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了最后的大招后,凤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子软软的就要往地上倒。我急忙上去把她扶住,然后让她靠在大石头上休息。
她雪白如仙子的衣裙上沾染了星星点点红色的血迹,就像是雪地上开出的红梅,那么耀眼,那么刺目。
她的脸苍白得可怕,眼睛里透出来的悲凉让我一个外人都感觉到了丝丝的绝望。
“马小姐,你还好吗?”我从令牌空间中取出水带准备喂她喝。
可她在看到我手中令牌的时候,眼神刹那间就散发出了夺目的光彩,一把将我的手握住定定地看着那枚漆黑的令牌:“你,你是沈碧云!”
这话用的是肯定,不是疑问。
我很好奇也很疑惑,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对,我是沈碧云。马小姐,是您家的报马告诉我您在这儿的。”我说这便将小报马从令牌空间里唤了出来。
小宝马在令牌空间里呆得十分的不舒服,要不是因为我的血的话,它恐怕都撑不到现在了。马清风在我将小报马从空间唤出来的时候面色凝重,看样子是知道报马不能进令牌的。
报马一出来就扑倒在清风的怀里:“大小姐,大小姐……”
马凤心摸着它的头,见它没事,笑得温柔慈和。这样的面容,我只在庙里菩萨的脸上见到过。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我便向上面喊道:“村长,村长,叫两个人下来帮我扶一下马小姐。”
村长和村民们在上面急得团团乱转,突然听到我的声音,顿时又惊又喜。只听到我叫人下来,却自动忽略了后面的话。
刚才他们就看到万丈深渊莫名其妙的成原来的模样,当时就猜到了些什么,只是不敢肯定。现在听到我的声音,急忙让人将准备好的绳索放下来,随后有几个壮年的男子也顺着绳子爬了下来。
没有想到这里面有一个男人竟然是张家的老大,他在看到我们几个的一瞬间眼睛里的欣喜藏都藏不住:“沈大师,吴大师,你们都还好吧?”
我微笑着向他点点头:“都还好,这是马小姐,她受了伤,我们必须将她扶上去。”
张家老大这才看向地上半倚在石头上的马清风。
马小姐?张老大很是疑惑,他眼见着跳下来的明明是四个人,怎么现在多了一个马小姐?这小姐是哪里来的?
他们都是肉眼凡胎,先前几个上来的男人又被那蛟龙的事情吓的面色发白,加上隔得有些远,他们只看到我蹲在草丛里窃窃私语,并不知道我是在和小报马谈话。
我知道这件事情回去之后还得好好解释一番,但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将马凤心小姐送出检查一下伤势如何。
很快,我们在村民的帮助下,我费老鼻子劲儿终于背着马凤心爬到了山顶上。
马凤心的嘴角还不断的往外涌着鲜血,手捂着胸口的地方走路都有些不稳,却除了我以外谁也不让碰。
我也只好费力地扶着她,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让她靠在我的身上在草地上歇息。
村长这时候走上来问:“沈大师,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位是东北马家的大小姐,她刚才被奸人所害困在了迷障之中,就是刚才你们见到的那么深渊。”我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村长和村民们似乎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他们能够明白的,所以也没有多问,而是让人赶快准备简易的担架,准备将马小姐抬到村子里。
可就在这时候,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我眼前晃动。这不是黑白无常么,问题都解决了才晃晃悠悠的来,倒还真是会掐点!
这时候那一直没啥存在感的小屁孩竟然欢快地奔向了两道身影,大喊道:“黑叔叔,白叔叔,我在这儿,在这儿!”
俩无常的嘴角同时抽了抽,虽然他们是鬼差,看人的时候眼神儿不那么好。但这么大个娃站在眼前,他们自然也是看得到的。
黑无常伸出手在小娃的头上摸了摸:“乖,自己玩儿哈,叔叔们又正事儿要办。”
小孩子也不管,只拉着黑白无常的袖子就往我这边走来。
村民们听着小娃冲着空旷的地方喊着黑叔叔白叔叔,心里都莫名的颤抖。他们可是听说过地府有黑白无常的,难不成会是他们俩?而且又见到小娃,竟然向牵着两个大人的模样往这边走来,一个个的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们对其他人道:“大家都别慌,别害怕,这是地府的黑白鬼差。”
众人一听,更是吓得瑟瑟发抖,我实在没办法,直接补上了一句:“和我是一伙儿的。”
这一句话出来,所有瑟瑟发抖的人都站得笔直,黑白鬼差呀,那可是地府高阶鬼差,没想到我竟然会和地府的鬼差是朋友,这样他们都觉得倍儿有面子。
甚至还有人起哄:“沈大师,让黑白鬼差给我们看看呗。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还没有见过鬼差究竟长啥模样呢?”
我有些无语,刚才这些人不是还害怕得腿脚打颤吗,现在又对人家的模样感兴趣了?!
但我可不敢冒这个险,毕竟黑白鬼差那外貌……还真的是太磕碜人了。
虽然我算不得是一个外貌协会的人,但这么磕碜人的家伙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给看到。就算不吓到人,晚上回去别人做噩梦也是我的罪过不是。
我摆摆手,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道:“这个可不行,他们是地府的鬼差,这有规定的。”
大家一听有规定,都纷纷闭了嘴。但还是好奇的,往前凑近几步,仿佛只要这样,他们就能看到黑白鬼差的了一般。
黑白无常就笑吟吟的站在那里看我一本正经的说胡话。
虽然地府是有规定,鬼差不能在凡人面前轻易露面,但若是在必要的关头展现一下那也是不妨事的。
而且现在还有马家的大小姐在,又是出了灵异事件,他们就算现身地府也不会说他们什么。但既然我都拒绝了,他们也不想让自己的模样吓到别人。
其实这俩鬼还是蛮有自知之明的,也知道自己究竟长啥模样。
我让清雨把小孩子抱走了,示意俩无常跟我到了一个拐角处。
到了拐角处我才问道:“两位大哥今日怎么有空来找我,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听我这么一问,两鬼的神色更加的不好了,黑白无常的脸愈发的黑沉,嘀咕道:“近日,云苍宫那边似乎有异动,八殿阎王让我和老白出来告诉你一声,一定要加倍小心。”
“异动?什么异动?”我心中咯噔一声,面上装出平静而狐疑的神色问道。
白无常道:“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只是云苍宫那边最近人员的调动似乎有些大。还在人间带了一个小女孩回去,据说这小女孩的身份不一般。”
我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一个凡间的小女孩能有什么身份?思索了许久,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吧和毒舌男威胁我的那些破事儿说出来。
不是我不想得到帮助或者自视甚高,以为一个人就能够打败毒舌男,我只是不想让更多的人卷进来。
如果那毒舌男的目标只是我的话,那一切都好说,必要的时候大不了给他这一条命,我也得让他吃点苦头。
“你在想什么?”白无常问道。他就很奇怪,云苍宫的动静按理来说我应该很关注的,为什么我听了之后没有反应。
我摆摆手道:“这些事儿慢慢再说吧,只要他没有妨碍到我们就行,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将凤心小姐保护起来,她的伤也耽误不得。”
我把我自己和圆子等人受到威胁要去盗取龙珠的事情隐瞒下来,只是将凤心遇见的事而大致说了一遍。
两无常鬼听得浑身一震,黑无常惊呼:“什么,她是马家的大小姐,谁敢对马家大小姐下手啊?!”
他们刚才是感觉到了马家人的气息,只是因为有我在,他们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我的身上,而忽略了在去探查一下已经受伤气息微弱的马凤心。以为只是个能力不强的旁系。
我心里知道这件事情的背后肯定和那毒舌男脱不了关系,但是我不能说出来,只能摇摇头:“我不太清楚,但马小姐是中了情障。”
“情障?!”无常鬼一时间的神色晦暗不明:“这世间会下情障的,恐怕只有他一人了吧?可是他怎么会对马小姐下手?!”
我听得眉头蹙起,看来这里面还有故事呀,于是我问:“道不知二位大哥说的是谁?”
“马大小姐的未婚夫,贺家的嫡次子‘贺纯’!”
“情障是他一人独创的技法,而且必须要配合着风灵珠才能够使用。
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的脑门儿都一阵阵的在抽痛。贺纯?是刚才情障里那个女人叫的纯哥哥吗?还有那个男人说让凤心不要痴心妄想,他与凤心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她的东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