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你的雇主是谁?”
“沈大小姐,和我合作这么多次,还不知道我们的职业操守嘛!不能暴露雇主信息。”
额,好吧,沈月吟又翻看了一遍邮箱。
难道又是你吗?
她嘴角扬了扬,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橱窗内,男人高高的架起双腿,明明是喝咖啡的桌子,偏偏被他的腿占用,身子靠在后面的沙发上,手里点着一只眼,一副吊儿郎当的混混模样。
“叫我出来什么事?我很忙,没空听你说废话。”
然后又看了一眼手表道:“给你十分钟时间。”
沈月吟心里虽说厌恶,但是面上依旧很淡定,她面不改色的笑道:“都说,赵家家族强大,无论是学时还是教养,都是一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的目光故意在赵舒凡的腿上停留了一下,带着几分嘲弄意味。
赵舒凡没想到自己会被沈月吟嘲笑,目光显然有些不悦。
“你少废话,要不是看在你是沈老头儿的女儿的份上,我还懒的过来。”
语气中的嚣张跋扈,若是放在普通人,估计早就沉不住气,开骂了或者走人了,但是沈月吟不然,心里。有一万个草泥马,表面依旧风平浪静,和平鸽啊。
她笑了一下:“那你可得拖我家父的福气了,要不你这会儿和我就该在派出所见了。”
赵舒凡目光有一顺变了变,随后又恢复了平静笑道:“你想吓唬我!”
“吓唬!”沈月吟笑意更深:“赵少怕是误会了,我只是过来给你看点儿东西罢了。”
见她胸有成竹,赵舒凡这才沉下眸子,收起吊儿郎当的嘴脸。
“什么东西?”
沈月吟依旧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摊了摊手:“刚刚已经发在赵少的邮箱里了,赵少有兴趣可以看一看。”
赵舒凡顿了顿,下意识的打开了手机邮箱,各种他联系人污蔑澜远旗舰店的内容,以及对话呈现在眼前,上面甚至还有自己的电话号码发出去的信息。
这些隐私的东西一直在自己手机里怎么会泄露。
“赵少,看完了吗?”她继续道:“我想,赵少应该比我更清楚,你这属于什么行为吧!
而在现实生活里,对于像赵家这种大家,名誉这种东西有多重要,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后果吧。”
她摆弄着自己新作的指甲:“要是我把她们发到网上,或者交给警察……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果然赵舒凡立马败下阵,软下来:“沈小姐,这完全是个误会,大家都是生意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又何必弄的这么难堪了?”
沈月吟唇角微勾吹了吹手指:“哦~既然,赵少都这样说了,那月吟自然不会得寸进尺,只是如果有下次,月儿就不知道会不会冲动了。”
“你放心,不会有下次。”
看到赵舒凡难得狗腿一次,沈月吟满意的起身,经过他时又停下来:“以后公共场合,还是不要把腿放那么高的好。脚踏实地,才能活得长久。”
赵舒凡眸子深了深,却还是皮笑肉不笑的把脚放了下来。
那张笑脸下面,明显是绿蓝一半的脸。
“沈小姐,言之有理。”一字一句,简直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沈月吟装作看不懂的样子,莞尔一笑低吟道:“告辞。”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现场,背后是赵舒凡恶狠狠的眼神,充满怨念和不甘。
……
灯红酒绿的轻吧,多是低落惆怅听歌的失意人,又或者说三三两两聚散离合的年轻情侣,他们有的低头喝酒,不言不语,有的三五成群的摇着筛子,嘴里咋咋呼呼说着江湖义气。
也有的人只是坐在角落里,眼神迷惘,看着玻璃橱窗一直失神,台上的弹着电吉他的少年,目光也是只放在地面的一处,手指熟练的拨动着琴弦。
一盏昏黄的琉璃灯,混杂着纷纷扰扰的世俗声音在空中安安静静的,像极了一个高傲的旁观者。
“可以啊,大小姐,这件事干的漂亮。”
林清欢摇晃着酒杯和沈月吟的被子撞了一下,黄色的液体在被子里摇晃着,一仰头便少了一半,可见喝酒人心情多么愉快。
“那是,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沈月吟浅笑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得意,不像林清欢那般豪迈,她也只是抿了抿杯口,喉咙滚动,线条分明,自信优雅。
“这次到真是出了口恶气,你再给我讲讲他当时的表情呗。”
虽然已经听沈月吟说了两三次,她依旧不厌其烦的想听,沈月吟摇了摇头:“瞧你那点儿出息。”
她冷哼了一声,眼角竟有一丝失落,像置气一般的说道:“我就是后悔自己没在场,看看他像吃了苍蝇的脸。”
沈月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毕竟这赵舒凡可是这大庭广众之下让清欢丢了脸的人,换做是她,也不会这么淡定的。
“好了,别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同时跟她挑了挑眉,林清欢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抿了抿唇。
“你知道,我一直都比较傲娇的。”
沈月吟笑了一下:“我知道啊。”
认识林清欢这么久,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傲娇了,总是遇到喜欢的人不敢表白,暗恋学长好多年,自己的东西从来容不得别人侵犯,总是为朋友两肋插刀……
“月儿,你说再过几年我们什么样啊?”
这句话感觉轻飘飘的,像是踏着云彩轻飘飘的弹过来,让人幻想起来,都醉醺醺的。
“未来!”她的纤细的手指夹着酒杯,看着里面的液体在灯光的映衬里,忽明忽暗,二氧化碳气泡从杯底升起来,又在液面破碎消失。
“未来的我应该会是两个孩子的妈妈,经营一家自己喜欢的小酒馆,来往是四通八达来自各地的客人,他们很普通的聊着自己的故事。长臂一挥,留下酒钱,又急匆匆的步入红尘,赶下一方故事。”
林清欢听完嗤嗤一笑:“月儿,你别逗我了,开什么酒馆,沈氏和澜远你不要了??”
杯盏轻轻一松,与桌子相碰,发出清而脆的响声,她眸子颤动了一下叹了口气,带着一丝无奈的语气说道:“是啊,澜远不可以不要,沈氏也不可以不要!”
末了,带着一丝悲凉的笑意,那笑让人看了总觉得从心底里有些难过起来。
她并非是一个爱慕虚荣喜欢世俗,出入职场,喜欢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相比之下,她更爱一方净土,心里留着江湖,内心深处住着一个温柔的女儿郎,她喜欢自由,喜欢做自己喜欢上事情,只想一心守护着自己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然后如此安稳,平安喜乐。
可偏偏生活给了她一道屏障,注定一切平凡最终被打乱,堕入红尘,便要理会这世俗的事。
爱她的人,她爱的人相继而去,留下的只有一颗看似柔软实则多刺的心。
并不是多想拥有沈氏又或者澜远,只是放弃它们,获利者是那两个人,她便是怎么也不乐意的,有时候得到并不是为了自己的贪欲,只是不想其他人得到而已。
林清欢喝的正起劲儿,那里注意到沈月吟片刻的失神,继续咋咋呼呼的说道:“两个孩子的妈妈,月儿!”她靠拢了些坏坏的眼神盯着她:“孩子他他爸是谁啊,是景二爷吗?”
她不得不被林清欢这钻空子的能力,被这样一问,她一颗心莫名的跳动了几下,仿佛一颗躁动的少女被人说起那个暗恋了几年的浑小子似的。
“当初不是不嫁景祀吗?现在怎么呢?”难得看她窘迫的样子,林清欢用十指相扣,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好像能从她脸上看出朵花儿来似的。
“死丫头,最近涨姿势了是不是。”她举起酒杯和她的杯子碰了一下:“喝酒都堵不住你的嘴。”
林清欢挑眉:“那是你不到位。”
成功的转移了它的注意力,沈月吟松了口气,这林清欢是个爱喝酒的小馋猫这习惯还真是她们之间的小秘密,这么多年都没变。
她浅笑道:“行啊,今天我请客,管够。”同时中指一伸,略带警告的眼神继续说道:“先说好,喝多了不准吐,不准撒酒疯,不准去我家。”
林清欢正经的板着手指数着三条不成文规定,小指头,无名指,到中指的时候停了下来:“这前两条我还能理解,这第三天是为什么,现在作为我的一号闺蜜,你居然不接受我酒后去你家,这也太它丫的没良心了吧。”
沈月吟玩弄着新做的指甲悠悠道:“老人家我现在自己都无家可归。”
同时伸长脖子,眨巴着眼睛,坏坏的笑道:“或者说你想去沈家老宅,被那母女两个下药毒死!”她故意调侃的话,却吓得林清欢瞳孔缩了缩,后背一阵凉,赶忙摇了摇头。
“那就去景祀哪儿!”她又玩弄着手指看似。无害的说道:“我可不保证,她会不会把你丢到大街上,现在都是春天了,a市的晚上冻不死人了吧。”
看到自己吓唬她的话又起了作用,林清欢看了一眼橱窗外,呼呼的风,满是嫌弃。
最后只能恶狠狠的说道:“算你狠!”同时拿起酒杯:“不去就不去,喝醉了,我自己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