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洛水体现的一直很坚强,纵然面临自己的丈夫和儿子,也很少伤感。
但在自己的父亲眼前,这些年的委屈尽数流露出来了。
她一边哭泣着,一边将神域中的事情对蚩尤大致说了一遍,从神域启程一直说到了罗征继续初生意志。
听完这些,蚩尤那冷淡而沧桑的声音中也流露出许些叹息,“当年我以为放飞神域,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会让你们履历这样的磨难……”
“这不怪父亲你,”黎洛水摇头说道“为何父亲不用分魂亲自主持神域?若是如此,我们黎族应该会更好。”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黎洛水,就连罗霄提及此事也十分不解。
分出一道灵魂对蚩尤而言并不是难事,况且蚩尤更可以造就出一尊两全镇守在神域中,寻常彼岸境强者基础不行能冒犯。
蚩尤淡淡一笑,旋即回覆道“因为他们有手段能够追踪到所有的分魂,我若是将分魂置入神域,自然会袒露神域的方位,神域恐怕也藏匿不到现在这等时日……”
“可父亲你现在也是……”黎洛水困惑的说道。
“不,”蚩尤摇摇头,“我现在就连一缕残魂都算不上,这是裂石魂法营造的一丝意念,而且这意念存在的时间很短,不久之后我就会溃散掉,所以我才急于见你。”
“这是我们最后晤面的时机?”黎洛水越发伤感了。
像蚩尤这样强大的存在,只要有一缕残魂存在,终究尚有卷土从来的时机,她没想到父亲连残魂都不是。
“也许是,也许不是,”蚩尤摇摇头。
听到蚩尤模棱两可的话,黎洛水脸上满是坚定之色,“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只要有一丝希望,洛水都不会放弃!”
蚩尤再度默然沉静了……
那一丝希望太渺茫了,纵然蚩尤自己复生过来都难以逆转九黎的运气。
“我希望你们能够藏匿在混沌之中,在这一方神域中活下去,”蚩尤默然沉静了许久给出了这样一个谜底。
黎洛水眉头蹙着,注视着蚩尤说道“可是……”
“母世界已经不适合黎族回归了,放飞这艘船我是为了留九黎一条后路,能够看到你们坚强的活下来,我已经知足了,”蚩尤劝说道。
他显然不希望黎洛水向导着族人回归母世界。
黎洛水心中自然有这样的想法,她想要让神域再度回到圣族兴盛的时代,让九黎一族遍布神域,也希望神域中降生更多的彼岸境强者。
只不外蚩尤站在云端之巅,看到的工具更为深刻,他很清楚凭一个神域不行能挽救九黎。
谁知道黎洛水十分坚决的摇摇头,“爹,其他的事情我都能允许你,可让黎族永远蜷缩在神域,我做不到!”
“呵呵……”
蚩尤破天荒的发出了一丝笑声。
随即他才说道“那一丝希望,在神域放飞前那一天晚上,我就交给你了,前往母世界的不能是你,也不能是其他黎族之人。”
“爹是说罗征,尚有罗嫣?”黎洛水眼光一闪,旋即问道。
蚩尤虽没有见到罗嫣,但他自然清楚,罗嫣一定就是另外一枚六纹定血秘种。
他点颔首说道“对,我要他们前往母世界,一人入黎山,另外一人则回……”
“我想和他们一同前往!”没等蚩尤说完,黎洛水抢先问道。
蚩尤摇摇头,“你应该留在母世界。”
“为什么?”黎洛水又问道。
“有些事情,你加入不了,甚至就算是为父都无法决议,所以你务必听父亲一言!”说道这里,他淡淡的看了一眼罗霄。
罗霄也是第一次见老丈人,身为圣人的他被蚩尤注视之下竟也有些紧张。
不外蚩尤只对罗霄说道“请善待我的女儿,你们也退到小桥之外,我尚有一些事情与罗征交接。”
“我会好好照顾洛水,”罗霄向蚩尤行了一礼。
黎洛水虽然依依不舍,但照旧被罗霄带走了。
这时蚩尤才再度举起了右手,原本囚禁九五二七的金色牢笼也消失了,他盯着九五二七说道“如果寂真的将罗征选为终焉之人,在某些方面我们的目的简直是一致的。”
“从一开始我就是这么认为,”九五二七不紧不慢的回应道。
“寂能够给予罗征多大的资助?”蚩尤问道。
九五二七想了想后,便回覆道“本主已经陷入了甜睡,现在能够给于罗征的只是一部门血脉,尚有运用血脉的神通。”
“不够,”蚩尤说道。
“你和我讨价还价没用,我没有本主的权限,况且现在罗征只是一名真神,在没有踏入彼岸之前,一切都还只是希望而已,”九五二七说道。
罗征站在一旁也傻乎乎的听着,他是完全没想到蚩尤和九五二七竟会在自己眼前讨价还价,而蚩尤显然是使用自己向那位“寂”讨要利益。
相同到后面,蚩尤轻轻挥手之下,竟开始和九五二七单独相同,基础不让罗征听见。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后,蚩尤深深地看了罗征一眼,突然发出了一道叹息。
这叹息在整个空间中回荡着,尔后整座蚩尤雕像,包罗他六只手臂上所持的武器在一瞬间风化,化为了一片砂砾轰然坍毁,只留下了那把腾蛇剑。
至于蚩尤的那一道灵魂亦消失的一干二净。
蚩尤的这一道灵魂基础连残魂都算不上,被激活后只能留存短暂的时间,这算是蚩尤最后一手部署。
在雕像风化之后,腾蛇剑再度成为了无主之物,那座小桥下方的青木傀兵竟被再度激活。
罗征的反映也是极快,他连忙将腾蛇剑拾在手中,才制止那些青木傀兵暴乱。
“嗡……”
九五二七在空中划出一道绿色的轨迹,径自打入罗征的胸口。
“我外公和你说了什么?”
罗征问道,他好奇最后蚩尤和九五二七告竣了什么协议。
谁知道九五二七嘿嘿一笑,居然不愿透露给罗征,“横竖你的运气就在我手中了,日后你听命于我就好了!”
罗征翻了翻白眼,才以后地退了出去。
黎洛水倚靠在罗霄的肩膀上,眼眶照旧一片殷红,在蚩尤雕像风化之际,她已明确父亲是真的脱离了,只是能够在这里见到父亲最后一面,她也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