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不想上那辆车子,然而其他车子都没有空余位置了,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车。
毕竟留在原地,显然更加危险。
吴博士感受到几个人看着他的目光已经有些不太对劲了。
他抹了抹额上的虚汗,内心忐忑不已。
他们一定是看出来了。
死的人原本应该是他的。
吴博士坐着的是车窗旁边的位置,论当时的情况第一个受到袭击的自然是他。只是他自逃出实验室那日之后便一直做恶梦睡不安稳。因此在车窗被击破的那一刻,他已经惊醒了,情急之下将身边那还没回过神的男人扯到了他的前面。
他亲眼看到一只人手宛如利爪般抓进那人的胸口,迅速地掏出了一个东西,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一双讥讽的赤红眼眸深深地烙印在他脑海之中。
那双眸子,似曾相识。
以前有个男性实验体接受了强化实验,在即将成功的最后关头意外失败了。那男人将死之时,眼睛已呈现赤红之色,全身僵硬,不过片刻便停止了一切生命迹象。
对此,他们还颇为可惜。因为如果实验成功,他将会是实验室最成功的实验体。
是那个死去的实验体,他是来复仇的。吴博士肥腻的脸上血色尽褪。
其他人却只以为他是做贼心虚。毕竟上一次,在地下实验室的时候,明明吴博士跑在后面,死的却是胡丽丽。这次又何其相似。
所有人都对这个表面上是个老好人的吴博士产生了戒心。
坐在吴博士身边的人挪动了几下,同他拉开了距离。
吴博士脸上的肉颤抖了几下,好似要开口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发动机发出轻微的轰鸣声,人们此刻都清醒无比,不愿睡去。
经此一惊,让他们明白,即使有众多异能者存在的情况下,也有无数的危险等待夺去他们的生命。
刘菊芳抱紧了怀里刚刚入睡的刘冬冬,让他更为舒适地窝在自己的怀里。
那是她末世里唯一的希望和寄托。
她抬起头,望着无边的黑暗,内心祈祷着黎明快点来临。
白珏离开大楼后一直跟着夏商一行人到了天都,并且凭借着神乎其技的医术得到了上层的青睐。之后,即使离开了夏商的队伍,他也依旧活得如鱼得水。
白珏的异能很特别,并不像一般异能者系、火系、雷系、风系异能一样能够轻易辨别。而是更倾向于对某种器具的绝对掌握能力。而他的掌握对象便是,他的手术刀。既可救人,也可杀人。
这次受天都上层指示前往陵城,主要是同天都异能者接洽,顺便对异能者传来的信息里所出现的长睡不醒的那几人进行查看。同时,他还有个秘密的事情需要做,那边是从陵城一个植物异能者这里取得一些异能强化剂的材料。
强化剂的配方是夏怡提供的,虽然那个女人说是她自己的发明,但白珏对此却嗤之以鼻。凭那女人智商,弄出强化剂来,恐怕还不够格。
白珏坐在沙发上,美得宛如艺术品般的手指轻柔地转动着手里盛满了透明液体的玻璃杯。
掩藏在镜片下的狭长眸子扫视了一下屋子。
大厅地板上铺着繁杂的花式地毯,水晶吊灯悬挂在正中央,华美的有些奢侈。
没想到还有人在末世中还这么铺张奢侈,不知道该说是嚣张还是愚蠢好呢。
正当白珏环视大厅的时候,一阵轻柔的脚步声逐步移近。
女人穿着一身大红色的修身短裙,身材玲珑有致。黑丝包裹着弧线优美的长腿,一双高筒靴衬得女人愈发性感迷人。
她披着一头风情万种的大波浪朝着男人婀娜走来。
哒、哒、哒!
高跟鞋踩踏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白珏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睛微眯。
“好久不见,李玲。没想到你还活着。”白珏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掌,动作诚恳真挚,只是噙在嘴角的那抹弧度,怎么看都有点不安好心的意味。
“好久不见呢。”被称作李玲的女人弯起嘴角,艳丽的眉眼间满是笑意,她也伸出一只白嫩的手臂,紧紧地握住对面精致的手掌。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女人话音刚落,一株红得近乎妖冶的玫瑰赫然从女人手掌心生长而出。
白珏急忙抽手,却发现手被对方握得更加紧密。
薄薄的手术刀出现在指尖,冷肃的刀片瞬间朝着两人相握之处划下。
玉玲珑见状,飞快地收回了手。
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薄薄的刀片最终落了空。
白珏的手掌却已经被尖锐细密的花刺割伤,遍布着细碎的伤口,鲜血淋漓,看着有些吓人。
太大意了。眼前的女人可不是末世之前那个虚有其表笨女人了。
白珏收回被划伤的手掌,伸出舌头轻轻地舔去手背上的血珠,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微笑。
他的指尖猛然出现数把薄如蝉翼的刀片,双手一甩,泠泠寒光便朝着戒备中的女人射去。
玉玲珑看着朝她飞来,快得化作道道白光的刀刃,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手中的玫瑰花瓣瞬间枯萎,化作一条细长的藤蔓长鞭,用力一甩,卷向那一道道寒光。
青绿的藤蔓带着呼呼的风声挥向快如闪电的刀刃,企图阻碍它的去势。
“叮叮”的几声,薄薄的刀片被藤蔓扫落,坠落地面。
玉玲珑不由松了口气,心下稍安,手中的力道不自觉地放松了不少。然而正当她放下心来的时候,肩膀和小腿传来一阵剧痛,仿佛传来了被利刃穿透了皮肤组织的撕裂声。
她支撑不住,忍不住跪了下来,脸色发白。她用手捂着肩膀处的伤口,血从伤口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白珏并不喜欢杀人,但是他喜欢看猎物因为流血而害怕颤抖的模样。尤其是看到眼前这个以前爱着他现在却要置他于死地的女人疼痛的模样,那样会让他很兴奋。
冰凉的手术刀挑起女人柔美的下巴,看着对面美丽而倔强的眼睛里倒映着他高高在上样子。
白珏忍不住想要将对方杀死,泡在福尔马林里做成标本,永远的珍藏起来。
他的指尖刀刃飞舞,忽的微微倾身,凑近女人美丽的脸庞,宛若情人的呢喃。“你真美丽,难怪我以前会喜欢你。”
玉玲珑眼睛微微睁大,眸中闪着不知名的光芒。
“可惜,我更喜欢你没有呼吸的模样。”男人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令她的身体轻轻地颤抖起来。
白珏轻轻地举起手中的刀刃,神情肃穆,好似将要进行一场大型手术。
突然,他的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定在了原地。连他的动作也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一道锋利的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空而来,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一股凌厉的剑气所伤宛若凝固。
那是一柄锐不可当的长剑,携带着惊人的气流朝他急速飞来。
白珏眼睁睁看着那柄寒剑朝他袭来,却是身体麻木,移动不了半分。
“噗嗤——”利刃刺穿了他的胸口,刺破了他的心脏,穿过了他的身体。
从未有过的尖锐疼痛令他的脸瞬间扭曲,冷汗淋漓。
滴答滴答的血液从他身体里流出,血染了一地。
他看着从缓缓走出的俊美而从未见过的男子,张了张嘴,无声地问了句:为什么?
“看你不顺眼。”赵北冷漠地吐出几个字来,表情冷淡。
手中突兀的出现了一道亮光,那把穿心而过的长剑蓦然出现在男人掌心之中。
白珏瞳孔一阵剧烈地收缩。
这样的异能,他曾经在那个叫赵北的男孩身上见过。光芒一闪,手中便会突兀地出现一把武器。
他……
白珏的身体猛地向后倒去,斯文俊秀的脸上白得好像医院雪白的墙壁,冰冷而充满绝望的气息。
玉玲珑看着倒下的男人,不由自主地流下眼泪。也不知是高兴还是痛苦。
男人的身体渐渐僵硬,然而这一切并不是终结。
因为他体内的花毒开始发作,他那还未完全死亡的大脑在毒素的作用下,依旧运转着。
长相精致可爱的小男孩睁着圆溜溜的杏眼天真烂漫的盯着他,那天生上扬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我的心脏不见了呢。”小男孩朝他可爱地歪了歪头,“吶,你的赔给我吧。”
说完,一双细白的小手猛地穿进他的胸口,一翻搅动,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