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一落下,那人就接到了田双的电话。
“兄弟啊,我刚开出才想到,反正这两天不接生意,你干脆放两天假吧。”
那人哭笑不得:“怎么突然放我假期了这?”
田双也很无奈:“你家那个叫你回去吃饭。说你好几个天没回家了……”
这下可好。
他反应过来了:“行了行了,我马上回去。我说呢刚才进仓库感觉冷飕飕的,原来是我再不回去要挨揍了。”
手机那儿一阵爆笑,随后挂了电话。
这一个电话打完,这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现场,将防雨的布拉扯开,把所有室外的东西全部给罩住了。既然放两天假,那他就不在这里继续待着了。
想了想先前田双的吩咐,他去工作的小房间里,白纸黑字写了一大张内容,大概就是让人留联系方式的话。他又取出了透明胶带,将这纸直接贴在了门上。
他将记号笔放在边上,方便人留言,随后就收拾东西回家了。
走的最后关头,他回头看了一眼仓库。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那个仓库里……有什么东西。
……
两天后。
数辆警车行驶向吉县。警车上面坐着的,还有一个瞎子。
他脸上带着和善想笑意,头朝向着窗外,似乎是在看风景。但每一个知道他的人,都知道他是看不到风景的,他能听能闻能尝偏生是看不见的。
不过这一点都没有妨碍他的生活。
他的生活远远比正常人要有趣味得多。
路越来越狭隘,这条路只能勉强让一辆车行驶,基本上可谓说是只能一边进,从道路的另一边出。这么偏僻的地方发生了意外并不少见,可要单瞎子出手的事情,那就不多见了。
下了车。
他感受到阳光洒在身上的温暖:“今天天气真好。”
远处有人招呼着:“单老师,这边这边。”
单瞎子径直朝着那边走去,他手上的手杖装饰着无数的奇怪符号,比他本人还要容易吸引人的注意力。
当他走到了拦起来的地方,便闻到了一股难闻的,他却习惯的味道。
一股腐朽的味道,还有陈旧的来自木头的味道。
挑了挑眉,他开口觉得有点问题了:“报案的说才出门了两天?”
边上的小警察头疼的说着:“是啊,两个人都强调肯定是只出去了两天,甚至详细点说,20号中午锁的仓库,23号一大早就过来了,20号这仓库里刚开始根本就没有人。”
密室杀人?
一个人不吃不喝也不可能死那么快,还腐烂了。天气不算热,一天最高也就十来度,仓库里为了存放木头,做了很多处理之后,防潮和避光也做得很好。
太奇怪了。
如果是谁趁着出走的两个人不注意,而将尸体带到这边来,那倒是还可能的,但问题是那时候带过来尸体,肯定味道很大了,不会不被发现的。
“更加奇怪的哦,是这具尸体死因是缺血……”
尸体已经看不出原本是谁了,法医当然是较为简单就拿到了成功动手的权力。
“他身上有带什么比较奇怪的东西么?证物。”
单瞎子知道会让他来看一眼的案子,绝对是有某种特殊的地方的。否则早就交给了一般的警察,而不是让他先来一步看现场。
小警察“嗯”一声,继续汇报:“有一些偷盗之类的工具,还有一个牌子,材质是塑料的,中间有夹着纸。上面花纹有点奇怪,是个小孩子。”
“小孩子?”他愣了一下,“你确定?”
小警察挠头:“反正是个人,看着大小是小孩子,应该不是侏儒吧?是简笔画一样的,红色笔画出来的,有点粗糙。”
当然不会有人专门画个侏儒。
单瞎子思考了一会儿:“这个案子有点复杂,详细资料等下找人口述给我。”
他说完后,顺着那股味道靠近了发现尸体的地方。
越是靠近,那股味道越是浓郁。
普通人闻着觉得恶心想吐,单瞎子这么敏感的鼻子是一样的。但他必须要闻,他要从中闻出一点特殊的味道……鼻翼轻微动着,当他走到了一定距离的近后,那股他记忆中存在的味道终于浮现了出来。
果然。
是尸油的味道。
他心中一沉。这个人身上被找出来的绝对是小鬼牌。这人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而到这个仓库来,却没有想到会被锁住两天。小鬼没有食物吃,这人必然还选择了用自己的血去喂小鬼。
喂着喂着,小鬼就失控了。
因为……它吃了主人的血,慢慢不再惧怕它的主人了。
当不再惧怕主人,那下一步就是噬主。
这种诡异的原因自然是不能够当面说给众人听的。就连事后的汇报,他也不能把这些原因给写上去。想要事情不恶化,回头他只要将小鬼牌送去超度或者烧了就可以。
单瞎子心中沉重的原因并不是出现了这个小鬼牌。
而是庆榆市出现了效果如此惊人的小鬼牌,他却不知道这是第一个,还是最后一个。
这小鬼牌是从外头带回来的,还是在本地就此诞生的。
是谁做出了如此恐怖的小鬼牌,还将它给了别人使用。
他后退了两步,对着边上的小警察说着:“这是意外,不是谋杀。关两天也是个意外,查查最近有没有什么失踪人口案件的。看能不能和这个尸体对上号。性别和身高之类基本明确,衣服也还在。”
dna和指纹同样应该是都可以查出来的。不过如果不是谋杀,也不一定要动用那么大的警力。留档备份一下,回头火化放在殡仪馆,到了时间没有人领就处理了。
小警察听着点头点头:“好的。”
“失踪人口啊。”边上有个人随口说了一句,“听说最近林队那儿有个儿童失踪案。”
儿童失踪案?
林队……林海?
单瞎子转向那人:“林海那儿的儿童失踪案,失踪了几个人了?”
林海接的案子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触及的案子。
“啊……我不知道啊,我就听了一耳朵。”那人听到单瞎子如此严肃的问话,心里一惊,本能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