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机忘了拿。”找不到手机,茵茵一脸懊恼。
“这下惨了,茵茵不能联络家里人来机场接喽。”佟兰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幸灾乐祸。
“没带到就算了,下了飞机我直接坐taxi回去,给爷爷一个惊喜。”反正没什么大不了,只是手机没带到而已。
“这表示我们回到台湾不需要跟妳联络喽?”冠妃病计鹧郏?笆钦庋?穑俊?br />
“呵呵呵,我会找妳们的,乖,别生气哦!”茵茵赶紧笑着安抚。
“记住妳说的,要找我们,要是没有,等我们回来妳就死定了。”佟兰恐吓着。
“是是是,我知道了啦!”茵茵朝两位好友挥挥手,目送她们入关才转身离开。
却没想到,就因为她一时疏忽,忘了把手机带在身边,而漏掉了一个很重要的讯息……
第三章
茵茵回到旧金山的家时,已经是夜半时分。
她不想吵醒睡梦中的爷爷和阿香姊,便从后门进入。
一进门,她目光扫到后院的游泳池,她不禁微笑了下。
爷爷会在三年前买下这栋别墅,就是因为她喜欢游泳,而这里恰巧有这座泳池。
爷爷真的对她很溺爱呢!
拖着行李绕过泳池,她走到主屋后方的一间白色小木屋前。
小木屋有两层楼,在泳池与主屋后方。前屋主把这间小木屋当成佣人房,但她一眼就喜欢上小木屋的格局,爷爷便找人重新粉刷装潢,成了现在这童话中小木屋的模样,让她入住其中。
取出钥匙打开大门,她将行李拖进木屋,直接丢在玄关,便一溜烟的跑上楼,掀开棉被,整个人埋进被窝里蒙头大睡。
这一睡,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她受不了刺目的阳光醒了过来,翻身下床,揉揉惺忪的双眼,走进浴室盥洗淋浴。
淋完浴,她赤裸着身子踏出浴室,完美的曲线在阳光照射下,美得像女神。
她迅速从衣柜取出衣服套上,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遮掩住她完美的好身材。
梳了梳头发,她便离开小木屋,由厨房的门进入主屋。
“阿香姊,我回来了!”茵茵热情的和正在做菜的阿香打招呼,并整个人扑过去抱住她,“我好想妳哦,妳在煮什么东西?”
“茵茵?!”阿香看到她不禁一楞,“妳怎么回来了?”
“放暑假当然就回来啦!”她笑道,“我昨天回来已经很晚了,所以就没吵醒你们。爷爷呢?”
“老太爷在书房。”阿香小心翼翼的回答。
“那我去找爷爷。”说着,她就要离开厨房。
“等等,老太爷有客人。”阿香连忙阻止。
少爷跟老太爷在书房下棋,如果茵茵去了,那事情就大条了。
这十年来,大伙一直避免在少爷面前提到茵茵,更别说让他们两人见面。只怕这会儿让少爷见到她,勾起当时的不愉快而翻脸,那茵茵就难堪了。
少爷昨天早上抵达旧金山,老太爷才想起茵茵快放暑假的事,本来要通知她避一避风头,不料却联络不上她人,谁知今天她就跑回家了。
“有客人啊!但我还是要跟爷爷说一下我到家了,不然他老人家会担心的。”
“不行啦,茵茵,老太爷在谈一件很重要的事,等会儿我要送茶进去,我再告诉老太爷妳回来了,这样好不好?”阿香机警的掰了个理由。
算起来,茵茵是她带大的,十年前,她一个年轻女孩跟着老太爷和茵茵来到旧金山,负责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其实工作是很吃力的,不过老太爷人慈心厚,请了不少仆佣帮忙分担家事,让她轻松不少。
而茵茵是个很懂事,也很乖巧的孩子,所以她把茵茵当成自己的妹妹疼爱。
十年来,在她的食补下,茵茵的身子逐渐丰润,皮肤也越见白皙,从原本营养不良的小黑炭变成今天这副大美人的模样,她的努力总算没白费,她感到非常的欣慰。
不过也在老太爷和他人的宠溺下,茵茵的个性从拘谨、怯懦,变成有主见又有点调皮。
茵茵是老太爷的开心果,也是她阿香的心头肉,要是茵茵受了委屈,她也会心疼,所以她打定主意一定要让茵茵和少爷错开,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人见面。
“好吧!”茵茵无奈的点头。
如果是很重要的客人,她贸然出现的确不好。
“那我晚点再去看爷爷好了,我先去游泳。”
阿香关心的问:“吃过饭没?”
“不会饿啦,我要去游泳。”她笑着挥挥手。
“又没吃饭,这怎么可以……”阿香才开口训了两句,茵茵却早就从后门溜走了。
这鬼丫头,一定知道会被人念,才溜得那么快,真是的。
阿香好笑的摇摇头,捧起托盘,小心翼翼的来到二楼的书房门口,轻敲房门。
“进来。”薛老太爷低沉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嗓音传出。
她恭敬的走进书房,把茶点放在矮几上,“老太爷、少爷,吃点心了。”
“谢谢妳,阿香姊。”薛至礼抬起头,笑笑的对她说。
“呃,不、不客气。”她受宠若惊的应声。
少爷十年前可不是这种个性,她记得当年他是个倔强又蛮横的少年,根本不知道谢谢两个字怎么写。
十年了啊!真快,当年那个年轻且病弱的小少爷,已经长成这么一个强壮的男人了,看起来跟茵茵很配,只可惜,少爷不喜欢茵茵,唉!
“阿香姊来美国都十年了,有回台湾看看吗?”薛至礼好奇的问。
“有,每年都会回去一次。”阿香笑答。
“哦,那或许是我们都错开了,才没碰上面。”
“呵,真不巧。”她脸上带着笑,“对了,老太爷……”她欲言又止。
“什么事?”薛老太爷的视线并没有从棋盘上移开。
至礼这小子,想不到棋艺进步之神速,将他杀个片甲不留,不行,事关面子,不能输给这臭小子。
阿香眼神闪烁,低下头在薛老太爷耳边轻道:“茵茵回来了。”
原本专注于棋盘的视线抬起,“妳说……”
茵茵那丫头回来了?!这……唉!总是避不掉这一天,罢了。
“我知道了,妳先下去。”他挥挥手,让阿香先下去。
“是。”
“爷爷,您不专心。”薛至礼低笑,“将军,我赢了。”
“该死!”薛老太爷低咒一声。刚才他一时失神,竟下了一步死棋。
输给这目中无人的臭小子了,真是怎样也让人不服气。
“再来。”薛老太爷不肯认输的再下战帖。
“爷爷,您心神不宁。”薛至礼观察力入微,“刚才阿香跟您说了什么,让您闪神?”能让爷爷失神,可见阿香说的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
“没什么。”薛老太爷轻轻的咳了咳,故做没事状。
等等打发这臭小子,得和茵茵说一声,免得她跟十年前一样吓坏了。
不过……薛老太爷打量了下孙子。
他的茵茵现在可是个小美人,不再是当年那瘦巴巴的小黑人,不知道这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小子会不会改观?
经过这十年,他的想法也变了,茵茵就跟他的孙女一样,他不强求她留在薛家,要是有不错的男人追求,他也同意她另外找个好归宿。
不过他的私心,倒也还是希望茵茵能留在薛家。
“爷爷,您现在心有旁骛,下棋是不可能赢我的。”薛至礼微微一笑,“我赢得很腻了,爷爷。”
“你这臭小子。”薛老太爷气得吹胡子瞪眼。
“哈哈哈!”薛至礼猖狂的笑着,“爷爷,我们明天再战吧。”他笑着站起身。
“你要去哪里?说是来陪陪我这老人家,我看你是来气我的。”这孽孙,真该毒打一顿。
“今天天气不错呢。”他走向落地窗,拉开窗帘。
“旧金山的天气一直都很不错。”
“嗯,很适合游泳。”他微笑回头问:“爷爷,下介意我去游个两圈吧?”
“当然,你想游几圈都可以。”
茵茵穿著美国国旗图腾的三点式泳装。
这一套泳衣是她、佟兰和冠妃一起去逛街时看到的,因为觉得好玩,她们三人各自买了一套,约好要一起穿。
不过后来只有她继续穿,因为她穿起来的效果比较好,她们自觉被比下去,所以打死再也不穿。没办法,她就是人美、身材好,只是身高输人而已。
噗通一声跳下水,茵茵像条美人鱼来来回回游了好几趟,半小时后才甘愿浮出水面。
她起身拿了条毛巾擦拭身上的水珠,定到池畔的躺椅躺下。
旧金山的阳光真舒服,不会太热,且还有徐徐的微风吹来。啊!回家的感觉真好。
唇瓣绽放出柔柔的微笑,闭上眼享受暖暖的日光,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入侵了她的小世界。
她是谁?
这个疑问盘旋在薛至礼脑子里,久久得不到答案。
回房间换好泳裤来到泳池,不料竟会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孩躺在池畔的躺椅上,悠闲的做日光浴。
他走近站在她身边,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
这个女孩很年轻,有一张巧夺天工的美丽脸庞,但看得出来仍带着些许稚气,约莫二十岁上下。
不过,当他视线下滑至她仅着三点式泳装的身躯时,发现她的身材可一点也不容人小觑--三十四、二十二、三十二,且还是ccup。阅美女无数的薛至礼精准的目测出她的三围。
她有天使般的脸孔,魔鬼般的身材,娇小,有点肉肉的,抱起来应该很舒服。
不过,这么一个完美的女孩,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而且她的肌肤白嫩无瑕、肤如凝脂……停!薛至礼,停止你的遐想。
但他无法不想歪,尤其眼前的女孩穿得如此引人遐思……等等,她不会是爷爷找来的吧?
如果是爷爷特地替他找来的,那么他会非常乐意收下这份礼物。
“妳是谁?”薛至礼突地出声,吓到了闭目养神的茵茵。
她一睁开眼睛,立刻对上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
她的眼睛很美,薛至礼满意的勾唇微笑。
他不喜欢笨女人,而这女孩子的眼眸充满自信,看起来颇具智能。
“你又是谁?”她皱着眉头,防备的问。
这男人是谁?怎么那么没礼貌,就算他长得帅也没用,没礼貌就是没礼貌,她讨厌没礼貌的男人。
何况帅哥她见多了,哈佛的“名人俱乐部”,或者可以称为“贵族俱乐部”里的成员不乏家世富裕且长像不俗的大少爷,其中几个还曾经对她展开开热烈追求,不过都被她拒绝了。
眼前这男人跟她的追求者比起来,并没有比较帅,顶多算中上而已。
他别自以为长得帅就可以在她面前拿乔,她才不吃这一套。
“问题是我先提出的,妳不应该先回答我吗?”薛至礼理所当然的道。
“那也要看问的人是什么态度,还有本小姐高不高兴回答。”茵茵抬起下巴,态度比他更骄傲。
她的态度让薛至礼不悦极了。从没有一个人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从来没有!
“我问妳就答,妳高不高兴与我的问题没关系。”他目中无人的命令着。
茵茵气炸了,这男人以为他是谁?这是她家耶!竟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他懂不懂礼貌啊?
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破口大骂,仅非常优雅的哼了声。
“那么我要不要回答,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她说完便从躺椅上起身,拿起一旁的大毛巾围上。
“妳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就想走。”薛至礼高大的身躯挡住她的去路。
“让开。”茵茵紧皱眉头喝斥着。
她连皱眉的样子都美得令人屏息。
薛至礼被她的美貌勾去心神,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要是以前,哪个女人敢在他面前玩这种把戏,他绝对不会搭理,要走就让她走,反正他薛至礼向来不缺女人。
可是她不一样,他不想让她走,不愿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出现,他不禁为这发现感到惊奇。
他竟然对一个初见面的女孩子有好感,甚至还想多亲近她?!然而她却不买他的帐,这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薛至礼暗暗立誓,他一定要得到她全部的注意力。
“回答我,妳是谁?”他强硬的质问。
“你这个人怎么那么蛮横……”茵茵突然噤声。
他的态度,让她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她以为此生再也不会见到的人--薛至礼。
印象中的薛至礼是个瘦弱少年,脸色苍白不健康,不过却有十足的大少爷个性,她只在十岁的时候见过他一次,从他指着她,命令她这辈子不准再出现在他眼前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不过当年薛夫人坚持要她喊她妈妈,将她视如己出,还每隔两、三个月就会来看她一次,让她有如被母亲疼爱的小孩般幸福长大。
她也就逐渐忘了薛至礼这个人,不过听妈说,在那之后他的身体复原情况良好,加上适当的运动强身,他现在壮得像头牛一样。
茵茵把视线投射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他身材不错,还有一张英俊的脸庞,加上那副目中无人的蛮横个性,哈!她可以肯定,他一定就是薛至礼。
没想到他会到旧金山来,这还真让人意外。
她嘴角扬起一抹颠倒众生的微笑,让薛至礼看傻了眼。
她笑起来的样子,真美!
他被她的美貌迷住了!茵茵发现了这个惊人的事实,倏地,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哦!茵茵,爷爷交代过恶作剧要适可而止,这样做太过份了,妳会害到爷爷的,而且这样很没有道德……
可是这样很好玩耶!我决定做了。
茵茵心中的恶魔打败了天使,她对薛至礼道:“你是……你是薛至礼?”
听见她口中吐出自己的名,他一楞。
“妳怎么知道?”
“因为爷……薛老爷向我提起过,他只有一个孙子,就叫薛至礼。”差一点露出马脚,好在她机警的连忙改口。
薛至礼皱眉,“爷爷向妳提起我?”
为什么爷爷会跟一个陌生女孩提起他?她是谁,又跟爷爷是什么关系?
他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酸,她和爷爷之间该不会有什么暧昧关系吧?这样的猜测让他心里颇不舒坦。
“当然,我和薛老爷无话不谈。”她还会撒娇逗爷爷开心呢!她可是爷爷的心肝宝贝。
茵茵故意把话说得暧昧,将他的想法引偏。
无话不谈!
这四个字刺得他眼冒血丝。爷爷把她当成什么了?红粉知己,或者是情妇?!
情妇两个字,让他不悦的情绪榇涨至最高。
“每次我陪薛老爷参加舞会,都会听到他向朋友提起你,他很以你为荣。”当然众人也会夸她漂亮喽!爷爷的朋友们都羡慕他有一个这么乖巧、漂亮又聪明的孙女。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她也不打算告诉他,只想误导他。
“妳陪爷爷参加舞会?”薛至礼眼睛危险的病计稹?br />
爷爷虽然已经退休到旧金山休养,不过偶尔还是会应朋友的邀请,参加一些大型聚会,而她竟然是爷爷的女伴!
爷爷竟喜欢她到公然带她出席公众场合?
“是的,我陪薛老爷参加过不少舞会。”误会吧!让雪球越滚越大,这样才有趣。
“妳到底是谁?”他忍不住再问。
“我?”茵茵眨了眨眼笑道:“我叫小芷。”她随便掰了一个名字。如果让他知道她叫茵茵就不好玩了。
“小紫。”他跟着念着她的名字,他念错了,是小芷。不过她并不想纠正他,就让他误会吧!呵呵,好象越来越好玩了,误导人真是一件有趣的事,而且还是误导讨厌她的人。
茵茵不否认自己这么做或多或少掺了点报复的私心。
“这个名字不适合妳。”薛至礼直接的说出想法。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名字不是她的真名,极有可能是她的花名。
该死!她怎么会是那种女人?
“是吗?”茵茵挑了挑眉。
“妳怎么会在这里?”他不禁想知道。
她一个外人,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还穿著这么清凉的泳装,该死!他真想骂三字经。
“我?”茵茵故作不解的眨眨眼,“我住在这里啊!”
“妳说什么?!”薛至礼惊讶的瞪大眼。
她指了指身后的白色小木屋,“我就住在那里。”她心忖,好戏上场喽!
“薛老爷要我搬来这里陪他老人家。”其实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谎,说的都是是真的,呵!只不过没他想的那么低级而已。
闻言,薛至礼脸色铁青。
爷爷要她搬来……陪他老人家。
薛至礼抬头看着她身后那栋看起来很温馨可爱,像童话故事中的白色小木屋。
他不能接受爷爷在旧金山金屋藏娇的事实,且这个娇美的女孩,还令他有点心动。
“薛老爷说他一个人休养很寂寞,要我搬来陪他,所以……”茵茵粉樱色的唇绽开一抹美丽的微笑,“我住在这里。”
看他铁青的表情,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呵!真有趣。
第四章
薛至礼知道自己这么想很不该,爷爷年纪大了,奶奶也去世多年,有个伴陪陪他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可是……
一想起那年轻貌美的女孩是爷爷藏的娇,一股愤怒便从他心底不断涌出。
用晚餐时,薛至礼忍不住提出他的不满。
“爷爷,您一个人在旧金山休养很寂寞吧?”
薛老太爷不明白孙子这没头没脑的问题从何而来,但仍回答,“还好,有人陪就不会寂寞了。”说这话的同时,他想起了茵茵。
思及她的聪明慧黠,和偶尔的顽皮,薛老太爷忍不住露出微笑。
那小丫头总能逗得他哈哈大笑,早上听阿香说她回来了,可奇怪的是,怎么都没看到她人呢?
时间都过了那么久,想必至礼已经忘了茵茵吧!那他们见面应该也没什么不妥的了。
薛老太爷在心底这么安慰自己。
“有人陪?”这三个丰又踩到薛至礼的痛处。
爷爷说的不会就是小紫吧?
“爷爷,您想找个伴,我们都乐观其成,不过,您下觉得小紫年纪太轻了点?”他忍不住无礼的质问。
薛老太爷一楞,“小紫?”谁是小紫啊?
“爷爷,我见过她了,一个很年轻、漂亮的女孩,我能理解您为什么会喜欢她的原因,只不过她太年轻了,我没有办法接受一个年纪比我小的奶奶。”他一口气说完。
“你在说什么?”薛老太爷又好气、又好笑,“什么奶奶?”他早过了冲动的年纪,不再想那些风花雪月的事了。
“爷爷,我尊敬您,但那个女孩……我想她接近您一定有什么目的,她……”
“小紫到底是谁?”薛老太爷打断他,疑惑的问。
不过,老人家的疑惑,在薛至礼眼中,却变成难为情的装傻。
“爷爷……”
“至礼,你在家里见到了谁?”一问完话,薛老太爷马上想起一件事。
这个家里没有小紫,倒是小芷有一个。他不动声色的在心底暗暗窃笑,想必两个小辈已经见过面了,呵呵!
刚才至礼还说茵茵很漂亮,这是不是表示,他对她的印象还不错?
毕竟要从心高气傲、眼光挑剔的孙子口中听到夸奖女孩子外貌的话,简直比登天还难。
小紫……呵!看来他们不只见过面,还说过话了,但茵茵为什么不告诉他自己的真实姓名,反而说她叫小紫呢?
这……难不成,至礼成为茵茵恶作剧的对象了?!
看来似乎是这么一回事,茵茵到底是怎么误导他的,他老人家非常好奇。
“哦哦,我想起来了,原来你遇到……哈哈哈!”薛老太爷哈哈大笑起来,“至礼,你觉得她怎么样?”
看爷爷笑得那么开心,薛至礼眉头皱紧。
“爷爷,您就这么喜欢小紫?”竟然还问他对小紫的看法,爷爷不会被她迷住了吧!
“当然,那小丫头是我心头上的一块肉。”薛老太爷老实回答。
“爷爷,恕我冒昧,我不觉得你们合适。”薛至礼脸色变得铁青,直接说出心里的想法。
“合适什么?”薛老太爷不禁好笑的问,“你以为她是谁?嗯,你遇到的小紫,你以为她是我什么人?”
“爷爷,单身男人养几个情妇是很正常的,并不是什么不对的事,您就老实说了吧!”
薛老太爷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你这臭小子,谁说她是我情妇来着?”
“情妇!”一道娇脆的女声从餐厅入口传入,茵茵娉婷的身影走进,“爷爷,您什么时候在家里金屋藏娇啊?我怎么都不知道。”她走向薛老太爷,撒娇的抱了抱他老人家,“爷爷,我好想你哦!”
“妳这鬼丫头,就是这张嘴甜。”一见到来人,薛老太爷脸部表情不禁放柔,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快坐下来吃饭。”
“是。”茵茵调皮的行了个礼,坐在亲爱的爷爷身边,优雅的用起餐来。
“爷爷?!”薛至礼一见到她整个人都楞住了,惊讶的目光久久无法收回,直到见她亲密的抱着爷爷撒娇。
他从来没这样跟爷爷撒过娇,他的个性不允许他做这种扭捏的事,就连他小时候也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他薛至礼的字典里可没有撒娇这两个字。
不过最让他震惊的,不是她对爷爷撒娇,而是她跟他一样喊爷爷。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茵茵抬头朝他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至礼,你不认得她了?”薛老爷好笑的问,“她是茵茵,不是什么小紫。”
薛至礼闻言一楞,“茵茵?”
“是啊,你们十年没见了,当年你这小霸王说什么也要把茵茵送走,我这老头子缺个人陪,就把她带来美国了。”
“茵茵……”薛至礼皱着眉,努力思索着。
这个名字好熟悉,他似乎在哪里听过……
“我想至礼哥哥应该不记得这回事了。”她柔柔一笑,“因为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嘛。”
真有趣,她认得他,可他却一点也认不出她来,难道她真是女大十八变?
不过,他倒是一点也没变,一样的英俊,且身体也比十年前健康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冲喜真的有效,瞧他怒气腾腾的模样,茵茵相信,他一定很想把她撕成碎片,哈哈哈!
“我想起来了。”薛至礼脸色阴霾的瞪向正快乐吃着晚餐的小女人。
袁芷茵,他的冲喜新娘!
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她,他以为当年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家人会将她安排到别处,永远不再跟薛家有任何牵扯,却没想到她竟一直跟爷爷住在旧金山。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十年后的她,竟然美得令他怦然心动,神情、态度也跟十年前不同。犹记当年她还怯懦的躲在爷爷身后,现在竟然有胆子戏耍他了。
仔细回想稍早的对话,薛至礼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完全掉进她的陷阱套里。
“妳知道我是谁?”他危险的病计鹧邸?br />
“当然。”茵茵露齿而笑,笑容娇媚,“看见你没多久我就知道你是谁了。”
薛家上上下下,说话敢这么唯我独尊的人,除了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她当然能一下子就认出他来喽!不过会闹他,也是为了替自己出一口气。
十年前她可是被他吓得不轻呢,但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无知的小女孩了,她要为自己扳回一城。
“知道我是谁,妳还敢对我说谎!”薛至礼愤怒的低吼。
“我并没有说谎,我说的都是实话。”茵茵秀气的切着冷盘中的牛肉,叉起一成小块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着。
“妳还敢狡辩。”他气得想毒打她的小屁股一顿。
“薛先生。”茵茵放下刀叉,修长的十指交叠在下巴,优雅的对他微笑,“我住在这里,是真的,爷爷一个人会寂寞,所以带我来美国陪他,也是真的,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说谎,难道是你误会了什么?”她故作惊讶的低呼。
没错,他是会错意了!
薛至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有被一语道中的难堪。
“我刚才好象听见什么情妇的,你不会以为我是那种女人吧?”她病计鹧郏?首魃??牡勺潘??br />
“这……我……”看见她漂亮的眼眸半病迹?运?渡洳宦?氖酉撸???模??褂泄墒肿阄薮氲母芯酢?br />
“你真这么想,就把爷爷看得太轻浮,而且也污辱了我。”茵茵正经且严肃的指责。
薛老太爷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惊讶的忘了吃饭。
至礼什么时候会这么乖巧的听一个女孩子训话了?且连句反驳也没有,甚至还有点怕她生气的样子。
唷,不会吧,他对茵茵的态度很不一样呢!
呵呵呵!这是好现象、好现象。
“这……”薛至礼词穷了。这是生平头一遭,一向舌粲莲花的他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而更让他不解的是,他竟想也没想就吐出了那三个字。“对不起。”
天哪!他是怎么一回事?
听见他的道歉,茵茵这才露出浅浅的笑容,“我接受你的道歉。”
妈的,我不是要跟妳道歉!
薛至礼到嘴的咆哮,在看到她花般的笑容后全数吞回肚子里。
搞什么鬼?!薛至礼,你在干么?你的魄力呢?
震惊的人不只薛至礼自己,就连一旁看戏的薛老太爷也差点没吓掉下巴,他掏掏耳朵,确定自己不是耳背听错了。
至礼竟然会讲对不起,呵呵呵!茵茵果然是老天爷派来治他的。
他笑呵呵的看着懊恼的孙子,祖孙两人的视线倏地对上,薛至礼立刻狼狈的掉头转开。
这小子竟然会害羞!
薛太爷越想越觉得好笑,他从来没发现自己孙子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在法律上,我是薛家的养女,我想基于礼貌,我喊你一声薛大哥不为过吧?”用餐后,茵茵拿起餐巾拭了拭唇。
“不。”薛至礼下意识的拒绝,“喊我至礼。”
她吓了一跳,“这样不合礼数吧!”
“礼数?妳拜过我薛家的祖先,算起来是我薛至礼的妻子,有必要那么生疏吗?”
“是这样吗?”她眼睑低垂,让人看不清她眼里流转的思绪,“我记得你不承认那件事,也说过这辈子不许我出现在你面前。”
“没错,我是说过。”他大方承认,“不过妳已经出现在我面前,我想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她突然笑了开来,“事情虽过了那么久,但我想当年你一定觉得很困扰,冲喜事件一定让你成为同侪之间的笑柄吧!”她刻意挑起他的陈年记忆。
没错,当年他娶了一个冲喜新娘的事情的确闹得风风雨雨,连身体康复之后回到学校上课,也有同学戏谑的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当然,性格火爆的他不会给那些人好脸色看,更动手把对方打得鼻青脸肿。
他从来不承认那个冲喜新娘,对外依然宣称他仍是单身。
所以,他刚才说的话根本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十年前不承认,现在竟然急着承认。或许比起十年前黑瘦且好欺负的小女孩,现在的她十分吸引他吧!
“既然我的身分造成你的困扰,那么我们就把事情说清楚,从今天起,我们男婚女嫁互不相干,ok?”茵茵说出主要目的。
“不ok。”薛至礼郑重的拒绝。
“什么?!”她被他的回答吓了一跳。
这一点也不在她的计画之中啊,他不是急着想要摆脱她,为什么会不答应呢?
“我这个人,最讨厌被摆布。”他莫测高深的一笑。
茵茵皱起眉头,不解的看着他。
“听妳的口气,想必妳很急着想摆脱我,对吧?”薛至礼咬牙道。
虽然当年是他先拒绝她、赶走她,但他们才见面不到二十四小时,她就急着要跟他撇清关系?哼!门都没有。
她休想在引起他的兴趣之后拍拍屁股走人,他不会这么轻易让她溜走的。
薛至礼眼眸闪过一抹精光,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
如果他必须追求她,才能赢得她的芳心,那么他会这么做。
“我以为急着摆脱的人是你。”茵茵好整以暇的双手环胸,看着他,“不过看来,我似乎误解了。”
这家伙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不,我改变主意了。”他低笑,“从见到妳的那一刻,我就改变心意了。”
“你说什么?”她不敢相信的直盯着他。
“茵茵,跟十年前比起来,妳……”他病计鹧凵舷麓蛄科鹚??皧叧ご罅恕!背こ闪钊司?薜拇竺琅??桓鲇兄悄艿拇厦髋?恕?br />
他的妻子宝座,从来都不打算让一个笨女人占据,而她并不如他印象中的那样,现在的她令他惊讶。
“当然,不长大才奇怪呢!”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现在的薛至礼令人无法捉摸,搞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茵茵有种遇到对手的感觉,而这激起了她的好胜心,她感到莫名的兴奋。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给她这种感觉,一种棋逢敌手的感受。
她之前的追求者,常因为她几句话就被耍得团团转,甚至连舞会上想在她酒里下药迷j她,都会被她反设计喝下那杯掺了药的酒。
那些对她露出着迷目光的男人,都太好捉摸了,只有薛至礼不同,她能轻易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好感,然而不只是好感,她更明显感受的他散发出来的侵略意图,可是她竟然无法猜到他下一步想做什么!
她不禁勾唇微笑。
或许,她对他的看法该改观了,他不再是十年前那个青涩的蛮横大少爷,就像刚才他明明非常不满,却忍着没有吼出来,看来,他的eq有很大的长进,呵!值得期待。
“所以我想,我们应该找个时间好好聊一聊。”薛至礼露出一口白牙笑道。
“我有一整个暑假的时间可以跟你聊。”茵茵笑着接下他的战帖。
这一个夏天,应该会很热闹啊……
“哈哈哈哈!”止不住的大笑从书房传出,薛老太爷笑得阖不拢嘴。
“爷爷,什么事让您那么开心?”茵茵好奇的问。
“茵茵啊,我在高兴至礼对妳的态度不一样,哈哈!”老人家又开心的笑了两声。
“爷爷,这有什么好值得你高兴的?”她好笑的看着他。
“当然,我们家至礼对人从来不曾这样另眼相待过,茵茵啊,如果至礼追妳,妳可是要给他机会噢!”
“爷爷!”她简直哭笑不得,“您想到哪里去了?这……这根本不可能好不好。”心高气傲的薛至礼会懂什么叫追求,以他大少爷骄傲的性格,不都等女孩子自动送上门的吗?
她袁芷茵也有自己的骄傲,她是不可能主动对那个脾气颇大的少爷先低头的,就算她对他有一点点好感也一样。
“怎么不可能?至礼可从来没对人说过对不起,就连他小时候打破了我买的古董花瓶,仍倔强的情愿被痛打一顿,也不说那三个字,妳却轻而易举的就让他说出口。对至礼来说,呵呵,妳很特别。”薛老太爷一脸笑意。
“做错事了还不认错,”她皱起眉头,“他的个性真讨人厌。”
“至礼只是爱面子,茵茵啊,妳可不要因为这样讨厌他,爷爷还等着抱你们的孩子。”薛老太爷乐得把心里话全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