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切地摸着沈月吟的小脸随后对着她叹息说道:“沈月吟,你好歹也关心一下自己好吗?你看你这脸上还有个巴掌印,至于,忆凉,他不会这么不懂事的。”
沈月吟则是心不在焉地回头看一了眼景祀,而后她风轻云淡地说:“我没事儿,赵惠容能有多大的劲?不疼的!我只是担心忆凉他会犯轴,这个混小子,还嫌事情不够乱吗?”
景祀拍着沈月吟的肩膀随后看向了屋中那个倔强的小姑娘,他紧紧地抿着唇也不抬头看向一旁苦口婆心的高锦。
而此时,沈月吟更是心急不已,沈忆凉的倔脾气沈月吟是知道的,她真的怕沈忆凉会深陷其中,不肯逃出来。任凭她怎么拉他,他就是不会伸出手求救。
正当沈月吟再为沈忆凉的事情心烦的时候,她的手机却是响了起来。
心烦不已的沈月吟本想挂掉电话,但她看到了来电显示上的两个字时,则是将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沈月吟对着身旁的景祀低声说道:“你看着点忆凉,我去接个电话。”
景祀对于沈月吟的动作不由有些怀疑,按理说,她现在应该最关心沈忆凉啊,怎么能离开呢?而他的疑问还没有说出口,沈月吟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多时,沈月吟带着浅笑回到了景祀的身旁,她看着沈忆凉那依旧纹丝未动的表情却是没有刚才那么沉重了。
此时的沈月吟不单是不凝重了,而且更是多了一份调皮。
沈月吟撞了撞景祀的胳膊,随后对他挤眉弄眼说道:“诶你说忆凉今天晚上能顺利地出来吗?”
景祀听到这话瞬时将目光放到了沈月吟的身上,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而后凝声疑问道:“沈月吟,赵惠容把你打傻了吧?你……你没事儿吧?”
沈月吟摆了摆手,又耸了耸肩,她淡笑地看着屋中的沈忆凉,随后便不再说话了。
不一会儿,高锦从里屋走了出来,他一边摇着头一边对沈月吟愧疚地说:“沈月吟,这一次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外甥女真的是太顽固了。他不光是不改口供,认死了他打了赵惠容,而且还拒不见你。这……我现在也是没有办法了……”
沈月吟则是毫不在意地踮脚拍了拍高锦的肩膀,随后对他调侃说道:“高锦同志辛苦了,你去忙吧,我心里有数!”
这一下,不光是景祀疑惑不已,连高锦也是纳闷沈月吟的反应。
而沈月吟则是别有深意地笑道:“山人自有妙计,今天沈忆凉一定会乖乖地跟我回去的,你们啊,就瞧好吧!”
景祀和高锦听到这话,不禁看向了彼此,他们在她眼中看到的只有深意,这……难不成,沈月吟还有后招?
诶还真是说对了,沈月吟啊,这一次还真是有后手了。
当景祀和高锦看着匆匆赶过来的一个高挑美女,不由得更是疑惑了,难道,沈月吟要用美人计?
诶还真是说对了,沈月吟啊,这一次还真是要用一用美人计了。
当穿着校服的谷黎诺匆匆跑到了沈月吟身前的时候,她红着眼睛,气喘吁吁地对着沈月吟严声询问道:“月吟小姨,沈忆凉他……”
沈月吟先是拉着谷黎诺的手,随后拍着她的后背对她柔声说道:“你先别急,先把气儿喘匀了。”
谷黎诺扶着沈月吟拍着自己的胸口,她今天的历程可谓是一波三折。
这几天,谷文辞对她的监控可是一点也不少,而她也是装出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谷文辞见此,也是放心多了,同时也感慨着自己的妹妹终于长大懂事了。
然谷文辞这个懂事的妹妹却是趁着谷文辞放松戒备的时候,偷偷地溜了出来。
成功逃脱的谷黎诺,第一件事儿,就是给沈月吟打电话询问她心心念念了多日的沈忆凉,此时到底如何了。
谷黎诺听到的消息可是一个晴天霹雳,沈月吟告诉她,沈忆凉因为打架进了警察局,而且死不悔改!
这可让谷黎诺急坏了,也让她因此而泄露了行踪。
谷文辞抓着谷黎诺的胳膊不让她离开,而谷黎诺是以死相逼,逼迫谷文辞松手让她去寻找她的爱人。
僵持不下的时候,谷黎诺那磅礴的泪水让谷文辞心中顿时一软,由此也松开了谷黎诺的胳膊。
谷黎诺借机逃到了警察局,她甚至没有来得及换衣服,就直接来到了沈忆凉所处的位置。
当谷黎诺终于平定了气息的时候,她赶忙向沈月吟询问道:“沈忆凉在哪儿,我能见见他吗?”
沈月吟则是指了指身旁的屋子,而她也是看到了屋中的沈忆凉那熠熠生辉的双眸此时正放着光。
谷黎诺顺着沈月吟手指的位置随后看向了她的右侧,只见一个落魄的小姑娘正端坐在椅子上。他蓬头垢面、满脸灰尘,他衣衫不整、挂着伤痕。他的眸中,似乎还闪烁着什么光彩,只是,谷黎诺的眼前一片模糊,她已经看不到沈忆凉的音容笑貌。
只听,谷黎诺那哀哀切切的声音飘荡在警局的走廊里。
她说,“沈忆凉……沈忆凉,你还好吗?”
只见,屋中的沈忆凉淡笑着点了点头,他抿着嘴唇,而后对着谷黎诺温柔说道:“傻瓜,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睡觉?睡得晚了,明天可是该起不来了,明天还有上学,倒计时,还有十天。”
沈忆凉的话让门外的谷黎诺瞬时涕泗横流,她一边用胳膊擦着眼角的泪水,一边支支吾吾地哽咽说道:“沈忆凉……沈忆凉你不在,我的倒计时还有什么意义?沈忆凉……沈忆凉,你出来好不好?”
屋中的沈忆凉却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他随即又低下了头,而后又恢复了一言不发的状态。
这可让门外的谷黎诺急坏了,她连连对着沈忆凉苦苦哀求道:“沈忆凉,沈忆凉你看看我好吗?我……我是谷黎诺啊,你……是不是不记得曾经和我说过了什么?你不记得,我还记得……
我记得你说过……你要和我考上同一所大学……我记得你和我说过……我们要一起上大学,一起毕业,一起工作……我们还要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沈忆凉……你是不是不记得了?沈忆凉……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沈忆凉……你和我说,我改还不行吗……沈忆凉,沈忆凉你看看我好不好!”
谷黎诺那一字一句真真切切的话语让在场的所有人皆为之动容,谁说年少的爱恋并不真挚?谁说大学的感情一拍即散?谁说未成年的心中没有真爱,又是谁说,她谷黎诺不爱沈忆凉?
而谷黎诺的话,并非只感动了所有旁观的人,当然也感动了那个坐在审讯室中,默默低着头的男孩。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随后他抬手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话,沈忆凉觉得说的真是没错。他可以不顾伤痛,不顾危险地咬牙去为夏清雅讨公道,但是他却不能忽视门外谷黎诺那真真切切的一字一句。
沈忆凉深呼一口气,随后他缓缓地站起了身子,他抬起头,那像是花脸猫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笑容。
他嫣然一笑,而后对着门外的谷黎诺说:“谷黎诺,我没有忘,我沈忆凉,还记得!”
沈月吟拉着沈忆凉走出警局,她还没来得及训斥一番,就听到了身后高锦的呼唤声。
沈月吟瞪了身旁的沈忆凉一眼,并示意他待会儿再算账,随后沈月吟才转身看向了高锦。
与沈月吟一同停下脚步的还有景祀,景祀淡淡地看着奔跑而来的高锦,随后他便向着沈月吟挪了挪步伐。
当高锦走到了沈月吟身前的时候,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默默地立在她的身后,像是一个最佳的守护神,一步不离地盯着他最挂念的爱人。而这个‘守护神’却让高锦蹙起了眉头。
高锦看着沈月吟身后的景祀,又对着他身前的沈月吟说道:“沈月吟,有些事儿,我想单独跟你谈谈,你看……”
看着高锦脸上那带着的浅笑,沈月吟和景祀心中皆是一沉,景祀担心的是,高锦的意图,而沈月吟也是担心着高锦的意图。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沈月吟,她匆忙转身而后对着景祀急切说道:“那什么,我找高锦有点事儿,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一会儿就回来,对了,你看住忆凉,别让他又闯了祸!”
说罢,沈月吟便拉着笑意浅浅的高锦走到了一旁的停车场。
见已经离开景祀有些距离了,沈月吟这才气急败坏地对着高锦怒声吼道:“喂!你不说了这是秘密任务吗!现在景祀还在这儿,你到底想干嘛啊?”
高锦则是无奈地耸肩说道:“不干嘛,就是想跟你报告一个好消息。这一次你提供的情报非常有价值,我们已经锁定了两个嫌疑人,虽然他们已经出海了,但是,这对接下来的工作有很重要的意义。谢谢你,沈月吟,是你的成功窃听,让我们的工作有了新的进展。我代表组织给予你最高的表彰,来,抱一个!”
高锦之前的话,还让沈月吟有所动容,毕竟高锦说了,是她的窃听才让他们的工作有了进展。沈月吟怎么能够不高兴,怎么能够不自豪?
高锦的后半句话……还有他张开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