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顿时懵逼。什么个情况？！
我师父，那是什么水平，我就是拍着千里马追十年也赶不上的。我接她的班？说笑话的吧？
我苦丧着个脸：“两位前辈，这玩笑似乎不好笑啊……那什么，别今日接班，明日你们又得换人了，多麻烦……”我越说头垂得越低，越说声音越小。
谁知两无常似乎半点没有这么觉得，笑得有些狗腿：“丫头啊，你看啊，你都能独自抓到鬼母了，还有这符，做个区管事那是绰绰有余！你放心！”
放心？我咋放心啊？我拿啥放心啊！感情到时候丢得不是你们的小命，站着说话不腰疼呢？！
俩位叔，不，两位大爷，我能说，今天全都是运气吗？
“丫头不同意？”黑无常有些慌了神，眼神灼灼的望着我。他们这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个能人。这些日子以来，他们所有的时间几乎都耗在了这个区，谁能知道他们的苦，他们累啊。
被他们希翼的目光看着，我真有点忍不住，但想到自己的小命，又梗着脖子道：“我不做，不做！你们找别人去。”
黑无常背着我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声音严肃，听起来十分的高大上：“你师父为大义捐躯，你作为她的弟子，难道要眼看着她管辖的区域混乱吗？你这是不孝！”
不孝？“大爷，您最近可是看了什么穿越种田？”我搅着指头弱弱的问道。
只有种田中，那些尖酸刻薄视财如命的反派人物才会常常用“孝道”来压人。莫不是俩无常大爷没事儿时也在看吧。
黑无常似乎是被拆穿了心事，有些讪讪。俩无常又对视一眼，黑无常又继续游说道：“你不知道，一个区的首领管事职权可大着呢，以后就可以与地府资源共享，难道，你不想知道更多有关于你师父被害的事情吗？”
我的眸子倏然睁大，道教协会不肯说，现在连联系都断了。找了这么久，我却连半点线索都没有，如果真要靠自己一个人，怕是有生之年都为师父报不了仇吧！
我有些踌躇了，资源和小命，真的让人产生选择障碍症。
俩无常又偷偷对视，白无常继续游说：“听说你和鬼谷子的弟子有些交情？”
“鬼谷子？谁啊？！”什么怪名字，好好的人怎么会取个这样的名字！
“嗯？”白无常疑惑的神情接着又舒展开，笑道：“就是吴用，你认识吧？”
“嗯嗯，认识，认识！人还挺不错的。”听到熟悉的名字，我连连点头。
黑无常将链子一丢，拍手道：“那感情好！如果你答应的话，我们就做主将他要来给你做弟子如何？”
“……”大爷，你们这样擅自作主，还要挖人墙脚，不道德吧！
“可是，我命中带煞，怕是会影响他的命数。”我万言拒绝道。
“胡说！”白无常激动了：“你符中金光正气，除了净土宗的净空法师，怕是没有人能及得上你！以后可千万别说什么煞气了，你是大祥大瑞之人！”
“额……”我挖挖耳朵，行行，不说就不说，别这么大声嘛……
黑无常暗地里拉了拉白无常的袖袍，对着他一阵的挤眉弄眼。陪着笑对我道：“黑子他脑子不好使，激动了些，你别生气啊！那个鬼谷子啊很宠爱这个弟子的，如果知道是要来陪你，会很高兴的。对了，鬼谷子和你师父也有些渊源，他不会不乐意。”
我想了想，终于是松了口：“就听你们的安排吧，不过，要吴用来做弟子就不用了，人家已经有了师父，改师门也不好。麻烦您二位跟鬼谷子前辈好好说说，请他徒弟来协助我一段时间，必然会以礼相待。”
现在圆子受了伤，年纪又小，很多事情没有办法，如今有个帮手也是不错的选择。何况那个吴用虽然是不靠谱了一点，到底有个打下手什么的也行啊。
听我这么说，俩无常瞬间惊喜了：“你同意了？你同意了！”
“嗯。”我楚眉点头道。
有什么办法呢，谁让我没用的，找不到线索只能求教他人。如今，道教协会联系不上，恐怕是有人授意的，说不定……要是有个什么万一，我连个后台都没有，别说给师父报仇了，自己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俩无常很惊喜：“那好，那好。我们这就回去安排，明晚子时我们来找你！”
“嗯。”我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又问道：“那你们可知吴用现在在何处？”
“嗯？”白无常疑惑：“你们没联系吗？”
“有啊，给了打了老多个电话了，只接了一次，说是忙就给挂了。”我有些抱怨的道。
“你还不知道啊，章台那边连续出现命案，谁都找不到原因。你们人间的警察就都判了自杀。”黑无常忙解释道。
“是啊，都是吊死的，他们的魂下来后，怎么问都说是自己吊死的。可一个村半个月的时间接连吊死十多个，你说奇怪不奇怪！”白无常也愁眉苦脸的道。
“嗯，过两日等我师妹好些，我就过去看看。”我也皱着眉头，还特么自杀？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那好，那好，我们安排一下，尽快让他来接你。”黑白无常用激动和崇拜的眼神看着我。
一身的鸡皮疙瘩。正在我想着要怎么缓解这尴尬时，沈沐辰却匆匆跑来，手中还拿着一大叠的符咒，腋下还夹着一柄桃木剑。
他跑得气喘吁吁，见到我安然无恙就跟落了个石头似得，将符咒一股脑的全塞到了我的手里：“云云，你没事吧，我给你送符咒来了。”
“额……”我定睛一看，这不是我早上画废的符吗？嘴角抽了抽，这才道：“不用了，你看，定住了。”
沈沐辰像三章凭空稳定的符纸看了眼（为什么只看见符呢，因为他看不见鬼啊），然后对我说：“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俩无常鬼很是惊奇的看着沈沐辰，还伸着浮尘在他眼前晃了晃，却看见他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很是好奇的问我：“嘿，丫头，这孩子是什么来路啊？知道有鬼都不怕？”
“嗯？”这么一说也是哈，平常人要是听说鬼啊什么的，早就打摆子了，偏他还跟个没事儿人一样。除了担心我，竟然一点儿恐惧都没有。
我超俩无常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说是我小时候的朋友，记不清楚了。”
“云云，你在跟谁说话？”沈沐辰拉着我的手将我往后拖，还挡在了我的面前。
我感觉到他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虽然看不见前方是什么东西，却依旧坚定的不肯挪步。
俩鬼疑惑的看着我，我也疑惑的回望着他们。俩位大爷，你们别看我啊，我真的是不知道啊。
我拽了拽沈沐辰的衣服，解释道：“那什么，你别害怕啊，他们不会伤人的。你听说黑白无常吧，他们是好鬼，是来帮助我的。”
“哦。”沈沐辰的身子瞬间就安定下来，转过身平静的对我说：“要不请俩位无常爷到家里坐坐？”
嘿！你还真不客气，跟个男主人似得，那是我家！而且，大兄弟，那是鬼，是鬼啊！你就一点儿都不怕？！
这人什么构造啊！听见无常鬼，竟然就跟听见什么朋友似得。
不过这话我没说出来，就见俩无常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们还是先把这鬼母带回去，怕时间长了出什么岔子。”
我点头：“嗯，也是，那晚些时候我等你们。”
“行，那我们走了啊！”黑无常说着就用铁链将鬼母捆了个严严实实。然后二人拖着鬼母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得我那个心啊，大爷，你跟土匪学过绑票吧，捆得好有水准啊！
见我许久没有说话，沈沐辰才开口道：“他们走了吗？那……”
我点头：“嗯，他们走了，女鬼也被带走了。”顿了顿，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得说，于是踌躇着开口道：“不过有个事情，你最好还是要知道。”
“你是想说，小萌孩子的事情？”沈沐辰的神情有些凄然。看得出来，他虽然不喜欢这个女孩子，又被她连累，还被她伤了身体，但他一点怨怪都没有，反而是出自内心的怅然。
“嗯。”我斟酌言辞道：“可能是被人侵犯了，所以……”
沈沐辰听我这么一说，眼睛里透露出一种不可思议和愤怒：“她有说是谁吗？”
我摇摇头：“她心情很不好，问不出来。”
“那，那他还能投胎吗？”沈沐辰希翼的问道。
我只能继续摇头：“她执念太深，又是鬼母，如果她不自行化去厉气，恐怕最后只能……”
我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他低垂的头我就知道，他是懂的。
回家后，两人坐在沙发上大眼对小眼。我很好奇，他为什么听到鬼都不害怕，也好奇，我和他小时候有过怎样一段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