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个模样的女人,再回头瞅瞅吴用,有些说不出的郁闷。这些人好好的,干嘛非要给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呢?
女人也就是胖了点,如果穿上合体的衣服,头发好好的扎起来,不要搞得跟贵兵犬一样,也别把脸弄成调色盘,说不定也还是勉强能看的。
再说吴用吧,年纪轻轻的帅小伙子,看给自己的脸折腾得。说什么易容后方便些,我觉得吧,说是毁容还差不多。瞧瞧那吊捎眼,那参差不齐的假胡子……
哎呀,真是……
算了,算了,还是先救人要紧!我瞅了吴用一眼道:“走吧,先去看看。”
我们随着陈女士来到她丈夫病房的时候,正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嚎声。我眉头一皱,立刻在陈女士之前跨步而入。
几个护士正一脸惊慌失措的按着病床上的男人,想要给他打针。我听到那仿佛痛到灵魂深处的惨嚎声,想必护士们是打算给他注射镇定剂和止痛药吧。
可是,男人痛得疯狂,几个小护士根本就按不住。陈女士揉着一头的贵宾毛,惊恐的跌坐在地上。
我看到正被护士卷起来准备打针的手上,凭空出现一条条猩红的血口子,血水很快就渗了出来,落了满床。
几个护士也很是惊恐,一个新来的小护士已经是吓哭了:“这,这,这……”
那些口子就像是被人拿着刀,然后一刀一刀的割开血肉,仿佛还听到“去死,去死”之类的声音。可是,我的眼睛是看到鬼物的,但我无论我怎么认真,都没有看到任何一个鬼物。
不应该是这样的!
没有鬼物,没有邪祟,我压根儿就没有办法。
吴用也是皱了眉头,和我对视一眼,然后上前帮着护士们将人按好,方便她们下针。
等男人终于安定下来,因为药物的作用人已经睡着了。陈女士这才好像回过了神一般,从地上跳起来,引得一身的肥肉都跟着颤抖。她跑到病床边大力的摇动上面的男人:“老公啊,老公啊,你不能死啊,呜呜呜……你还没告诉我银行卡的密码呢,你怎么能死呢,呜呜呜……”
“……!”我。
“……!”吴用。
虽然刚开始看着她的外貌打扮的缘故对她没什么好感,但看在她对丈夫深情的份上,我还是决定哪怕再难也要帮她一把。可现在,我后悔了……
吴用拉了拉我,示意我跟他出去说。
在医院的拐角处,吴用才开口:“他这个情况很诡异,我从来没见过。”
听吴用说他也没见过,我脸色不由得更沉了几分。没有鬼气,没有邪祟……
我倏然抬头望向吴用:“难道是巫蛊之术?”
吴用却摇了摇头:“不像,所谓巫蛊,他就必须要有蛊,而这个男人身上没有。”
我有些诧异的望着他:“你怎么知道?”
他得意的笑笑:“我别的不行,但巫蛊还是知道的,我和师父都出生在湘西。”
他的易容术还勉强,至少扯出笑来的时候不是那么僵硬。
湘西,好吧,那真是个奇特的地方。再瞅瞅吴用那洋洋得意的样子,好吧,果然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听说他师父最宠他了,也不知道那老家伙会是个什么德性,不是都说有师必有其徒么?以吴用的性子,一看就是后天被带歪的那种,啧啧……
“不是邪祟,不是鬼物又不是巫蛊,那会是什么?”我眉头越皱越紧,可别跟我说是什么医学难题,我一根脚趾头都不相信。
他的面色也越来越沉,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嘞嘞的吐出两个字:“诅咒!”
我眼睛倏然大睁,没想到世界上真的还有这么一种东西的存在。以前我一直觉得是荒唐,毕竟,如果真有这东西,那你咒我,我咒你的,还不天下大乱了!
可如今,我却不得不开始怀疑它的真实存在,就像科学家不相信鬼怪一样。仔细一想,这鬼怪妖物的都有了,有诅咒的存在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这么大哥世界,不能解释的事情多了去了。
“可有破解的办法?”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他却眉头深锁的摇摇头:“我只听师父说过有这个东西,听说它的方法千奇百怪,如果找不到出处,根本就没有办法……”
突然,我想到一个词,那辆本田中的男人的一个词,脱口而出:“剁死猫儿!”
“你说什么?”他一把捏住我的肩膀,神情很激动。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但还是很快回到:“刚才那车里的话你没有听到吗?”
他沉默了很久,才悠然叹气:“这件事情恐怕难了……”
“你知道?”我狐疑的问道。
“是,我知道,听说唯一的解法就是找到下诅之人,而且要在月圆的夜里抓着他正在行诅,否则……”他越说,神情是越严肃。
我听得直皱眉,十五月圆,而今儿才刚好初十,也就是说只有五天。
五天时间,对于我们来说太过短暂,世界之大,茫茫人海,我们要到哪里去找这个下诅咒之人?
五天时间,对于那个男人来说又太长,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恐怕支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我却看见了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一个人,也是我活了近18年最讨厌的一个人。虽然他并没有做什么实质性伤害我的事,可就是见不惯,估计是天生气场不和吧。
他摇着纸扇,带着和煦的微笑漫步向我们而来,身形优雅,公子如玉。可那都是表象,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的恶劣。
果然,他一开口就是:“哟,今儿真巧啊,你不在家跟师妹争遗产,怎么有空来这偏僻的地方溜达啊?”
我扯出一抹笑,怼道:“是啊,延先生,真是巧呢。没想到一宫之主还能这么清闲,怎么,莫不是又来八卦谁家争遗产?我说延先生这爱好还真特别呵!”
“你,你知道我的身份?”他摇扇的动作一顿,明显的露出一抹不可置信。
我不置可否的笑笑,风轻云淡的道:“这天下能影响道教协会决策的,除了国家政府,恐怕只有云苍宫的宫主,延澈先生您了吧。”
他的眼眸倏然睁大,扇子一收,嬉笑的面容尽数敛去,换了十分的严肃,近身一步:“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我心里有些许的害怕,毕竟黑白无常说过,这个人身份不明,绝不是一个宫主那么简单,还告诫过我不要轻易招惹他。可这是他自己撞上来的,我就不信,光天化日之下他还能杀我灭口不成。
可我忘了,光天化日不行,还有暗的呢……
我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回道:“怎么,难道延先生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要这么藏着掖着?”
“你!”他面色不愉的用扇子指着我。
吴用在旁边拉了拉我,小声道:“这个人不好惹,算了吧。”
我一想也是,黑白无常都说不要轻易招惹的人,还是别把关系搞太僵。正在我要说上一两句软话的时候,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云小姐果然聪明伶俐,就是不知道要如何解决后面的难题呢,呵呵呵……”
他说完,又恢复了那痞痞的笑容,玩味的看我一眼,摇着扇子大摇大摆的走了!
我不禁双手握拳,瞪着那离去的背影,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
等人走了,影子都看不见了,我才咬牙切齿的回头问吴用:“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威胁我?!”
吴用也是变了脸,小声道:“小姐,这个人看起来就不好惹,要不先去我师门避一避吧?”
云苍宫,就连道教协会都得看他脸色,我还能躲到哪里去。
我哼了一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儿来!”
我此话一出,吴用一愣,随即想到什么,也笑了:“小姐您现在可是地府在录的区域管事,他不敢拿您怎么样。”
我扯唇一抹冷笑:是啊,不敢明地里拿我怎么样,但借机杀人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这句话我没有说出来,怕吴用听了平白担心。
“好了,不说他了,想想办法吧,那个男人时间不多了。”我转移话题道。
吴用仿佛看出我不想多说,也随着我的话道:“要不先去问问有谁与他有过节的,先减小范围吧。”
想到病床上的那个男人,我又撇撇嘴。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能娶上那么一个极品老婆的,啧啧……
再想想那男人精于算计的眉眼,和那大腹便便的啤酒肚……
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这样的人,我还真是起不了那善心。
我们返回来找到那贵宾毛女士,她还趴在床上呜呜咽咽的哭着笑着,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什么“我辛辛苦苦的给你生儿子,你一分钱的都不留给我娘儿俩吗?”“想要把钱都留给你前妻那个孽种,门儿都没有!”“想要他回来听遗嘱,哼,我压根儿就没告诉他……”“呵呵呵呵……都是我和我儿子的……”
得,这样的人,我是半句话都不想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