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上来一个人,注意到银希的时候,脸上都会闪过惊赞的神色。
“好帅啊,哪家的明星啊!”
“还是素颜的。”
“我们去他旁边坐……”
“……”
卢小愔看着那些人从他身边经过,目光一直没有移开过。各种议论与惊叹,甚至还有人偷拍他。
而林希尔则一直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弧,目光懒散地穿过她身边的窗户,看着外面,又不时地看了看她,跟她说话。
好淡定啊,就好像早已习惯这样的场面似的。
卢小愔在心里感叹,同时又被他刚才的那句话打动,感觉他是个不错的人。
“可我不喜欢欠人人情债,要不我多请你吃几顿饭?”她看着他迷人的侧脸,试探性地问。
要是他答应了,那以后就可以经常欣赏真人帅哥了。卢小愔在心里想着。
“好啊。”银希想也没想就爽快地回答,脸上还是绅士一般的笑容,人多起来后就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了。
谈话间,他看着公交车经过一个个站台,人却越来越多都没有下车的,而且都挤在他身边。闷热的车里,气味也越来越难闻,银希灵敏的嗅觉更是难受了。
“我们到哪里下车?”银希忍不住问,“我不认识这里的路,以后你得多带我走走。”
“啊?”卢小愔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两都没确定要在哪里下车,更没想到他竟然是个不认识路的。
看到他微皱的眉头,卢小愔也感觉到了他被这么多人围着的难受,自己呼吸也有些难受了。
“这一站吧。”卢小愔说着,连忙起身,努力往外挤,成功按到了门铃。
银希想替她开路来着,可一起来就有人问他是哪个公司的明星什么什么的,还有很多他听不懂或者没听清的。
两个人好不容易下了车,那些一直没下车的人也跟着跑了下来。
两人郁闷地对视一眼。
“你确定你不是明星?”卢小愔也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了。
“哈哈,长得帅没办法。”银希自恋地大笑几声,趁她不注意的瞬间,随意地转了个身,蓝眸闪过微光,那些一直跟着他花痴的女生在看着他眼睛的瞬间,忽然都纷纷散了去,就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似的。
人口密集的市区,到处都是门面,两人随便走了走就看到了一家药店。卢小愔进去买了些消毒的酒精和药膏,坐在药店里的凳子上,打算处理好了那些小伤口就带他去吃饭。
付款的时候,银希从口袋里摸出他刚才打那些混混时从他们身上顺手抢来的钱包,里面的几百块是那里差不多全部人的财产了。真是一群穷鬼,银希心里嘟囔。
他拿过药,小愔坐下来的时候拿着棉签跟她一起消毒伤口。
温柔的动作,无微不至的关怀,让卢小愔心都快融化了。
药店里的员工,看着都羡慕死了。
从药店里出来,卢小愔经过卖地摊的地方时,挑了一件防晒衣,穿在身上刚好可以遮住她划破的那些衣服。不然穿得破破烂烂地跟人家去吃饭,让人家多没面子。
刚决定了卖哪件,就看到银希从地摊上拿了一个鸭舌帽往他张扬的银发上一扣,然后问老板:“一共多少钱?”
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从银希出现开始就一直有意无意地偷瞄他。似乎是因为看他很顺眼,也没喊价。
“五十块就好了,不赚帅哥钱!”
五十?银希一听老板娘说不赚他们钱,觉得这个女人还不错,好讲。才买点药和衣服,一下子就用掉了两张,有点心痛啊。以后小愔又罚他不许吃饭怎么办啊?
他也不能总是去抢别人的钱啊,而且还要有钱很小愔约会才行啊。
女老板像头母狼贪婪地看着银希,在银希掏出一张一百块递给她的时候装无意地摸了一把他的手。
“那个,我来付就好了。”卢小愔没想到他竟然又要帮自己出钱。
“你不知道男人带女人出去逛街让女人付款是很丢脸的事情吗?”银希对她看着她说,薄嘴唇俏皮地扯了扯。那一笑迷呆了老板娘,差点忘记补钱给他。
“可是……”卢小愔愣了愣,让他一直为自己花钱,那她还请他吃饭来报答有个屁用啊。
“没有可是,作为交换,你就经常带我逛逛这座城,做个导游让我识路吧!”银希霸气地回道,接过补的钱,一把拉过她就往前走去。
诱人的肉香味,在勾引着他。
“好、好吧!”
卢小愔无奈,总感觉他说什么都有理,那就以后再找别的机会还他吧。送他些必须品,经常带他识路,做些他需要的事情来补偿吧。
“那吃饭你可不能再付款咯,说好我请你的。”她提醒着。
“好,我们去吃那个!”银希拉着她飞快地跑到了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处,刚夸出一步就被交警给凶了回去。
“肯德基?”卢小愔看着他指的位置,停下来等绿灯。
这种油炸食品,她也只有在搞活动的时候吃得起。平时去吃,几十块钱一下子就花光了也没得吃几口肉。不过既然答应了要请人家吃,那就不能小气了。
半个小时后。
两人面对面地坐在大理石台桌两旁,中间是一个超级美味全家桶,还有一只附加的童子鸡和一根老北京鸡肉卷和一根墨西哥鸡肉卷,草莓圣代闪过着诱人的光泽,可乐的气泡不断地升出水面。
卢小愔看着着一桌子差不多两百块的东西,心里在滴血啊。这可是她半个月的伙食了呢。刚才看他一口气点了那么多,还问自己要吃什么。她就想,难道点了这么多不是一起吃的吗?
她就犹豫了一小会儿,林希尔竟然就帮她点好了。
花钱花到绝望啊。工资卡里刚发的稿费又快花光了。
“点这么多,吃得完吗?”卢小愔咬着她最爱的老北京鸡肉卷,刚问完那句话就后悔了。
桶里的蜜汁烤鸡,才被他拿出来,而她只是低头咬了一口鸡肉卷,那只鸡就少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