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薇艺看着来电显示,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她接通电话,在店门口让开了一点点的位置,站在那儿先一步开口:“贺黎,你找我什么事情?”
“……”对面只有呼吸声,没有人开口。
陆薇艺心中咯噔,想着不会贺黎出了什么事情?她都能被莫名牵连进贺家的事情里,被绑架这种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事情都能出现,贺黎……
他最近身边还没有保镖的样子!
陆薇艺语气瞬间变化了,带着极致的紧张:“你现在出事了么?如果出事了,就轻微敲两下。”
她屏住呼吸,静等着手机里传来敲击声音。
谁知道是忽然一声轻笑,声音分明还正是贺黎。
“是出事了,不过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出事。”贺黎说完这话还敲击了两下,询问她,“是这样么?”
陆薇艺:“……”
她这一刻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更想要面对面见着贺黎,用笔在他脸上直接画个王八。
见陆薇艺没有反应,贺黎问陆薇艺:“你现在在家么,我可能真的有点问题需要你帮忙。”
努力平息下自己心中蹿起的小火苗,陆薇艺在街道上寻着出租车:“你什么事情?”
“……我不小心把我的轮椅推开了一点,午饭还没有吃,我有点饿。”贺黎前言和后语完全没有关系。他轮椅推开了一点和他午饭没吃根本没法形成一个逻辑关系。
陆薇艺听着这话迷之沉默了一下:“大老爷,你不会从来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外卖这种存在吧?”
贺黎:“……”
两人诡异停顿了挺久时间,直到贺黎咳嗽一声,再度开口:“那个,我的所有账户都被我妈停掉了,停之前最后一笔钱用来买了房子布置了东西……”
陆薇艺:“……”
大概是陆薇艺那儿沉默的太过渗人,贺黎实在是不得不解释起来:“我的朋友没几个适合现在联系的,我妈肯定都给他们警告了。冰箱里东西还是满的,就是我现在也不能做饭。公司里我已经辞职了,工作暂时也没有。欠的钱我回头重新找了工作会还你的。”
他这话说得恳切,内容确实是很惨了。
“你做骨灰盒的,见死人都送行了,能不能顺个手救个快要饿死的活人……”这话听着真是闻者落泪。
陆薇艺不知道贺黎的妈妈为什么会要停掉贺黎所有的账户,但现在看来……
她呵笑一声:“我马上回来。不就是养个小白脸。”
说完她挂了电话。
对面的贺黎一脸懵将手机拿到自己的面前,懵完这一瞬后,他嘴角抽了一下:“……”
小白脸?他像是那种需要靠女人……
好吧,现在确实是需要陆薇艺江湖救急一下。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没有在意陆薇艺到底是怎么样的身份背景。他看人向来准确,他信得过陆薇艺,再说,这人就在自己对面,凭什么不能就近找了?
他将手机甩到了床上,拿起秘书递给自己的那些招标资料文件,又看了起来。
……
陆薇艺匆匆赶回了家,她没有买外面的吃食,准备着直接在贺黎家里开火,如果贺黎冰箱里没什么东西,那就在自己家里开火。
为了快速到一点,她还直接打了车。
十八楼,陆薇艺坐着贺黎那儿的电梯上了楼,等到了贺黎的门口,她才发现一个非常尴尬的问题。既然贺黎的轮椅被他推开了,那么……谁来开门?
她看着面前这关着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防盗门,陷入了迷之沉默。
总不能叫个锁匠过来把门给撬开吧?
她不得不打电话给贺黎:“你的门要我怎么开?”
还在床上的贺黎刚拿起手机,就听到了这个惨绝人寰的消息,陷入了迷之沉默:“……”
“喂?”陆薇艺见贺黎没有反应,又问了一声。
手机对面的贺黎无奈叹口气:“你等下,我让梁正昱也过来一趟。”
陆薇艺问贺黎:“……你怎么不让梁正昱给你带饭?”
“我这个老板总不能花秘书的钱吧?现在他可没地方能报销。再说我妈也警告过她了。”贺黎这样说着。
“嗯。”
陆薇艺并不知道梁正昱的工资到底是谁发的,只当是梁正昱真的没有地方可以报销,便只能按照贺黎说的那样,挂了电话在门口等梁正昱冒出来。
朝晖小区地理位置距离贺家的公司是有一段距离的,今天是工作日,梁正昱自然是正在上班的。梁正昱还没过来,陆薇艺觉得自己都要饿昏过去了。
她顺着安全通道回了自己房间那儿,去厨房开了冰箱,看了看自己冰箱里的那点库存,决定简单一点做个咖喱饭。
洗米插上电饭煲后,陆薇艺将自己吃从冰箱里取出的鸡胸肉、胡萝卜、洋葱和土豆,解冻的解冻,削皮的削皮,最后全部切成了丁。
等全部都处理好,她取出了咖喱块,想了想,决定一盒全部给用了。这是三到五人份的,可男人的胃口说不准,保不准能吃很多。
倒油一一下锅后,陆薇艺掐着时间处理起这一顿午餐。等半小时后,饭香夹杂着咖喱的香味,陆薇艺觉得自己饿得更加厉害。
手机又一次响起来,陆薇艺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是贺黎,开了扬声器外放:“你门开了?”
贺黎低沉的声音传来:“嗯,梁正昱下午还有会,他开了门就回去了。”
“我做了咖喱,直接给你拿过来。”陆薇艺庆幸还好自己在家里先一步开火了。否则两人怕是中餐能当下午茶吃。
她拿出两个大深盘,将米饭和咖喱搭配着盛了两盘,再拿了两个勺子端着朝门外去。
人带着咖喱的香气,她闯入到了贺黎家里,将盘子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
门是开着,她四处张望了一下,正准备寻找贺黎人,就见贺黎坐着轮椅从一间房间里出来了。他哪怕在家里穿着睡衣,都像是要随时见人一样,将自己打理得妥帖。
见着陆薇艺,他微微抬起下巴,双眼注视着还穿着围裙的陆薇艺,眼内似乎有着一点光:“谢谢。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