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出生,无论是顺产还是剖腹产,都会形成他独有的八字。
这个八字连带着他的名字,他出生的地方,诸多因素,造就了这个人先天的很多特性。这些特性在后天的很多情况下,是会有变动的,但没有人会觉得这些先天对这个人毫无影响。
比如陆薇艺。
如果她不是拥有如此特殊的八字,她最终不会被陆士杰当做孙女养大,更不会被陆士杰收为徒弟。她不会对阴阳术如此擅长,她更不会看到鬼。
那些个注定了聪慧的八字,遇上了极为阴的属性,才造就了一个陆薇艺。
她想要找一个同类,却没想到有一个人先她一步在寻找着。还是将她所有的候选对象全部一网打尽的方式来选择的。
说实话,现在的她是极为生气的。
而她对面的贺黎,脸上的神情却不是生气。他眉头紧锁,没有想到这个案件会牵连如此大。如果陆薇艺真的管这件事,那很可能会被牵扯进去,陆薇艺特殊的八字如同他完全不懂的一枚炸弹,随时可能会爆炸。
“我和方总说一下情况。委婉的说,可以么?”贺黎问陆薇艺。
陆薇艺点头:“嗯。这次的事情他这普通人再急也插不了手。”
这是一种极为无力的感受。
当着陆薇艺的面,贺黎打开了手机。
他刚拨通了方向磊的电话,都没有响到第二声,那头方向磊就立刻接起了电话:“喂,小贺总,怎么样,你问到什么消息没?”
贺黎快速将情况说了一下:“嗯,警局立了专案组专门针对这次的事件。现在情况相当复杂,牵扯面很大。一个好消息是,暂时所有失踪的孩童还都只是属于失踪。”
属于失踪,那就是暂时没有性命危险。
他没有说小鬼的事情,一是说了正常人也不信,二是说了怕透露太多不该透露的。
如果他说了小鬼的问题,那摆明了告诉方向磊,他的孩子随时可能没命了。这让一个还年轻的大男人要如何忍受那种无力的悲痛?
“那,那你还知道什么么?失踪了多少人?有什么关联性没有?现在案子解决到什么程度了?什么时候能找到我儿子?”方向磊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向贺黎抛过来。
贺黎这些都不清楚,他就算有心想问,林海根本不会透露给他的:“案子现在高度保密,我们能知道的也有限。”
陆薇艺在旁边听着贺黎的话,觉得他比她想象中还要委婉,大概是顾虑到自己这边很多事情并不方便透露,更顾虑到方向磊知道太多后作出超乎他们意料的举动。
她补充起来,也不得不给方向磊说在前头:“说实话,很不乐观。对方应该不止一个人,而且熟知各种反侦察的手段。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不打扰警方的行动,尽可能给他们一些细节线索,无论什么细节都行。”
方总听到很不乐观,整个人都有些崩溃。
可他还要强撑着,忍着自己的情绪,颤着音:“好,我知道了。我尽力。”
陆薇艺想了想,忽的从祠堂照片下架子里掏出了两板月牙一样的东西。她扔到了地上。只见地上那两木头质地的东西一正一反放在那儿。
她对着手机问出了一个问题:“方总,如果能找到你的孩子,你能付出多大的代价?”
方向磊在那儿顿住了,没开口。
人在这种时候幻想力是十足的,他有那么一瞬间都开始幻想起绑架他孩子的是不是就是电话里这个女声。
贺黎身为一个更加了解商业人士那些心思的人,完全无奈:“陆薇艺……”
“……你想帮他付这个代价?”陆薇艺听到贺黎的这个问话,反倒是问起了贺黎。
电话那头方向磊总算开口:“什么方面的代价?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话里期颐和怀疑并存。
贺黎却并不答应:“不行,你这回不能插手,太危险了。”
他堵住了手机的麦克风,不让两人的声音传过去。
“没有一个单子是不危险的。如果当年的我没等到我爷爷,那我的下场和这回失踪的那些孩子可能的下场是一模一样的。”陆薇艺冷清的脸上,带着的却是一份果决。
贺黎还是不想让陆薇艺去插手,可他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来劝阻陆薇艺。
“……那代价是什么?这回我来付吧。”贺黎这样说着。
他不忍心趁火打劫。
陆薇艺能理解贺黎的心情,不得不提醒贺黎:“每一个下单子的人都是类似于方总的情况,你就算帮了方总这一次,也帮不了别人第二次。另外,这是我的工作。”
这是她的工作,这是她的选择。
贺黎看着这样的陆薇艺。
“你的工作一样是在和别人竞争,商场上到最后一样是你死我亡。市场最终只有那一份。你抢占不过别人,就只有被吞并的下场。”陆薇艺嘴角带一点笑。她看事情极为透彻,清楚得让人惊悚。
他们两个都不是会依附于他人的存在。他们也不该是以自我为中心,去阻碍对方发展的人。
贺黎松开堵住麦克风的手,将手机往陆薇艺那儿移了一些。
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陆薇艺来说话。
陆薇艺知道贺黎是赞同了她的话,这才开始和方总说话:“五十万。定金由于你和贺黎认识,我这回便不收了。我的名字是陆薇艺,你如果信得过贺黎,我们可以当面谈。”
五十万对于普通人家可以说是天文数字,可对于像方向磊这种家庭,不过是流动资金里拿一些出来罢了。他们家里随便拉出一辆汽车,价格都远超过五十万。
但方向磊也不是一个能随便糟蹋五十万的人。
他怕的是有人趁机在这里浑水摸鱼,怕的是陆薇艺骗他,怕的是他得到了一点希望,最终却是绝望。
“你有几成把握?”方向磊勉强信得过贺黎,却完全不相信陆薇艺的。
陆薇艺侧了下头:“不知道。”
方向磊:“……”
“无论我说几成都是在骗你。我能猜出你孩子是为什么被盯上,也能说出他现在确实还活着。但接下去我什么都不能保证。”陆薇艺做的是正当工作,不是街头算命骗人,“我就像医生,你的病人刚交到我手上,我说不出治好有多少概率。我只能告诉你,我能尽我可能去救他。”
她这回打算事成之后再交易,无非便是担心别人觉得自己骗人。
再者,这一回对上的人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