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准备睡个安心觉的时候,窗外又有了异动,我的心突突的跳。暗骂:“这特么还有完没完了!”
再看看先前圆子待的地方,无名火更是蹭蹭往上蹿!“这死妮子,跑哪里躲懒去了!”
窗外的阴风阵阵的刮着,比先前女孩鬼来的时候还令人毛骨悚然。我感觉有些冷,心中不免有些慌乱,将被子拉了拉,想盖过头顶,又突然笑话自己鸵鸟心性。
我双手紧紧的攥着几张阳符,严正以待。
而我并不知道住院部另一边的楼下,正有一辆黑色宝马隐没在街边的树阴下。
手中捏着扇子的毒舌男睁开惺忪的睡眼,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对温和帅哥问道:“怎么样了,都收拾完了吗?”
温和帅哥道:“还没呢,刚俩鬼差上来带走了一个。”
“嗯?”毒舌男侧着头,用不满的余光撇了温和男一眼,然后不耐烦的道:“这个没用的死女人,净耽误本宫睡觉!都是你们惯的,瞧瞧她那怂样,愁死!”
温和男人无端被波及,神情有些萎靡。
这个时候木头司机头都没回,用淡淡的语气说了一句:“老大,有妖气。”
那平淡的声音,就跟在问今儿晚上吃什么一样。
温和男人一听,有些坐不住了,对毒舌男道:“老大,这……”
毒舌男也是微微有些诧异,恨恨的嘀咕一句:“不是三只鬼吗?怎么还招惹上妖物了?那杀人犯到底还干了什么蠢事?!”
良久后毒舌男终于忍不住摆摆手,不情不愿的道:“行了,行了,你去瞧瞧,别真出什么事。”
窗外的风继续呼呼的刮着,刚刚还明朗的夜空已经暗了下来,天空开始闪电,一条一条似乎要劈裂大地。
“桀桀桀……”
“呜呜呜……”
一阵刺耳的怪笑和呜咽声响起,风吹得窗户“啪啪”的作响。
我艰难的咽了口吐沫,视线不断的往窗外扫,但又怕被外面的鬼物发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掩饰起来真的很费力。
果然,几分钟后,一团黑影和一团带血红的鬼影从窗口飘了进来。
我眯着眼继续假寐,却看清那黑影是个面色枯槁的老太婆,她的脸青黑而扭曲着,嘴唇发紫,还传出出“桀桀”的怪笑。红色鬼影是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满身是血,滴滴的淌着,额头处还有一个黑空空的大洞,白红色的脑浆正从里面冒出来,在脸上流动着。
我不禁更紧的攥着两张符,心里两个小人正在掐架。
天使小人说:“你师父一生善良,你不能丢了她的脸!”
魔鬼小人说:“去去去,命可比脸重要多了!”
天使小人又说:“头可断,血可流,身为刘春花的徒弟不能见死不救!”
魔鬼小人又反驳:“她又不是刘春花,你看她伤胳膊断腿的,上去送死啊!”
“……”
心乱如麻啊!心乱如麻!今天真是尝到滋味了!
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就看见老太婆鬼正用阴深深的目光盯着那倒霉女人,然后带着长长指甲的鸡爪渐渐伸向她的脖子……
男孩鬼也是抽动着嘴,喃喃念着:“好疼啊,阿姨,为什么要剪我的刹车,为什么……”
只见他念完这一句,诡异一笑,猛然将手抬起来,用那像卡车碎片的东西猛戳她的头。
那倒霉女人惊醒,瞪大眼睛,伸着舌头一副喘不上气的样子,然后就是皱眉,大滴大滴的冷汗从额头滚落。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惊恐得想要尖叫,可是却被老太婆掐得更紧。
就在这紧要关头,我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当然,不是对那该死的女人,而是这两个鬼。他们本来是无辜的,去了地府自会得到好的安排,可若他们真的害死了人,后果不堪设想。
“住手!”我轻呵一声。见他们疑惑的转头看我,我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足勇气道:“人有人界,鬼有鬼道,这样杀了她对你们没有半点好处。”
“桀桀桀……”老太婆向我飘了过来,有意无意的展示着那长而尖利的爪子。用阴森恐怖的声音缓慢的说道:“小姑娘,不要多管闲事。”
我心里慌得厉害,但还是说:“我,我能帮你们找法院,找警察。”
“桀桀!”老太婆不屑的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法院是什么东西,警察……不可信的!”
我去!警察都不可信,那到底要我怎样啊?!
“我帮你们超度,可以投胎很好的人家!”我极力的讲着条件。
可是显然两个鬼没有半分动心,男孩鬼扯着扭曲的嘴角,淌着血也向我飘过来,对那个老太婆鬼说:“奶奶,她在帮那女人!”
本来老太婆只是警告的对着我,可听了男孩鬼的话之后脸上的阴郁更甚,尖声叫道:“杀了你,杀了你……”
“别别别……我,我没帮那女人,我为你们好!”我顿时差点就给吓懵了,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不少。
本来还在打呼噜的管家和保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似乎两人感觉到哪里不对劲,管家冲我吼道:“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吼啥呢?!”
我一噎,我就一句话大声一些,还不是正拿命给你女主人换生机么。还有,刚才是谁半夜不睡,三个人净折腾的!
我还没有说话,那老太婆鬼似乎这才看到管家二人,神情更冷,“桀桀”怪笑两声,然后阴深的说道:“都该死,都该死……”
我见情况不对,急忙向两个人吼道:“不想死的滚出去!”
保姆站起来似乎想劝解两句被管家打断:“小丫头片子,活得不耐烦了。”
我看了老太婆鬼一眼,扯出同样阴深的笑容:“呵呵,一会儿就知道是谁活得不耐烦了。”
管家气恼着一张脸,想冲过来打我,却因为穿过老太婆鬼的身子而浑身一哆嗦。他一惊,低头正好看见自己胸前的佛牌亮了亮,顿时惊叫一声就想往外跑。
老太婆鬼直接在后面提了他的脖子,愤恨的吼叫:“你个畜生,从你爸开始,我赵家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和那贱人狼狈为奸,想把家产留给你那野种,门都没有!!”
那保姆傻愣愣的看着管家被神秘的力量提起来,在空中晃动,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怕伤及无辜,忙对那保姆吼道:“快出去,找我师妹让她回来!不想死就快去!”
老太婆鬼听到我的话,生生冷冷的瞧着我,将手中已经被掐昏迷的管家如破布娃娃一般丢到地上,伸着手向我而来:“小姑娘这是要管闲事了!那可就怪不得老婆子我了,来给我们陪葬吧……”
就在她要掐上我脖子的时候,趁机将手中一张阳符贴到了她额头。她“嗷”的一声尖叫,还没等我松口气,那男孩鬼直接上来揭掉符篆,两把就撕成了粉末。
这这这……我心中打鼓,这到底什么鬼啊?!好可怕,谁来救救我啊!早知道就不同情心泛滥了,也怪我脑子犯抽,这恶鬼样的家伙哪里值得同情啊!!
那男孩鬼将手放到老太婆鬼的额头,我眼见着一股股红黑色的气息钻进老太婆鬼的身体里。然后她似乎又跟没受过伤一样,只是更加生气:“桀桀桀,就你那小把戏还嫩了点!!”
男孩鬼瞪着我,怪笑着道:“姐姐,来给我冥婚做老婆吧!”
麻蛋的!又是冥婚,还有没有点别的了!小小孩子都特么谁教的啊!
跟鬼结婚就罢了,可不死咋冥婚呢?我不禁连连叫苦,我可怜滴小命哟!
还没等我自怨自艾完,两个鬼就默契的向我扑来,我敏捷的翻身一躲,可扯到了身上的伤,痛得我连连倒吸凉气。
除了超度外,我真的是什么道法也不会,只能狼狈的躲着。身上本又受了重伤,心想今日怕是在劫难逃了。
“哎呦喂,好热闹哟,有戏也不叫上人家……”一个妖媚到令人发吐的男声从窗外传了进来。
接着一个摇动着三条狐狸尾巴的精壮男鬼飞了进来,对,是飞不是飘,而且是实体不是魂体,再看看那周身的气息。
我顿时大惊,莫不是狐妖?!
以为是那老太婆鬼和男孩鬼的同伴,我险些绝望了。
没想到老太婆鬼和男孩鬼同样是戒备的看着我和那狐妖,往后退了退。
“哎呦,打呀打呀,怎么都停手了,人家还没看够嘛,嘤嘤嘤……”男狐妖见我们都停下,又嗲声嗲气的对我们翘兰花指,抛媚眼,一个劲儿的撺掇。
“嘶……”我浑身一个哆嗦,不是怕的,是被恶心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地。
那边两鬼也没好到哪里去,都是浑身一颤,然后面面相觑。
“打嘛,打嘛!”男狐妖扭动着他那并不柔软的虎背熊腰继续撺掇着。
我真恨不得一脚给他踹死,还有没有同情心了,还懂不懂怜香惜玉了!画个圈圈诅咒你,永远讨不到老婆!
就在我心中骂娘的功夫,两个鬼终于缓过神,明白这个狐妖跟我不是同伙,只是刚好路过来看戏的,顿时没了顾忌又齐齐冲我扑过来。
我一边狼狈的继续躲着,一边用眼刀子剜那个狐妖,骂道:“老娘今天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