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祀将惋惜的目光放到了高锦的身上,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高锦的身边。
他与高锦四目相对、火花交集,景祀抬手拍了拍高锦的肩膀,而后在他耳边淡声说道:“最近,还是要麻烦你多多照顾她了,同时,也希望你的手脚干净一点,就算你是警察,我也不会怕你。至于,其他的事儿,等我没了后顾之忧,我们再一比高下”
说罢,景祀便转身走进了电梯,他昂着头,但始终没有将目光放在脸色苍白的沈月吟身上。他怕他会忍不住,他怕他会因此而误了大事。他只能狠下心绝尘而去。
当电梯门渐渐地合上,当沈月吟再也见不到景祀那俊逸的脸庞,当一切的一切真的如她所想,当她的心再一次痛起来。
沈月吟挣脱了高锦的大手,她不由得抬步向着电梯门走去,好似隔着那道门,他们能够再一次心心相通。
高锦看着沈月吟那悲切的身影,像是心中刚刚拥有了却又失去了一个心爱宝物一般。他喟然而叹,随后对着沈月吟淡声说道:“人都走了,你还留恋什么?既然这么舍不得,又何必用我做挡箭牌?”
听着高锦的话,沈月吟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世上有多少事儿不是甘之如饴?
沈月吟默默地回过身,也不忘拭去眼角渗出的滴滴泪水。
当她回过身面向于高锦的时候,沈月吟已经恢复了那沁人心脾的笑容。这个笑容让高锦一时也难以分辨到底是真是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到底哪个才是最真实的沈月吟,高锦一时也糊涂了。
高锦以为他是了解沈月吟的,而今天他却是真的不懂了也猜不透了。不过,此时的高锦知道的一件事就是,他现在是沈月吟的护花使者,不管景祀说得什么一较高下到底存不存在,他现在一定要好好地守护着沈月吟。
而沈月吟心中虽是百感交集,但她也是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她的做法绝没有问题。不管是为了林清欢,还是为了景祀,她都该这么地义无反顾!
沈月吟走到了正发愣的高锦身旁,对于今天高锦的配合,沈月吟还是很感激的。毕竟如果今天没有高锦帮她,她可能不能这么顺利地就将景祀给说服了,并让他心甘情愿离开。虽然,景祀的离开并不是因为沈月吟的话,此时的沈月吟就是这样认为的。
而此时的沈月吟对于今天对高锦的讽刺又是有了愧疚之心,她今天下午说得话是有些过分的。
沈月吟便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高锦的胳膊,她嘿嘿一笑而后对着高锦嬉笑说道:“那个,高锦啊,对不起,谢谢你……”
高锦听到了沈月吟的话则是随即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高锦挠着头对沈月吟疑声询问道:“沈月吟啊,受了刺激的后果就是说话这么文艺范?文艺地让我这个糙汉子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高锦调侃自己是糙汉子的话语让沈月吟不由得捧腹大笑,她边笑便对着高锦无奈说道:“有你这么帅的糙汉子?哈哈,你啊,还真是应该做一个警察,特别适合你!我说真的,绝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说罢,沈月吟便捂着肚子笑着走进了没有几个人的e杂志。只留高锦一个人无奈地眨眼又眨眼。
此时,大多数人已经下班了,沈月吟走到工作区的时候,却是看见了一个可疑的现象。
昏暗的办公区里有一个站立着的女人,她在听到了脚步声之后也是身形一滞,她错愕地抬起了头,而后看着沈月吟支支吾吾说道:“月吟……你……怎么来了?”
这个喊着月吟却收起了手中东西装进衣兜里的女孩正是沈月吟的得力助手田甜,而让沈月吟眉头紧蹙的事情是,此时田甜所在的位置着实让人疑惑。
田甜并非站在墙边自己的桌前,她站在的位置正是此时《朦洛》的副编齐云的桌前。
沈月吟依稀记得,齐云好像是和田甜一同进入e杂志的,只不过,这一次厉娜地离职将齐云给推上了副编的位置。或许,是因为这个,田甜才在齐云的位置上……?
沈月吟始终是没有说话,她或许是在等着田甜先开口做一个解释,而她却始终不敢先开口发问。
田甜看着沈月吟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便是抿着嘴唇快步走到了沈月吟的身边。她抬手挽上了沈月吟的胳膊,而后对着沈月吟歉意说道:“对不起,月吟,我要承认错误。这几天我真的是太累了,然后我就找了齐云帮忙。
我对她发了脾气,齐云就赌气将稿件给藏了起来。这不,我就等着她下班的时候想过来找一找。月吟,我知道我的做法不对,月吟,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田甜的苦苦哀求让沈月吟紧皱的眉头渐渐地舒展开来,转而变成了声声叹息。她没有想到田甜已经累到这种地步了,是啊,你看她眼下的黑眼圈,应该是很久没有睡个好觉了吧!
看着田甜那蜡黄的小脸,沈月吟不免一阵心疼。
她知道,最近的事情很多,而且她也没有充足的时间去处理,所以许多的事情就落到了田甜的身上。
沈月吟拉着田甜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她对着田甜愧疚说道:“对不起啊,田甜,最近太多的事儿都是你来处理的。我会尽快让谷总召开招聘会的,还有,今天你早点回去休息吧,你把没有做完的文稿都给我,今天我来加班!”
而田甜听闻先是松了一口气,但她随即又对着沈月吟连连摆手说道:“月吟,这怎么行呢!本来就应该是我在加班的!而且这一次也是我做错了!月吟你要处罚我的话,我绝不说一个不字……”
看着田甜那副要哭了要哭了的表情,沈月吟不禁是苦笑不得,她轻轻拍着田甜的脸颊而后对着她柔声说道:“好了,别再自责了,虽说这翻箱倒柜地不是个好办法,但是也不至于会被处罚。更何况,你是真的累了,你也别再推辞了,快去把文件拿给我吧,然后你就高高兴兴下班。嗯?”
沈月吟的柔声细语让田甜不由得很是感动,她边点头边回身说道:“月吟,我今天一定好好休息,明天我一定满血复活!”
看着田甜那欢脱的背影,沈月吟不由得将微笑挂在脸庞。只是这昏暗的房间让田甜的背影几秒钟便是模糊不清了。
沈月吟抬起头看着这间没有光亮的办公区,而后她又是看向了一旁田甜的位置,依旧是一片漆黑。
沈月吟将目光从田甜办公桌的放向收回,她将视线放到了方才田甜坐在的齐云的桌前,整整齐齐的桌子并不像是被翻找过的样子,那到底,刚才田甜再找什么呢?
而沈月吟没有来得及细想,这办公区就是闪起了光亮。
头顶的白炽灯像是感应到了沈月吟此时对于黑暗的不适应,他们及时地亮起,而后沈月吟又是看到了田甜飞奔而来的身影。
收起心中的疑问,沈月吟接过田甜手中的一沓文件,而后吩咐田甜早些回家休息。
看着田甜那笑颜如花的小脸,沈月吟此时又是疑惑了。为什么田甜最近给她的感觉不光有着阳光明媚的笑容,还有着乌云密布的疑点?
沈月吟狐疑地摇了摇头,而后她扫过齐云干净整齐的桌前,又抬脚走到墙边关上了办公区的大灯转而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沈月吟打开自己桌上的台灯,她忽的想起了几天前她查看厉娜桌子时忘记关掉的台灯,她又是想起了田甜那可疑的话。她说,她会帮着关上台灯的……
正当沈月吟脑海中混乱的思绪刚刚有了些眉目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则是将沈月吟的思绪再一次打断了。
沈月吟叹着气收起那些错综复杂的思绪,她抬步走到了门口而后对着门口询问道:“谁啊?这么晚了干嘛?有事明天说不行啊,我正看文件呢!”
打开门的时候,沈月吟瞬时就闻到了一股子牛肉面的味道,沈月吟那沉寂了大半个下午的小肚子则是立即叫嚣了起来。
看着沈月吟直勾勾盯着他手中的饭盒,高锦便是不由自主地笑了。
他还真是猜的没错,这个沈月吟啊方才说让他拿饭来并非只是说说而已。如果一个人没有需求,那她又怎么会将它说成玩笑话呢?到底,还是因为她,饿了,是真的饿了。
高锦堂而皇之地提着牛肉面走进了沈月吟的办公室,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沈月吟的房间,之前都是在会议室见得她。
高锦忙不迭地正打量着沈月吟的房间,而沈月吟则是直勾勾地盯着高锦手中的盒饭,还不忘咽了咽口水,以示饥渴之情。
见高锦傻站着也不给她饭吃,沈月吟瞬时就是火了。她夺过高锦手中的盒饭而后对着他嘀嘀咕咕说道:“真是的,就不知道招呼我吃饭?还非等着我自己出手?”
说罢,沈月吟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说起来,她还是真是饿了,昨晚在饭店,没有心思的她就没有吃多少。今早在酒店她更是没时间扒拉一口饭,而中午陪着李远飞喝酒的时候,沈月吟又是顾不得吃饭。
说到这儿,还真是饿极了。
风卷残涌之后,沈月吟心满意足地走回了办公桌开始处理着手头的文件。而一旁的高锦见自己又这么被晾着了,便很是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