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薛满才会重新去找沈月吟。并且带着她去到校园侧面没有监控的围墙外,并帮助沈月吟顺利地潜入学校。
薛满长呼一口气,随后对着电话那头的沈月吟感激道:“沈忆凉他小姨,真的是谢谢你了。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为我考虑!”
沈月吟则是没心没肺地笑了笑说:“薛老师说得这是哪里话,你都费尽心思地帮了我。我哪能过了河就拆桥?再说了,现在真的不是一个绝佳的时机。所以,还是要等上一等才比较妥当!”
薛满听到沈月吟的考量便长呼一口气说:“好,我相信你一定会让沈忆凉重返战场的!我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而电话那头的沈月吟则是嘿嘿一笑怜声继而说道:“薛老师,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沈忆凉重返战场。而是我该怎么突出重围?薛老师,你不能光把我带进来,不把我送出去吧?”
薛满听闻满是为难地盯着四周的城墙又对着沈月吟无奈道:“沈忆凉他小姨,我不能总是不在岗位上,帮你去翻墙吧?既然你已经见到了谷黎诺,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这样,你自求不多福。我先忙了哈!拜”
“喂?喂!我靠!就这么把我丢下了?”
沈月吟无奈地放下了手机。
她无助地望了望四周萧瑟的景象,心中不免一阵感慨: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不对不对,呸呸呸!我想什么呢!沈忆凉还在生死存亡的边缘上,我怎么能一去不复返呢?不行!我要想个办法出去才是!但是,我又不知道哪里有监控,哪里是死角。这可怎么办?
沈月吟无助地坐在食堂后面的空地里。她的四周皆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也将她瘦弱的身影隐匿于树丛之中。
沈月吟一边捶着自己的大腿,一面心中慰问着她家的沈忆凉。
“你个沈忆凉真是没心没肺。你小姨我为你让你能够重燃生命的希望,我都翻山越岭,狼狈为奸了!呸,用词不当,狼狈不堪了!你要是还不领情,我回去就掐死你。就当我没有你这个弟弟!”
“咕咕……”
此时,沈月吟那扁着的肚子也来凑了热闹。沈月吟摸了摸空荡荡的小肚子,又叹着气从包里搜刮出一个小面包用以果腹。
此时,黄昏的日头半搭在枝头摇摇晃晃。沈月吟就这样就着一片余晖和凄冷的微风独自在郊外的空地中,吃了一餐野炊。
最后,沈月吟还是选择等到了夜幕降临,才从校园边的一处较矮的围墙上逃了出去。
从沈忆凉学校逃离之后,沈月吟打着哆嗦回到了医院。然她刚走到医院门口,就听到了耳畔传来的一声急促车鸣。
沈月吟狐疑地回过头。她心想着自己走的是人走的路,不应该挡路了吧?
而一辆白色的suv停在了沈月吟的身旁。不等沈月吟疑惑,那车窗已经下降,里面出现的那一个人却是让沈月吟不免大吃一惊。
“景祀?”
“嗯哼”
景祀很是欣喜地瞧着沈月吟那副震惊的可爱小模样。他随即对着沈月吟勾了勾手指,而后语笑晏晏道:“夫人请上车!”
沈月吟像是被施了魔法似的。她木愣愣地听从了景祀的话,随后拉开车门走进了副驾驶。
景祀转而驱车驶向医院的停车场。车上,沈月吟一直偏头打量着景祀,顺便看着他身旁的一切装饰。
车子有一股似是油漆的味道。这让沈月吟不禁开始怀疑这车的来历。
而景祀一直到停好车,都一句也没有提这车的事儿。对于这份沉默,沈月吟却是有点憋不住了。
下车之后,景祀理所应当地接过了沈月吟手中的背包。他拉着沈月吟的手,抬脚走向医院的正门。
停车场里,沈月吟偏头瞧着景祀脸上的得意。她还是没有忍住心中的疑惑,不禁低声询问道:“中彩票了?”
对于沈月吟提出的问题,景祀却是有些不能理解。
为什么会这么问,他难道像是运气大爆发的人吗?他觉得他一生的好运气,都落在遇到沈月吟并成功追到她这件事儿上。或许,再无其他的好运。
而景祀,也并不在意。有了如此的人生珍宝,他又怎么会在乎其他的身外之物呢?
但这一切在沈月吟的眼中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如果不是中了彩票,景祀怎么会突然买了一辆车?
沈月吟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原原本本地传达给了景祀,“如果不是中了彩票,那你为什么买了车?你哪来的钱?总不能是偷来的吧?总不能是抢来的吧?也不能是打劫来的吧?”
景祀微微一笑扬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这车是我买的?”
沈月吟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首先,你从没有开过这辆车。应该也不会是借的。因为,这车还没有挂牌。还有,这车里带着油漆的味道很浓烈,一定是新车。最后,这一切只是我的猜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景祀看着沈月吟那一本正经分析的样子,不禁心中好笑。就这么一件事儿,她也能分析的头头是道?看来,沈月吟最近还真是有了长进啊!
景祀的恶趣味油然而生。他不禁想要逗弄身旁的这个小女人,看着她愠怒的样子,也着实能够安慰人心。
景祀扯着沈月吟的小手停下脚步,他回过身一身正气地对着沈月吟沉声说道:“还是,我媳妇儿了解我,知道我的手段。你刚才啊,都猜中了,这的确是一辆新车。是我今天下午提的。这买车的钱,确实是我偷来的。”
沈月吟倏地抬起头瞧向了景祀。他毫无表情的样子,让沈月吟心中着实一紧,难不成……真的……?
沈月吟赶忙对着景祀摇头说道:“不会的,你别开玩笑了。谁会让你一下子偷这么多的钱啊?别逗了!”
沈月吟摇着景祀的胳膊,企图让他不要再开玩笑了。
而景祀则是微微俯身,随后一本正经的在沈月吟耳边凝声说道:“我,没有骗你。这买车的钱,真的是偷得!从我小姨公司里偷得!她啊,现在还不知道呢!”
沈月吟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紧蹙眉头,并偏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景祀问:“你……你说你的钱是公司的?那你不怕你小姨发现吗?事情总有败露的时候。”
景祀则是直起了身子,他无谓地耸肩说道:“没关系,我已经做好了假账。到时就算我小姨发现了,她也不会说什么的。毕竟我是她的弟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她不会怎么样的!”
景祀口中越来越不靠谱的说辞让沈月吟不禁愣在原地。
她柳眉微蹙,紧咬下唇。她垂首思索着什么,转而又抬起头对景祀急切问道:“景祀,你这车多少钱啊?”
景祀笑晏晏地回答说:“别克昂科拉,2015款14t手动两驱都是运动型,裸车16万。”
“16万?”
沈月吟不禁觉得眼前一花。她一手扶着自己混胀的额头,一手扶着快要笑断了气的景祀。
沈月吟心中掂量着这件事的严重性。随后她深呼一口气,又捶打着对此毫不关心的景祀。
沈月吟一边怒打景祀,一边对他郑重其事地说:“景祀,我知道,现在这车再倒手也不行了,也不值得。所以,我想来想去,还是应该留下这辆车。但是要帮你填了这个坑。
我不能让你就这样欠着你小姨公司的钱。这样是不对的!嗯……一会儿我去问问我外婆,还有多少存款。我让她拿给你,她不会不帮你的!16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是挨一挨还是能够挺过去的!”
沈月吟此时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意思。她转而低头盘算着自己和家中到底有多少存款。
景祀看着沈月吟那一本正经扒拉着手指数数的样子,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子暖意。
这个小女人在听到他‘贪污’了公司的钱时,第一反应是要,帮助他渡过难关而不是临阵脱逃。这让景祀不由心觉自己还真是选对了人!
景祀轻轻地抚摸着沈月吟那柔顺的长发于自己的掌心。他温柔地注视着眼前这个紧紧蹙眉的女人,随后对她相视一笑道:“沈月吟,我想跟你说……”
而沈月吟则是没有听到景祀说了什么,她只顾着盘算着这一笔钱到底够不够。
沈月吟抬起头对着景祀建议说道:“景祀,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家暂时可能还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这样吧,能不能问问你父母那边,看看能不能支援几个?当然了,我们赚钱了还是要还给他们的。这只不过用来应急!”
看着沈月吟那真诚而恳切的双眼,景祀忽然觉得自己真不是人。他不单是骗了沈月吟,还有沈月吟的真挚感情。
景祀满是羞愧地对沈月吟解释道:“媳妇儿,对不起。我骗了你。其实这车,不是用公司的钱买的。是我自己用奖金付了首付,并非是挪用了公司的钱?”
沈月吟听闻这话先是长叹一口气,随后她蹲下身子,抱着自己的双膝又是一口接着一口地叹气。
沈月吟的这一串动作让景祀心慌不已。他心中暗骂自己干嘛非要逗这个小女人!同时又庆幸,沈月吟在关键时刻,没有选择放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