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睚眦罩我去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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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睚眦……笨蛋。”他低下头去,亲吻了银色的发簪,仿佛这世上便只有他一个。他浅浅地笑了起来,像是在笑睚眦,也像是在笑自己,“当然,我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  萧吹得一流的……我没多想,真的(写的时候想了很久

    上一章说了,因为后面的某一部分要修改,所以改为隔日更

    ☆、第三十九章:为战而生

    那夜扶桑和社坐在房外,没有回去。

    温柔地辜负过许多人感情的那位神明,爱上他,没有好下场。

    印象中的阳曜神君,不留恋失去记忆的过往,只贪恋躲避现实的欺瞒,目光悠远,视若无睹地注视着凡世的痴男怨女,嘲笑颠沛流离中的百般痴缠,没有谁能停驻于那多情的鸢色,有的只是游戏人间的轻蔑。

    扶桑抱着膝盖,看着月华失色,一丝橙黄色的光芒照射在大地上,万物逐渐明朗。

    “扶桑姐……”社轻轻地喊她。

    扶桑站起来,拍打着襦裙,凝视着紧闭的门,苦笑着:“是的,他和睚眦殿下的感情,都能追溯到上个纪元……我真傻。”

    “为什么这么说?”社听见这个自称,皱着眉,问道。

    “从定云天到天庭,我知道睚眦殿下迷恋他,当然,天下人都知道。可是狻猊殿下,根本没有心。”扶桑低垂着眼眸,唇边浮出苦涩的笑容,“汉字真奇妙啊,‘没有心’……任谁都会以为殿下是‘没有感情’,谁知道是真的……没有心脏。”

    “我一直很奇怪,狻猊殿下毫无理由地将睚眦殿下打伤,还隐瞒了睚眦触犯天道这件事整整三百年。狻猊殿下……不,曾经的狻猊天君只遵从命令,像现在主动向青苍天君提出要求,是根本不可能想象的事情。我早应该察觉的,狻猊殿下即使失去了心脏,还是依旧对睚眦殿下好。睚眦殿下……是清楚的。”

    发自内心地,出于本能地,不问代价地,为睚眦倾其所有。因为包庇睚眦而逐出定云天,因为维护睚眦而自愿下界。狻猊说得一点错都没有,他是爱着睚眦的。

    如同睚眦对他一般。

    可惜等意识到,已没有时间再去相拥。

    扶桑叹了口气,听房中传出的响动,偏过头去看。

    房门被推开,一袭华服的司徒澈正朝她轻笑着,“小扶桑,小社儿,别告诉我你们在外面坐了一个晚上。”

    社微微发怔,当他看见赤衣少年状似花瓣的眼眸红肿,眼底布满血丝,才了然地收回视线,耳边却听见扶桑糯软的声线。

    “殿下,今早早点有蟹粉小笼包。”扶桑蹦跶起来,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啊,是吗!”司徒澈眼睛一亮,和扶桑拉拉扯扯的直往伙房去。

    “殿下不要抓着扶桑,扶桑要变成小鸟!”

    社看着两人,慢慢地笑了,跟了上去。

    之后的几天,社担心地整天盯着司徒澈看,生怕他又发飙,可是司徒澈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句话都没提睚眦,要不就和扶桑乱窜伙房,要不就跑到清让和景昭的房间玩,总之就是不安生的乱跑。

    碧青明珠镶嵌的银簪,那夜之后再也没见过,看着司徒澈温文尔雅的笑容,社识趣地没问。

    司徒澈倒没想太多,该吃吃该喝喝,虽然知道小兔子总是在看他,但是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所以还是闭嘴不言。

    于是他今天又和扶桑将小兔子抛下,两人欢欢喜喜地去伙房溜达了。

    社无奈地在伙房外等着,听着里面传来的争吵声,揉了揉太阳穴。

    扶桑头一回不复冷静,尖叫着:“放太多盐了,殿下!!!住手啊殿下!!!”

    “这样好吃,信我!”司徒澈很得意,自信满满。

    “谁要信你啊!”

    司徒澈摇摇手指头,“油腻腻的比较可口,香嫩多汁……”

    “好恶心,再做一次吧,当扶桑求你了……”

    被嫌弃了,司徒澈很不满,“以前连睚眦也说好吃的!”

    伙房静了两秒,扶桑才干干地说:“啊,啊是吗。”

    “又记起了些跟睚眦的事啊……好烦。”司徒澈拿着锅铲,头疼地说,“和睚眦在人间时,他擅长做饭,总是做给我吃。”

    扶桑蹲在一边用法术生火,静静地听着他说话。

    “我掌火,睚眦那家伙居然让我生火,于是我用地狱业火把锅烧成了灰……嘿嘿。”司徒澈想到这里还傻笑了一番,扶着微麻的脑袋,“有一次我做了一次给他吃,用朝阳凤鸣双剑切的肉,他超感动的,肯定是迷我迷得发疯了,嘿嘿。”

    扶桑拿他没办法,“殿下,你都傻笑了两次了。”

    “没办法,现在最美好的事情,就是想起他。”

    见司徒澈弯弯的眼眸,扶桑笑了笑,“殿下真是矫情得恶心……不过扶桑能明白。”

    司徒澈瞥了她一眼,“你个小鸟能明白什么。”

    扶桑大怒:“殿下!!!”

    他直笑,扶桑见他不加掩饰的笑容,惊艳了一把。

    “我啊,不想证明有多喜欢他了。”过了好一会,司徒澈又说,眼神温柔,“只想再见上他一面,告诉他他不是单恋,和他度过平凡的和不平凡的事情,陪他渡船策马,游历人间。”

    扶桑微愣,然后笑着说,“好。”

    即使睚眦殿下恐怕早就知道,他并非单恋。

    “好什么好,你又不是他,而且还要守护天道呢。”司徒澈翻了个白眼。

    “殿下,扶桑发现你总是能瞬间制造和打破气氛呢。”

    见扶桑扁起嘴,他笑:“我再如何喜欢睚眦,睚眦如何迷恋我,天道终是不允许的,然而我只能见他,伴他,不能碰他。”

    “天道不合理,你也要去遵守?”扶桑仰着头,直勾勾地看着他。

    “嗯。”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是显而易见的认真,转眼间他又换成了调笑的神色,“不过,小扶桑你居然没去深究那个‘碰’是什么意思。”

    扶桑愣了老半天,声音把屋顶都要炸掉——

    “殿下你这个老变态!!!”

    “……哎哎,耳朵真疼。”司徒澈捂着耳朵。

    扶桑见他毫不在意的表情,慢慢地开口,“扶桑就是不明白你,这天道利用了你,抛弃了睚眦殿下,你竟笑笑就算了!”

    曾经光环无限的双神,行走凶器狻猊,被逼迫着献出心脏;生杀予夺睚眦,被废除神籍。

    司徒澈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意外,他背过身子,声音悠远,“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啊,我被罚可能就因为我迷恋睚眦,毕竟……我是为战斗而生的。”

    然后他说:“鸡蛋糊了。”

    “……又糊了!?”扶桑绝望地哭晕在伙房角落。

    半个时辰后,小兔子在外面都快睡着了。

    “神君,扶桑姐,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啊……”

    伙房的门被推开,满脸笑容的司徒澈后面跟着苦瓜脸的扶桑,司徒澈朝他笑道:“小社儿,节日快乐!”

    说着从身后端出一碗黄澄澄的鸡蛋汤,香气扑面而来,煎得微黄的荷包蛋香软嫩滑,令人垂涎欲滴。

    雪衣青年看了看司徒澈,又看了看碗,好半晌才蹦出一句:“神君,该不会是你想让我试毒吧……”

    “哪来这么多废话!今天不是你的节日吗?”司徒澈给了他一拳。

    “我……的……节……日?”社对愤愤然的司徒澈目瞪口呆。

    扶桑瞄了他一眼,低低地说:“今天二月二。”

    社茫然地看着扶桑,扶桑收回目光,脸色冷了下来,把脸扭到一边。

    “小扶桑你生什么气啊,小社儿,今天不是土地公诞嘛。”司徒澈拿了双筷子给他,笑着说:“不是都说要吃荷包蛋么?”

    社一愣,扭头看扶桑,扶桑没再看他,他慌忙地点点头,尴尬地笑了笑,“是、是啊,你看我都忘了……”

    司徒澈笑眯眯地看着他将蛋吃干净,喝光了汤,笑容温润,眼中却快速地闪过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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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无忧无虑的日子里,司徒澈顺利地度过了十五岁。

    知道了睚眦在四人之中,司徒澈还特地去沈氏那边问了一下,当年司徒清让和司徒景昭抓阄的结果是什么。

    司徒清让抓的是剑和书谱,而司徒景昭抓的是什么他记得一清二楚,抓的不是别的东西,就是在一旁看好戏的司徒澈。

    “哥哥问这些做什么?”清让勾住他的腰,眼睛盯着他。

    “我、我就了解一下,不做什么!”司徒澈忙摆手,半天才发现腰被抱住,挣扎了好久才从清让的怀里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