笑低了低头:“失陪。”
赵歆瑾看着她的背影冷哼道:“切,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重,居然赶在这种场合告舒凡的状。”
“这次你干的很好。”
随即冰凉的手指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赵霁趁众人不注意居然握住她的手,贪婪的抚摸了几下。
“义父。”
赵歆瑾立马不自在的把手抽出来,由于太过着急,险些被赵霁手里那支冒着青烟的雪茄烫到,也来不及细看,只是惴惴不安的扫了周围一眼。
“为您分忧是我应该做的。”
她弱弱的回答道,赵霁的脸色变了变,正准备继续说什么,一个男人刚好过来打招呼。
“赵董事长,好久不见……”
“我去趟厕所。”
赵歆瑾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灯光摇曳,人声鼎沸,大家都纷纷聊着各自的事情,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刚刚这边发生了什么。
只是在昏黄的聚光灯下,那片明晃晃的镜子前,女人用冰凉的水一下下的拍打着自己的脸颊,随即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厌恶,眼睛也莫名其妙的红了一圈,却始终没有哭出来。
沉重的脚步声从男厕所传来,欲走欲近,她下意识的抬头,对上那双清冷的眸子,不由得背心一颤忘了,往后退了几步。
“你……”
男人轻飘飘扫了她一眼,就像是在看一堆空气,随后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
“哭泣得不到任何人的同情。”
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凉清冷,没有任何温度,留下这一句话,男人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洗手间,徒留赵歆瑾一个人靠着墙听着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现实与过去交织在一起,她依稀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自己才十岁左右。
由于赵霁安排的事情没做好,被骂自己委屈的坐在院子角落里哭,然后有个少年牵着一只大狗经过,清冷的扫了她一眼。
狗见了她,不停的吠,吓得她苦的更大声了。
“阿毛!”
他厉声喊了一句,那狗就不叫唤了,反而安静的坐了下来。
狗不叫了,她也就哭的没那么凶了,抬起头来,这才看仔细来人的样子,十五六岁的年纪,瘦瘦高高的,有一张帅气的容颜,却好像总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字,给人莫名的疏离感。
“哭泣得不到任何人的同情。”他冷冰冰的甩下几个字,扯了扯狗链:“阿毛,我们走。”
也就是那时候她开始注意那个少年,后来她知道他的名字赵奕存,是他们年纪有名的坏学生,看似瘦弱,但打架斗殴从不手软。
也不知道是不是血液里流淌着叛逆的因子,一个作为义子,寄人篱下,事事要被管教的她总是渴望疯狂的做自己,却始终不能如愿。
被压抑的渴望在这个少年身上看到了所有行动,他叛离,冷漠,自我,他独断。
他可以打架斗殴,也可以帮助家族企业度过难关,那时候他十六岁,已经敢上谈判桌,和一群商业精英谈判签合同。
大概也就是年少的那份好奇和心动,让她荒芜的心开出花来,在后来的无数个岁月里。
可是他了?十二年过去了,他的眼睛依旧狠辣清冷,好像对谁都没有温柔过!偶尔的温和也是模式化的表现,这么多年他好像比她还封尘,在自己的世界里,活的如此自我。
除了在那个女人面前,想起她,她的眼睛就被嫉妒蒙上了双眼。
会场内。
沈月吟拿着酒杯,有一下没一下的抿着,眼睛看着赵霁的方向,心里暗自咒骂了。
心情不爽快,好酒也品不出什么滋味,眼睛一转,搜寻着某人的身影,奇怪,刚刚还在等景祀怎么突然不见了。
“跑的还挺快的。”
一个人影从身后蹿出来,吓得沈月吟心头一颤,本来就不怎么愉悦的心情,愈发的不满,瞥瞥眼睛,转身不去看他。
“怎么?赵霁没给你好果子吃?”
这个男人,刚刚不是和那些人聊的正欢吗?怎么会知道自己和赵霁谈判的事情。
她沉了沉眸子,点了点头:“赵家的人果然没一个好应付的。”
景祀笑了一下,自己的酒杯和她的碰了一下,仰头喝酒的同时,眼睛也看着远处那个凶眉横眼的男人问道:“他怎么说?”
沈月吟看了他一眼,才想起自己的事情他都知道,也懒得卖关子解释,悠悠道:“他说他儿子赵舒凡全是小打小闹,意思是我小题大做了呗。”
景祀唇角一勾,又和她的酒杯碰了一下,然后瞧着她刚刚没有喝的酒,眼睛里多了一丝坏笑。
“想不想我给你出个注意?”
沈月吟立马缩了缩脖子警惕的看着他:“什么注意,你想干嘛?”
男人的眉梢多了一丝玩味,打趣的扫了周围一眼:“大庭广众的,你怕什么?”
她追寻着他的目光看了周边一眼,好吧,的确是大庭广众,可是为什么他只要一坏笑,她就心里发怵呢?
“怎么样,锦囊妙计,你要不要?”
他乘胜追击的继续追问,想到刚刚赵霁和赵歆瑾两张脸,她把心一横。
“说吧。”
鱼儿上钩,景祀眉梢轻不可查的闪过一丝得意,招了招手。
与之耳语。
“你答应我……”
话毕,沈月吟的眼睛里多了一丝暧昧不明,脸颊也瞬间烫了起来。
“没个正经!”
“快说,注意!”
景祀靠前继续说道:“这么说,你是答应呢?”
额!沈月吟汗颜!心里一万个草泥马飞过:“不说算了!”
她转过身去,不去理会景祀,平添了几分小娘子的感觉。
调戏是他的初衷,可是气她并不是他的终点。
“真拿你没办法。”
听到这句话,沈月吟立马转过身,希翼的看着他:“就知道你会告诉我,快说什么注意。”
女生变脸的速度比变天还快,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不必质疑。
而且这条真理适用于所有类型的女生。
“其实了,方法很简单啊,他既然说你小题大做,你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沈月吟思索了一下立马会意。
说白了,这赵舒凡搞事情可能不会被赵霁责备,但是这赵舒凡如果出事情,就不信他老子还能坐视不管。
所以她很满意的接受了景祀的提议,作为回报,那一天也很正常的满足了景祀所有要求。
至于是什么,哈哈哈,你自己去想象好了,作者大大先跑开了,不要打死我。
……
清晨,被一通电话吵醒,沈月吟伸了伸懒腰,腰间酸楚不堪,眉头紧蹙,想到昨晚的激战依旧面红心跳。
“喂。”
嘴巴微张,慵懒的声音得到了对面沉稳的回应。
“月儿,今天回家一趟吧,好久没和爸爸一起吃饭了吧。”
听到沈均衡的声音,她一下子清醒过来:“爸,爸爸。”
最近因为工作原因,加上实在不想见到家里那母女二人,她自然而然的从内心深处排除回家,也难怪有些日子不见沈均衡,莫名有些愧疚感。
“好,我晚上回来。”
东方已经泛着白光,沈月吟已经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想到晚上要见那母子二人,心里。就气的牙痒痒。
翻过身来,景祀又已经不在了,好吧,忙碌而剥削人的日子,最起码她不是最惨的一个。
“咚咚咚。”
房门被敲的咚咚响,声音不大,却足以听得见。
难道这男人还没走,她窸窸窣窣的下了床,吧唧着着拖鞋,也懒得去管自己凌乱的头发,打着哈欠开了门。
没人!她歪着脑袋,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的时候,一个小身影跳了出来。
一个骨碌就爬到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