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均衡侧了侧身子,随后对着灰头土脸蓬头垢面的夏清雅冷声说道:“泼妇,你闭嘴!今天要不是你发了疯,赵惠容怎么会受这样的伤?你还有脸说我们狼狈为奸?是你自己疯言疯语!还有你,沈月吟,助纣为虐!我真是白养了你!”
失去理智的沈均衡口中的话毫不留情。
他收紧怀中的赵惠容,随后打量着满地的碎片又是哼笑着继续说道:“哼,你有本事该全都砸了!你怎么不把房子也给点了?省的你自己在这儿住闷得慌,去做了冤死鬼岂不更好?
你看看你现在衣服哀哀切切的样子,像是谁欠了你几百万似的。告诉你,我早就受够了你这副嘴脸!每天唠唠叨叨个没完,你累不累?我是一个男人,不是你的奴隶。整天对我吆五喝六的,你以为你是谁啊?”
夏清雅听着沈均衡的话凄惨一笑。
她的额角还有着丝丝血迹。那鲜红的血液顺着她蜡黄的脸颊滑落到了她灰白的衣服上。
夏清雅借由景祀的搀扶,勉强地站了起来。她一步步挪到了沈均衡的身前,随后抬头迎上沈均衡那张精致而俊俏的脸庞。
夏清雅擦着嘴角的血迹哈哈大笑道:“沈均衡,你终于是说出了实话。什么至死不渝,什么白头偕老。在你沈均衡的眼中,我就是一个一文不值的垃圾是吗?还真是难为你了!现在还要和我这样的人出现在结婚证上面,你是不是想等忆凉工作结束的那一瞬间,就立马和我离婚?”
对于夏清雅嘲讽的话,沈均衡则是有些不耐烦。
他甚至不愿多看夏清雅一眼。他只是偏着头无所畏惧地说:“是啊,我现在巴不得马上和你离婚!和你多待每一分钟,我都觉得痛不欲生!”
是吗?痛不欲生?
夏清雅苦笑一声,她点了头闷声道:“好啊,我们明天就去办理离婚手续!”
“砰……”
“外公外婆,你们……在说什么?离婚?”
“是啊,我现在巴不得马上和你离婚!和你多待每一分钟,我都觉得痛不欲生!”
夏清雅苦笑一声,随后点了头闷声道:“好啊,我们明天就去办理离婚手续!”
这一声喊,引来了屋中所有人的注视。而此时门口站着的人赫然是将书包丢在地上的一脸惊愕的沈忆凉。
沈忆凉对于眼前的一切表示用以惊慌失措、目瞪口呆、惊魂未定、毛骨悚然来形容。
看着五个挤在厨房里的人,沈忆凉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定定地看着沈均衡和他怀中的那个女人。随后又将目光放到了一旁脸上带着血迹的夏清雅。
那鲜红的血液将沈忆凉猛地从沉睡的迷雾中给拖回了现实。
沈忆凉微蹙眉头,双手握拳。随后他阔步踏着遍地的碎片走到了夏清雅的身边。
沈忆凉扶着夏清雅的肩膀随后对着她悉声问候道:“外婆,你没事儿吧?这……是怎么了?我外公他……”
沈忆凉将目光放到了身边的沈均衡身上。他冷目打量着沈均衡那有些胀红的脸颊,随后又看向了他怀中那个藏着半张脸的女人。
沈忆凉好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他已经许久没有在家中看到沈均衡的身影了。而夏清雅和沈月吟还说沈均衡在外出差!
怪不得,夏清雅和沈月吟总是时不时地在一起嘀咕着什么。而他却像个白痴一样,被蒙在鼓里!
怪不得,夏清雅现在越来越消瘦。原来是,她早已被这个男人所伤透!
沈忆凉随即低下了头,他苦笑一声。心中不禁冷笑道:原来,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原来,就我一个人是个白痴。呵真是可笑啊!
沈忆凉的冷笑让沈月吟心中一凉。
她不知道沈忆凉为什么会这个时间回家。而他的状态现在更是让沈月吟担忧不已!
沈月吟上前几步走到沈忆凉身边。她轻轻地拉着沈忆凉的胳膊,随后对着他柔声说道:“忆凉啊,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累了吧?来,你先上去休息吧。待会儿饭好了,我去喊你下来!”
沈忆凉猛地摆开了沈月吟那关切的小手。她忽然转身看向了沈均衡和沈月吟。
而沈月吟被沈忆凉的这大力一挥,弄得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
沈月吟扶着墙勉强站定。随后她还是笑吟吟地对沈忆凉笑道:“忆凉,我知道你有很多的问题。先上楼好吗?待会儿我给你解释!”
夏清雅听到这话也是拉着沈忆凉冰冷的手柔声说道:“忆凉,听你小姨的。上楼吧!待会儿,外婆向你解释这一切!”
沈忆凉面露恶狠狠的讥笑。他猛地将手指向了立在原地一言不发的沈均衡。
沈忆凉冷笑一声随即怒吼道:“我要听他的解释!”
沈均衡看着沈忆凉眸中的那份冷寒不由得心中猛地一颤。
他的女儿已经对他失望透顶。如今连一声外公也不愿喊。现在他的干女儿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怒目圆睁地质问于他。他到底是有多失败?
沈均衡哼笑一声。他将目光放在了面色惨白的夏清雅身上,随后他冷冷笑道:“你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女儿出言不逊,孩子不尊不敬!你这个当外婆的更是没有以身作则!”
不等夏清雅反驳,沈忆凉先是冲到了沈均衡的身前。
沈忆凉怒目指向与沈均衡,随后对着他歇斯底里吼道:“说我外婆没有以身作则?你又对我做了什么好的榜样?你说,你怀里的女人是谁?我外婆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儿?你说!”
沈均衡偏过头不去看沈忆凉那悲痛欲绝的表情。他只能哼笑一声,随后不屑说道:“你外婆?你外婆那是咎由自取!还有,你,怎么跟我说话的?是不是翅膀硬了?还想管我的事儿!”
咎由自取?管他的事儿?
沈忆凉猛地冲上前。他一把揪住了沈均衡的衣领,随后摇晃着沈均衡的身子。
“是你,是你毁了这个家,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个混蛋,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在沈忆凉的大力摇晃之下,沈均衡已经有些酸麻的胳膊顺势放了下来。赵惠容随即从沈均衡的怀中跌落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哎哟……”
听着赵惠容那吃痛地一声喊,沈均衡瞬时回过神来。
沈均衡看着赵惠容那皱着的眉头,随后便是猛地抬起有些肿胀的右手。他对着沈忆凉那气得发红的脸就是狠狠地一掌掴。
“啪……”
在沈均衡的大力一击下,沈忆凉顺势就偏过了头。他那微红的脸颊上,此时落着更加通红的五个指印。
而这一声清脆的掌声,落在夏清雅的耳中像是晴天霹雳,也更是打在了她的心头,滴滴渗着滚烫的鲜血。
夏清雅挣脱了景祀搀扶着她的手。她晃着身子大步走到了沈均衡的身边。
眸中喷火的夏清雅抓着沈均衡的胳膊大力摇晃着。她声嘶力竭地对着曾经她挚爱的男人怒吼道:“沈均衡,你竟敢打忆凉!你打我孩子!我跟你没完!我跟你没完!”沈忆凉是夏清雅带大的就像自己的亲生女儿那样。
本就心烦的沈均衡此时更加烦闷不已。他一把挥开了赖在自己身上的夏清雅。
夏清雅踉跄几步随后倚着橱柜勉强站定。而头晕的夏清雅还没有来得及站稳,就感觉她的面前划过一阵疾风!
惊魂未定的夏清雅猛地抬起了头。
只见她的面前不足两寸之处有一只粗厚的大手。而那只手的手腕处,被一个略显白皙的大手紧紧握住。
沈月吟急速冲到了夏清雅的身边。她搀扶着摇摆不定的夏清雅逃离这个案发现场。
随后沈月吟搀扶着夏清雅走到了厨房门口。途中也路过了躺在地上依旧还在哼哼唧唧的赵惠容。
而沈均衡侧目瞧着身旁那个半路杀出来的景祀,心中却很是不满!
这个毛头小子已经不是第一次坏他的好事儿了!上一次也是这样坏了他的事,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他了!
沈均衡猛地向上挥舞着停在半空中的手。他挣脱了景祀手掌的束缚之后,转而又伸出另一只手大力扇向了景祀那带着愠怒的脸颊。
景祀岂能轻易被快要年过半百的沈均衡给伤了?
他只微微侧身,就轻易躲开了沈均衡那没有章法的袭击。
其实,景祀今天本不想说什么、做什么。毕竟这是沈月吟的家事。只要沈月吟和夏清雅无大碍,他就不会出手。
刚开始,赵惠容那小打小闹的袭击,景祀觉得有沈月吟出马就好了。他不愿与女人动手。更是不想沾染赵惠容的一分一毫。
从沈均衡来到这里之后,一切就变了。
沈均衡先是推到了夏清雅,更是让夏清雅受了伤。景祀便不能坐视不理。他扶着夏清雅将她护在怀中,随后紧盯着场上的局势。
沈忆凉的出现更是让屋中乱成了一锅粥。
这个沉不住气的小姑娘冲上前与沈均衡撕扯起来。沈均衡更是出手打了沈忆凉。
景祀依旧是没有出手。毕竟那是沈均衡自己的孩子,而他则是无权过问。
当沈均衡挥手想要掌掴夏清雅的时候。景祀却是不能再忍了。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改变了沈均衡。以至于让他对自己的结发妻子恶言相向大打出手。
但他知道的是,他必须要出手制止这个失去理智的男人。
景祀伸手握住了沈均衡再次袭来的拳头。他随即将沈均衡的手扳到了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