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九霄策着马,而烛九阴又是脚程极快,一下就凌驾了早在他们之前脱离的步兵。
北耀已退,领土暂时不会再有问题,纵然有,尚有彭太尉在。她照旧要去一趟南隍,而在这之前,她还得去一趟燕京......将事情都做完后,她便也算是了却了这责任,也能为他,奠基大局。至于老南朝天子与她说的那事,她虽有兴趣,但却不在乎,如今这更是没有半点意义。
江九霄本想着静悄悄的就回到自己的营帐中,绕了个后方,没想到等在营帐前的,是她那最近的六人。
他们齐刷刷的排站着,见到她回来时,她都能感受到其六人心情不甚欢喜,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样。
江九霄翻身下马,走进至他们前就几步的位置,正要启齿,“你们......”
话音还未落,他们就又齐刷刷的右手覆于心口前,垂下了脑壳。
一时无话。
——果真,他们这些人,才是她在这里最后的顾及。当初她来到这里时若是就恢复了影象,预计也不会有现在什么破事了。没有如果,只有现实。没有忏悔,只有前进。这都是她曾说过的话。
江九霄几不行察的叹出一口吻,又是下意识的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疲劳却照旧清静的毫无波涛,“什么事?”
见他们照旧不说话,本就杂乱且有些急躁的心田更是纳闷,她眯了眯眼,看着这一个个垂着脑壳手覆胸口的人,又是一整模糊,她抿了抿唇,严肃且爽性的道,“立正!”
六人闻声险些都下意识的抬起了头,挺直了身板。待他们回过神,才终于望见那栉风沐雨却依旧淡如清风的人眼角微弯。
这尚有什么不明确的呢?
——靠(啧)!这活该的条件反射!
虽然,条件反射这词,也是江九霄教他们。这显然是在被她蹂躏多了,‘立正’二字从她口中说出,已经深深的烙在他们意识中了。
而在另一边,副帅正从刑帐中出来,就遇到了正往这偏向走的彭太尉,穆卿忱四人。而他也企图要去找能发号施令的人询问一番这二人究竟该怎么办,究竟他就是要审,两人也开不了口啊!
“见过太尉,世子邸下。”
“嗯,两人等着将军发落便好,找人看着别叫他们有什么行动。”彭太尉见他从刑帐中出来,就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也就没跟他空话,直接下令道。
“是。”
彭太尉想了想,又道,“现在就一同随本太尉去找将军,将事情解决了。”
“是!”
片晌,他们还未走到江九霄的营帐,就在不远处听到了一声——
“立正!”
那副将险些是满身一颤,顿在原地愣了一下,但不得不说,站姿以江九霄的尺度来看,及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