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最为奇妙,最为美好的瞬间,无非是你有所期待,并发现这一份期待变成了真的。
而交付的一份信任得到了满满的回馈,便是让贺黎觉得没有爱错一个人。
他是喝了不少的酒,却没有醉到那种神志不清甚至断片的程度。他现在不过属于胸膛内发着烫,脑内清楚着感受这世界每一点美好的同时,还略带困顿,头皮微微麻。
这一刻的他发现自己似乎是更喜欢陆薇艺了,只是这一份喜欢,在唇舌边,在胸腔内,在心口上,在眼眸中,唯独因为羞涩,不敢冒出在声音的世界里。
边上一同等待的冯逸飞没能体会到他那种小欢喜,还略带焦虑玩着自己的佛珠,他能感受到佛珠现在温度降下,温温和和,一如以前。可先前滚烫的触感给了他太大的冲击,到现在还恢复不过来。
当车停在了贺黎的面前,陆薇艺打开车门,探出脑袋看向外面两人:“上车。”
看是看向了两人,细节上她是先好好打量了贺黎,确认了他没事,才把自己的眼神施舍给了旁边那位。
贺黎听话带着冯逸飞上车。
五个成年人坐在一辆车内有点拥挤,贺黎坐在正当中头都要撞到车板,这导致三人不得不换了个位置,变成陆薇艺坐在正当中。
陆薇艺能闻到来自贺黎身上的酒味,她原本以为自己遇到这种醉熏的人身上的味道,会觉得非常难闻的。然而事实上,贺黎身上还残留的香水味混杂着这微甜的酒味,让她觉得挺好闻。
冯逸飞刚上了车,他的佛珠又开始有了微微的热度,倒是没到烫的地步。
韦文培敏锐注意到了这股特殊的“味道”,从前面转过来看向冯逸飞的手腕:“这个佛珠有点年份了。”
冯逸飞点点头。
“昙松大师很喜欢这类材质的佛珠,他没回开光,都会选择用这一款木头。是他自己栽种的桃花树做的。”韦文培探过身子,细细看着确认了这个佛珠,他朝着冯逸飞笑笑,“要收好啊,这可算得上是宝贝。”
冯逸飞面带犹豫,还是说出了口:“现在这佛珠有点发热。”
韦文培恍然,示意了一下陆薇艺:“陆薇艺的包里有一只小鬼,应该是发现了那个。小鬼现在在休息,你的佛珠可别碰到他了,我们还指望着他找人。”
冯逸飞脸色微变:“小鬼?”
贺黎手指勾拉着陆薇艺的手,在发现这个话题在这个车里没有受到限制后,便将整个事情都告诉了他们:“严新立请我来吃饭,来的人当中有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冯逸飞和对方一靠近,手上的佛珠就滚烫。”
手上佛珠滚烫的可能性会有很多种,不顾无论哪一种,基本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林海咋舌:“不会那么巧吧?”
韦文培挺同情林海的:“如果对方不是涉及了这回的案子,恐怕过段时间也会涉及别的案子,接着放到你面前。”
林海听出来了这话里的意思:“……啧。”
如果他们现在不摸清那个人的底细,恐怕回头这个人的底细他们还是要摸清的。原先可能只是普通看起来怪异,有点异常,当事情真的爆发起来,万一是另一个绑架案,那头都大了。
陆薇艺手回应了贺黎,她握住了贺黎的手,只觉得这手现在的温度,可真的和初春不太一样,温烫,像是有点低烧。
她虽然是很喜欢这样和贺黎相处的,可事情多,她脑中还是要保持清醒来处理事情:“你们有没有说比较特殊的话题,随便什么话题,关于那个人的。”
贺黎从鼻腔中“嗯”了一声出来,语气中还带着隐隐的能够和陆薇艺共事的轻松愉悦:“说是只要有求于那个人,基本上都能够做到。”
有求必应……
韦文培呼出一口气,笑咧嘴:“怕是这个人不是做小鬼的人,也是手中会有小鬼之类存在的。我们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冯逸飞比贺黎接触那些人更多一点,他隐约听明白过来,这群人是正在解决一个案子,并且初步怀疑那个人是个犯罪嫌疑人的。
他一点没有因为知晓这些,而觉得自己的三观炸裂,由于佛珠的存在,他很轻松就接受了这些个设定。
冯逸飞只是稍作定夺,便决定倒戈向车内众人:“他们之前来我家里了,我听了两耳朵,这人最近好像是和住在严新立的一个别墅里。刚搬过去的,似乎是因为最近东西有点多,放不下原本的小住宅。他对严新立有恩,严新立就让他搬进去了。”
话到这里,真的是巧合了。今天找了一天,莫非还真的找到了他们想要的人和地方?
林海这回整个人都转向了后面,盯着冯逸飞,略带压迫逼问:“哪个小区?哪套房子?原本住在哪里的?他一个人怎么会有很多东西?他最近开的车是大车还是小车?”
冯逸飞被他这么强势的态势给压迫到了,他略带结巴回答着问题:“就金湖的房子,哪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套房子是开放商自留的,后来和严新立谈生意,用原价当人情卖给严新立的。严新立自己也不住那儿。”
别墅基本是独栋。
一个看着不太正常的人,要东西多到住独栋别墅。
一般而言,别墅和别墅周边都会隔开一点距离,给房子里的人充分空间。
同理,要想要在别墅里做点什么事情,那真的太容易,也很难被隔壁发现了。
金湖小区便是一个风水还不错的高档小区,也是他们两组人都没有考虑过去搜寻的一个小区。
林海当下拨通了守在局里的专案组普通人员的电话,并和车内人快速说了一声:“我马上让人去查一下那块的监控,如果不正常的立刻就让他们给我弄搜查令。”
韦文培也打起了电话:“我问一下单六可那一组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进展。”
陆薇艺更是简单,她觉得接下去必然是有一场硬仗要打,问贺黎:“我做的小车子你放在车上了么?”
祈福防止车上再出意外的。
贺黎低声应了:“嗯。”
陆薇艺想着冯逸飞手上的佛珠:“等下我也给你做个挂件,先临时应个急。”
贺黎轻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