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发射过一次黑色的阴祟物品之后,很快再次翻滚起了浪潮。
这种浪潮,带来一阵阵的阴风,吹的人头皮发麻,连带着衣服都想要收紧几分。陆薇艺觉得感受到了一股能透入骨髓的阴气。
浪潮里有着无数的似乎是人脸的存在。
他们突兀的想要冲出来,可又收到了某种限制,冲不出来。陆薇艺原本觉得这些东西应该是因为这个阵法而冲不出来,可在观察之下,她意外觉得这些东西可能是因为地下室的缘故而冲不出来。
因为周宾的缘故。
林海身上传出了声响,他拿着自己的无线耳机塞上,点开了通讯:“……谁?”
他疑惑转向众人:“一个叫范明的在小区门口想要进来。”
范明?
那不就是和周宾有点关系的人。从血缘关系上来说,周宾便是范明的侄子。可范明是如何知道他们这边有大行动,甚至不惜要搭上自己未来的所有安稳日子,都要进来呢?
一个和犯罪分子有关的人,专门要进犯罪现场。
“他来干什么?”韦文培忍不住开口询问。
“他说他和周宾是叔侄关系。”林海重复着耳机里的话,和众人说着现在的状况,“我个人建议是不要让他进来,会影响到现场情况。”
范明并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是普通人,林海二话不说就将人拦在了外头。可既然范明是有点能耐的,那他就需要问在场众人的意思了。
单六可呵笑一声:“这时候过来,除了讨一个人情,还能做什么呢?等人解决了再让他进去。”
讨人情也讨不了,周宾已经死了。
如今的周宾只有两个结局,一个是彻彻底底消失在这个世界,还有一个便是成为这个世界的一个幽魂,飘荡在世间,随时有被人打散的危险。
若说周宾想象中,当一个鬼能够在现实世界里混很好,那可真的是幻想太过美好。
就现在来说,这世上存在能超过三十五天的粽子都要比鬼多几个。
除鬼的比陆薇艺这种特殊的人多了去了。很多小村子里都会有专门负责这种事情有点能耐的人。
周宾就算这回逃了出去,没过多久就会被更加厉害的人盯上,随后被消灭掉。
范明到这里来,几乎什么都做不了。
在场没有一个是蠢货,他们都和林海摇了摇头,示意暂时不要让人进来。
“暂时拦着,等我命令过后才能进来。”林海这样回复了对方。
门口完全被封锁,闲杂人等进来只会碍事。
就在众人刚解决了范明的事,别墅又出了岔子。
一个距离较近的道士没有注意脚下缓慢像是不经意凑近的浪潮,骤然摔倒在地,被奇异的力道拽向了别墅。这个道士惊呼一声,也是一个狠人,竟然在小腿那儿藏了一把匕首,当下用匕首扎向了拉扯的黑色物质。
那些黑色物质浓稠到了极点,在被匕首扎到的瞬间,仿佛被什么克星碰触,放开了道士。
马上就有人上前将道士拽了回来,换了一个人重新在道士的那个位置上走着阵法的步子。
贺黎根本看不懂这一下拉拽有多大的风险,可他还是倒抽了一口气。
若是被拉进去,恐怕凶多吉少。
陆薇艺听到了他的抽气声,小声和他说着:“周宾有理智,他能看到外面的阵法,并且在阵法里寻找生门。这个阵法的生门……”
说到一半,她闭口不言了。
贺黎似懂非懂,眯细起双眼:“他打算破阵反扑?”
陆薇艺凝重点了点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不仅是打算破阵反扑,还打算杀光我们这群人,为弥补他受到的创伤。”
就是不知道他打算的突破口在哪里。
也不知道那个小鬼在哪里,现在如何……
一个是精通这些的活人,带着一群乱七八糟的东西助力成为鬼,一个是成小鬼多年,最近才补足了一点血液,还似乎被掌控在前者手中。
怎么看这个小鬼都难以逃脱控制,更加难以应付别墅外如此多正道人士的夹攻。
该怎么办才行呢?
阵法到底生门,就陆薇艺现在看来,她短时间也分辨不出。
因为这个生门很意外是在变动的。
人在走动,每个人都很清楚他们阵法该走动的地方,以及在某个区域缺块的时候,会有另外的人补上去。说明不仅仅是生门有变动,几乎是每个门都在变动。
周宾刚才并没有找到生门,可他运气还是好的,他并没有碰触到阵法的死门,或者说堪称死门的还有三个门。
如果陆薇艺是周宾,她一样会选择如此试探,想要寻找突破口。
人能活着,大多不会选择死亡。
人既然死亡,大多也不想要选择束手就擒,不会想要选择灰飞烟灭。
周宾想要“活”下去。
不过,外面的人没有一个人想要让周宾“活”下来。这个人惹下的麻烦,动静太过巨大。
下一刻,一根根恍若是藤蔓的东西从别墅中探了出来。这玩意试探性靠前游动了两下,随后分裂成数量众多的藤蔓状姿态,冲击向了外围的人。
陆薇艺看着心一紧,她眉头皱起,思索着要如何才能更好对付周宾。
这回出手的不是道士们,而是诸多和武僧。
僧人不少是会习武的,从打水扎马步开始练习起来,不少还偶尔去参加个比武切磋的。他们腰间都塞着武器,在发现这个藤蔓袭来的瞬间,下手拔出了武器,和这些藤蔓缠斗。
有的人是拿匕首,有的人是拿棒子,还有的人是拿弯刀。
各式各样的都有。
藤蔓一边攻击着,从别墅的门口,浮现出了人影。
很奇怪,不是陆薇艺眼熟的小鬼,也不是先前几个人都见过的周宾,是一个中年人,年龄还不算太大。他穿着有些过时的衣服,看到众人就开始哭。
陆薇艺心头一凛,抓住边上贺黎的衣服:“你看得出来这个中年人么?”
贺黎已不自觉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看到了,他不是人。脚是离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