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故人归

分卷阅读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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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兵们很快便注意到这朵古怪的彼岸花,集中魔力朝彼岸花打去。

    魔法打在彼岸花上,只能见彼岸花周身出现了透明的屏障,不能见彼岸花有任何的消耗。

    月空羽看着被自己抛出的那朵彼岸花,闭上眼睛,用出能驾驭的最大范围的魔力,用出光族封魔术,附着在结界上盘错的根上。

    天界里不乏比月空羽魔力强横之人,光族封魔术封不住高于它魔力的魔法,但它有彼岸花作为辅助。彼岸花能吸收掉一半魔力作为自己的能量来源,魔力源源不断,它也能负担得起结界的法力。

    彼岸花这种东西,能用就是个基本无敌的法器,不能用就只能当个法术手段当个辅助。

    第80章

    新任天界之王以冥王率先挑起斗争为由,带着数以百计的人造天兵前来大举进攻冥界。本想拿下冥界要其成为天界附庸,没曾想冥界那个不被他们注意的小少爷竟以一己之力拦下天兵,不仅如此,竟还叫他用了光族封魔术来保护冥界不受光族的进攻。

    天界长老们被这么个毛头小子气的不行,连续进行了三次会议,每次都针对冥界小少爷和他制造出来的结界。

    讨论了三次,一次结果都没有,反倒越讨论越叫人烦躁。

    “鉴于前几次会议讨论结果,我提议放弃正面进攻。”一位女子说,“月空羽在天界学过精法分离之术,黄泉魔法在他手里只会发挥出最大限度的能力,于咱们而言是极其不利的。既然这样,那咱们为什么不避开他的长处,去找他的短板呢?”

    有人却不想放弃正面进攻,质疑道:“你怎么知道他短板是什么?”

    女子回道:“我没有否正面进攻,只是将正面进攻作为一个幌子,打入冥界内部,探寻到月空羽的短板,一击致命。”

    有人赞成道:“不错,黄泉魔法本就诡异多怪,从未有人见过全面的黄泉魔法,我们不知道月空羽手里还有多少压箱底的东西,不能轻易冒险。不如就听寒可月姑娘的,叫人潜进冥界打探月空羽的弱点,也比无脑耗费兵力要好。”

    又有人否定道:“冥界生死门隔绝生人,灵魂出窍也需一天而归。一天时间内要如何探知月空羽的短板?那可是月夜的儿子!当初咱们废了那么多力气都没能除掉这小畜生,如今就一天?呵……”

    一句质疑出来,就会有无数质疑出现。和冥界有关的疑问一出来,立马就出现了无数的有关冥界的质疑。

    “可从来没人进攻过冥界,就算是第25世也只是架空。冥界可不是鬼界,把命丢在那,得不偿失啊!”

    “再说了,冥界里黑白无常勾魂索命,还有他们那首席判官……都不是吃素的!你们谁见过黑白无常?只有死人才能看见黑白无常!”

    “前些有传闻说冥界出现了传说中的鬼车,那种不隶属四圣地又不属于妖怪的九头鸟,第第一世以来早就销声匿迹了!”

    自欧阳月夏接手天界后,第一件事便是斩尽她的父亲以及他父亲的手下,这样做虽说能避免一些后患,但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显然没有她父亲精明,没想到她父亲还留了一手——替死鬼。

    “死亡”的父亲早在20世以前就培植了一些年轻的臣子以备不时之需,25世大动乱之时,他又培植了一些刚出现的家族和年轻的族长。大势已去之后,他立马启用了这些人,暗中应付即将面临的不利情势。

    祁家就是其中一个,也是最惨的一个。

    祁家家主祁水汀是最早发现这人心思不纯的人,可惜他都没来得及告诉其他人就当了替死鬼。

    祁水汀一死,父亲立即意识到可能会有第二个人知道自己的目的,祁家家主的死因迟早会有人知道。这么想着,父亲加快了自己的行动。不过他也没能如愿以偿,第25世时血王血染在他体内种下的毒毒性日复一日,终于在那一天发作,带走了他的命。

    欧阳月夏上位,身边没有亲信,只能启用父亲给她留下来的这些隐患。

    这些人都是死亡的父亲为自己准备的,不是为女儿重振天界准备。没有一点政事基础,没经历过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一手的权利都是天上掉的馅饼,这种和深闺里的娇花没什么两样的人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再加上他们是被父亲培植起来的,对杀了他们“恩人”的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情绪。时间一长,女儿渐渐就立不住脚,最后甚至被这群人逼死。

    簇拥新王上位,进攻冥界,都是傀儡玉帝发布的命令,他们根本就提不出任何一点建议。

    甚至在未知面前退缩,完全没有上两位玉帝的果敢和孤勇。

    才不过是提出了一个建议,就怕成这样,还没叫他们去送死。寒可月觉得头痛欲裂,直接转向初阳,说:“请大人下命令吧。”

    初阳虽是个傀儡,可他有脑子。

    “寒姑娘,这……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要进攻冥界。”

    “当日月夜挑衅天界,何等奇耻大辱,我们如何能忍?”寒可月说,饱满的情绪和有升有降的语调仿佛她真的是天族一般。

    初阳还是犹豫:“可……”

    “大人!”寒可月提高了音量,准备逼他,“别忘了,是冥界的王妃杀了您的父亲!她是冥王妃!不是咱们的王!”

    杀父之仇永远都是一个孩子失去理智的导火线,寒可月明明看见了初阳的嘴唇出现了“好”的样子,可不知为何,他偏偏就咽下了那个“好”字,仍然在犹豫着,似乎是还在找借口拒绝攻打冥界。

    实在是没有办法,寒可月只能用了杀手锏:“不如让墨镜湖亲自来下命令吧。”

    “……”初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因为“墨镜湖”三个字吓住,又纠结了许久,才如同一个战败将军一般泄了气,轻道,“都听寒姑娘的。”

    会议散后,几个人凑在一起,还对寒可月刚刚的强势念念不忘。

    “唉……背后有人就是好啊,一个神族也干在这这么嚣张。”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初阳是墨镜湖扶植上去的,咱们可不就低人一等么。”

    “那也太张狂了一点吧,这……”

    “怎么,各位对我有什么意见么?”

    不知道寒可月什么时候到了他们后面,回头对上视线时还能看到这女人眼底不明显的杀意。

    几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吓得话都不太会说,对着她笑里藏刀的脸连连摇头,一个拉着另一个落荒而逃。

    这几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寒可月啐了一口,看着冥界的方向,又看了看初阳的卧室,心说:为什么这蠢货不愿意进攻冥界?莫不是跟冥界的人有什么关系?他唯一有关系的冥族应该只有月空羽一个人,可这蠢货什么时候跟月空羽有过关系?月空羽在天界时唯一有联系的人也应该是个无父无母的侍女,跟他初阳有什么关系?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寒可月舔了舔嘴唇,潜入冥界的人肯定得是自己,这群人能碰一下生死门都算他们胆子大。

    得先摸清楚初阳为什么不肯进攻冥界,这问题不解决留着迟早是个祸害。

    这么想着,寒可月吹了声口哨,唤来一直白色眉间墨点的鸽子,问:“你在么?”

    鸽子嘴里,传来墨镜湖的声音:“嗯,出了什么变故。”

    “初阳不肯进攻冥界,我先摸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然后再潜入冥界,需要点时间,能等么?”

    “能,冥界我们不着急。”

    切断联系后,寒可月又啐了一声,朝着初阳卧房方向走去。寒可月走后,一个青年人悄悄从墙角露出半个身子来,目送寒可月离开后才露出全部身子,靠着墙沉默不语。

    “公子,”一个女子凭空出现在他身边,“如何?”

    “先回禀,我去一趟冥界。”

    冥界向来没有白天黑夜,从百墓山回来后月空羽就一直留在冥界,除了外出去了一趟魔界以外什么地方也没去,一直留在冥界看着,久而久之,居然也就习惯这边的日子了。

    以前还觉得暗无天日的一点都不好,现在居然觉得没有白天也挺好的。

    九头鸟上,月空羽手上凝着一朵彼岸花,妖艳的开着。陆之道坐在月空羽身边,看着下面冥界的情况,问:“小少爷,下一站是哪?”

    月空羽看着彼岸花分散出去的红线,只剩东南方向一根红线还略显松垮,说:“东南方向,麻烦你了陆判。”

    “这是哪的话……”陆之道说着,拍了拍鬼车的头,鬼车会意,发出了一声极难听的叫声,转变了方向。“为你办事我们都心甘情愿,哪有什么麻不麻烦的,下次这种见外的话就别跟我们说了。”

    月空羽笑了两声,没应答也没拒绝,只是在到了地方后对陆之道说了一句“到了”,就跳下鬼车。他摸了摸嵌入地面却仍不紧绷的红线,说:“陆判,有天兵从这攻打过么?”

    “有啊。”陆之道说,“这地方就是最先被攻破的,除了南边,咱们哪都挺薄弱的。”

    “我爸为什么不在这边也布置结界?”这话刚一出口月空羽就想给自己两巴掌,说的都不算正常话。

    陆之道看出月空羽的表情变化,自动忘掉小少爷已经见过冥王大人的消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给他解释道:“结界这种东西靠的也是精神力,咱大人精神力都耗在冥界上了,实在是腾不出来。”

    “……”月空羽点了点头,转手腕捻起一朵彼岸花插在红线嵌入的地方。

    彼岸花落地为根,花瓣狰狞着变为一根根红线,融入结界之中。

    “好了,咱们回……”

    月空羽的话没说完,他总觉得恍惚之中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他看向陆之道,问:“你刚刚叫我么?”

    “没。”陆之道摇头。

    那是谁?月空羽好奇的四处望了望。这地方在冥界也算是凄凉,一般没什么人来这边,就连常年居住冥界的陆之道也是在鬼车的带领下,那谁会在这地方叫自己的名字?还是自己太累了出现了幻听?

    “空羽。”

    不是幻听,就是有人在叫自己。

    月空羽扭头,看向陆之道,对方眼里也是一片疑惑。

    “空羽。”

    又来了!

    月空羽烦躁的皱起眉头,结界什么也感知不到,这声音也忽远忽近,像是在远方又像是在自己耳边。

    “空羽,快回答我!”

    那边的声音有点急切,最后几个字月空羽也只听清了“快”这一个字。

    等等……这声音有点耳熟,像是……蓝严?

    “蓝严?”月空羽试探性叫出声来。谁知下一秒月空羽面前出现了一团水,一团水又慢慢出现一个人的形态,最后竟真变成了蓝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