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的手不住地来回蹭着谷文辞的皮鞋,她口中念念有词说道:“我记得,我记得炎说过,不可以乱跑……不可以走出那间屋子……不可以到e杂志……不可以喊谷文辞……不可以……不可以……但是我受不了了,炎,你已经三天没有来看我了……我不行了……啊……”
谷文辞像是踹着一条令人厌恶的小狗一般,而后便将韩心御一脚踹到了浴缸边,看着那瑟瑟发抖的女人,谷文辞则是哼声一笑而后扬声呵斥道:“哼,你这是咎由自取!”
就在谷文辞想要跟过去而后补上几脚的时候,一旁愣着的林清欢终于是回过了身,而后起身挡在了怒气冲冲谷文辞的身前。
谷文辞看着这条拦路狗便是一巴掌打了过去而后怒声吼道:“滚!”
林清欢捂着脸颊回过头倔强将看向一脸怒气的谷文辞,她毫不畏惧地对着谷文辞一字一句说道:“你这样,会打死她的!”
谷文辞则是哼笑一声继而冷声说道:“那跟你也没有关系!给我滚开,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只会添乱的祸害精!”
谷文辞想要绕过碍事的林清欢,而他却是始终被林清欢挡得严严实实。林清欢好像打定主意不想让谷文辞靠近于韩心御似得,她不顾谷文辞对她的横加冲撞,生生地拦着大力的谷文辞不让他继续做傻事。
心烦的谷文辞不由得将林清欢猛地推到了一边的洗手台上,林清欢的脑袋撞到了坚实的洗手台上,而后她便是昏了过去。
没了林清欢的阻拦,谷文辞顺利地来到了瑟瑟发抖的韩心御身边。
韩心御看着谷文辞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心中则是惊慌不已,她此时顾不得毒瘾对她来说是不是一万只蚂蚁呼啸而过,她只是苦苦哀求谷文辞说:“炎,放过我,放过我好吗?”
此时眼红的谷文辞又岂能就此放过搅了他好事的韩心御,谷文辞从洗手台上顺手拿过一个锋利的刀片。他缓缓蹲下身子,而后对着双目之中满是恐惧的韩心御勾唇冷笑道:“放过你?你觉得可能吗?”
韩心御看着谷文辞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杀机,她便是真的惊慌了,韩心御连连摇头,而后不住地呢喃道:“不要……不要……”
就在谷文辞举着闪着光的刀片还没有落下的时候,一楼那阵急促的门铃声,却是让谷文辞手中的动作停顿下来。
这时,一旁昏沉的林清欢也是醒了过来,她看着谷文辞手中的刀片则是惊慌不已,她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而后伸手去抢谷文辞手中的刀片。
谷文辞本是被那急促的门铃声惹得一阵狐疑,而林清欢突如其来的动作,则是让谷文辞本能地挥手甩开她。
一道红色的印记留在林清欢的胳膊上,那渗出的血迹顺着林清欢雪白的胳膊一路滑到了洁白的地板上。
林清欢一面捂着血流不止的胳膊,一面对着谷文辞怒声吼道:“谷文辞,你清醒一点好吗!杀人也是犯法的!你到底想做什么?”
在林清欢的吼声之下,谷文辞则是忽的起身而后走回屋中并甩给林清欢一个药箱,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冷着脸走向了楼下,去解决那一直响个不停的门铃。
当谷文辞打开门的时候,门外的高锦带着两个人则是瞬时闪身进入了谷文辞的家中。
而谷文辞看着这几个不速之客,那眉头则像是加上了一把沉重的锁。
反观高锦,那面容之上也是带着丝丝沉重,他进门之后便是开始打量起这间偌大的屋子,而他又是一眼便看见了白色沙发之上的红色血迹。
那血迹还未彻底风干,时间自然也不会太长,果然还是有猫腻……
而谷文辞看着穿着警服闯进屋中的高锦等人则是扬声询问道:“高警官,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是警察也不能私闯民宅吧?”
高锦环视一圈后,就只发现了沙发上的那道长长的血迹,于是,高锦收回了放在屋中的视线,他回身对着一脸阴沉的谷文辞沉声解释道:“黎先生,是这样的,我们接到了报警,说是看见你带着一个昏迷的女人进了这间屋子,那个女人穿的破破烂烂,身上似乎还有伤。所以,我们奉命过来看看,还请黎先生配合我们的调查。”
听到高锦的话,谷文辞心中猛地一惊,但他还是极力维持着自己的面容不发生一丝一毫的变化。而高锦也是在时时刻刻盯着谷文辞的一举一动,不让他有丝毫的隐瞒。
而谷文辞岂是能够轻易被高锦的话给吓倒了?他自然是谈笑风生地对着高锦调笑说道:“高警官真是说笑了,你说我带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回了家?高警官您可真逗,我谷文辞是墨林e杂志的总经理,我跟贵局局长也是老相识,你说我可能随随便便将陌生女人带回家吗?”
谷文辞的言外之意,高锦倒是听出来了,他谷文辞不就是说他在墨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更是认识警局局长?可,现在就算他说出了再大的官,也是需要接受他们的调查的。
高锦淡淡一笑,随后便是一本正经地说:“黎先生,请配合我们的调查,如果没有闲杂人等或者可疑人物,我们这就会离开了!”
谷文辞见高锦像块茅房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心中便是开始思躇起解决高锦的办法。要说硬来是铁定不行了,高锦今天不仅带着帮手,而且谷文辞更是不知道高锦的身手到底如何。再说,他先动了手,不就代表着,他是做贼心虚了吗?还是应该从外部想些办法才是。
于是,谷文辞不顾高锦的阻拦拿出手机便是给墨林警局局长打去电话。
而电话那头那个老狐狸说得话,则是让谷文辞哭笑不得。
“谷文辞啊,这件事儿我的确是不知道啊!这样,你先配合小高的调查,等他回来了,我再严厉的批评他!谷文辞啊,你是清白的,还怕被搜查吗?呵呵,我还有事儿,咱们改天再聚!”
谷文辞电话之中的声音,高锦也是听到了,于是,高锦勾起唇角得意一笑,而后便是给身旁的同事们使了个眼色,随后他则是趁着谷文辞不备率先走向二楼。
谷文辞见高锦不管不顾地便是冲上二楼,他便是心慌不已,他知道韩心御和林清欢此时都在二楼的浴室之中,如果让高锦看到了韩心御,那么他一定会发现韩心御此时是犯了毒瘾……届时,他的一切就会毁于一旦……
想到这儿,谷文辞便是对着行色匆匆的高锦怒声吼道:“高锦,你给我站住,谁让你随意在我家搜查的?你的搜查令呢?你给我站住!高锦!”
而谷文辞的话自然是不及高锦的腿长,高锦不管身后的谷文辞在说什么他的心中有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那个可疑的女人,一定要揪住谷文辞的小辫子!
到了二楼的高锦,便是迅速推开第一间屋子,他瞬时又是打开了临近门边的浴室门并抬眼看向里面。但看到门内的一个女人时,高锦却是猛地愣住了。
正在高锦愣神之际,谷文辞已经飞速赶了过来,他一把推开挡在门前的高锦,而后又是看向了门内。
“怎么是你?”
门内半裹着浴巾的女人正是得意笑着的林清欢,林清欢给谷文辞使了一个眼色,而后又是拼命尖叫道:“啊!!流氓!!”
谷文辞听闻则是猛地关上了浴室的门,随后配合着林清欢的尖叫歉意说道:“对不起啊,清欢,是我没有看住她,才让她闯了进来。那什么,你先洗澡吧,我们先走了!”
“混蛋混蛋!都给我滚!滚!”
“砰……啪……”
听着门内传来那打破碎片的声音,谷文辞心中更是得意一笑,而他的眼眸之中划过那一丝侥幸的色彩却是没有被愣神的高锦给看到。
心中放下一块大石的谷文辞对着被他推倒在地的高锦哼笑一声,而后冷声说道:“走吧!还赖在这里做什么!难不成还要偷窥我的未婚妻洗澡?高锦,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
听到谷文辞的话,高锦倏地抬头看向立在他眼前居高临下的谷文辞,谷文辞的脸上写满了不屑和气势,而在那份鄙夷之下,似乎还隐藏着一种叫做得意的情绪。
看到那一闪而过的得意之色,高锦瞬时又是从地上蹦起来,他气势汹汹地绕过谷文辞而后走到了门口并低声询问着他的同事有没有发现。
见他二人都在摇着头,高锦的心中瞬时一落千丈,而他也是狐疑地再一次回头看向方才他进入的那一间房。
谷文辞看着高锦那脸上还有着不肯放弃的色彩,他便是上前一步挡住了高锦的视线。谷文辞双手环胸而后阴阳怪气地对着蹙眉思索的高锦冷声询问道:“敢问,高警官,是否在我房中发现什么可疑的女人?”
高锦没有理会谷文辞的问话,他紧紧蹙眉,并仔细回忆着方才他推开门的时候,房中的所有情形。
穿着浴袍披头散发的林清欢,一盆热气腾腾的水,半拉着的浴帘,散落在地上的纸巾,还有丝丝血迹……
血迹?
高锦猛地抬头看向身前的谷文辞,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而后他便是推着谷文辞想要再次冲进那间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