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出了他心中的焦急,忙问道:“那你知道孕妇被送到哪里去了吗?”
因为他是外国人的缘故,所以即便我再焦急,说话的语速也放慢了许多。
他听了之后连忙点头示意自己知道,又往前走了几步再转过身来想要拉扯我。
这下子我终于明白了,他是想要让我跟着他一起走。
此时的我心中非常狐疑,如果等着水鬼知道人已经被送到哪家医院再过来找她,然后自己再过去,这么长的时间,那孕妇是肯定保不住的。
可此时的我却忘了,水鬼既然手中有的孕妇的魂魄自然是知道主体在哪里的。
不过,现在的我觉得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能不去救,于是连忙拉了图图就跟着水果往医院的方向奔去。路上运气好,碰到了一辆空的出租车。我二话没说就带着图图和那个水鬼钻到了车里。
那司机转头问道:“去哪里?”还没有得到我回答的时候他就一踩油门,车迅速的开动了。
刚开始的时候我和图图就已经在怀疑了,这个司机看了我们几眼也没有解释什么。走一会儿就回过头来问:“走哪条路?”水鬼就比划着往左还是往右。
那司机也不多话,车子开的就像要飞起来一般。
经过两三次之后,我就已经基本肯定这司机是定然能看到鬼的了。勉强笑了笑道:“司机大哥,你能瞧见呀?”
“啥?能瞧见啥?”司机在后视镜里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完全不明白我究竟在说什么。
我摸了摸鼻子看看图图,又看看身边的水鬼,眼睛眨了眨,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这时候图图倒是反应过来了,附在我耳边小声的道:“姐姐不知道吗,这世界上有三种人能够看到鬼,一种是天眼,一种是法眼,一种就是阴阳眼。”
“我看这位叔叔的样子应该是阴阳眼吧。”
我听了之后恍然大悟,以前在师傅的书中也看到过这样的记载,说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他天生就是能看到鬼的。也许是见得多了,时间长了之后,他们很难分清楚谁是人谁是鬼了。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拆穿这个事实了。免得再将人给吓着,以后看见人也觉得像鬼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前面是红绿灯,司机焦急的跺了一下脚,又拍了拍方向盘:“这鬼他妈的红绿灯真是太烦了!”
我十分的惊诧,不就是一个红绿灯吗,我们都没有着急的催促,他到底在烦躁什么?
直到后来,这个司机竟然旁若无人,不,旁若无人灯的,也不管是红灯绿灯,连刹车都不踩一下,呼啦啦的就过去了。
这时候图图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又附在我耳边小声的道:“姐姐,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我烦躁地挠了挠头,就算这个司机能够看到鬼那又怎么样?一个将近四五十岁的老司机了难道还能懂英文不成?
如果没记错的话,刚才那水鬼也就是只说了一句“快点,快点,救人”之类的,我都没有大明白,难不成那司机比我的英文水平还要高?
就在我狐疑的时候,司机仿佛已经看了出来我们的狐疑,微微笑着却又坚定的道:“小姑娘不用害怕,你身边的这位朋友我自然是能看见的,你放心,我的车开得稳,我们一定能抢着时间救下人的!”
说完这一句话,司机便不再开口,速度又往上提了几分,我郁闷的看着旁边那些测速器咔嚓咔嚓的闪着。
忙着救人的我,此时压根儿就没听出司机话中的意思。什么能抢着时间救下人,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可此时救人要紧,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个事情,大不了自己多花一些钱帮这个司机打通一下关系也就罢了。
很快,在司机貌似空中飞车的速度下,我们来到了一家医院的大门口。下车一看,嘿,这不就是前些日子我和圆子呆的那家医院嘛!
此时也就是凌晨四点过,天空还是黑黢黢的一片,医院的灯反而看起来格外的明亮。
我也顾不得其他,只道了一句:“大哥你等等我!”然后便带着圆子和那只水鬼飞快的冲向了医院。
门口有两个值班的小护士正打着瞌睡,看到我一个小姑娘领着个孩子匆匆的奔向医院,后面又跟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都觉得十分的狐疑。
“哎,你说他们是来找谁的?”一个护士低声问着旁边的同伴。
“先前送来了一个孕妇,听说怕是不行了,应该是他的家眷吧。”另一个护士回答。
“哎说来也是造孽哟,肚子里的孩子都快四个多月了,这人说没就没了……哎,对了,他们刚才进来的时候都问都不问一下直接就往楼上冲了,他们咋知道急救室在楼上呢?”
年长些的护士急忙打断道:“积点儿口德,人家孕妇都还在上面抢救呢,你咋就知道不行了?!”
小护士貌似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拍了拍自己的嘴,还朝旁边呸了三声:“神灵莫怪,神灵莫怪,小女子有口无心。保佑那孕妇母子平安,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年长的那个护士好笑地拍了拍小护士的脑袋:“就你一天到晚的鬼事儿多!行了,咱们先去洗把脸,马上就要交班了。”
我和圆子冲上搂的的时候急救室的等还大开着,透过窗子,看到里面正在奋力抢救的正是上次那个儿科的女医生,还有另外一个一直说自己行医四十多年的老头子以及他的两个徒弟。
看样子已经抢救了好一会儿了,旁边的指示器却依旧是没有太大的反应,看样子情况不是很好。
老头子一抹额头上的汗水,又快速的往孕妇的胸膛上挤压了几下,连忙道:“准备电击,准备电击!”
我虽然没有学过医,但也知道这个电击对人体的伤害,尤其是这个女子还是个孕妇,电击一旦下去,说不定胎儿就保不住了。
突然,在这时候老头子眼神一瞟看到了窗外的我。立马制止那个去拿电击的护士:“不用电击了,不用电击了!”然后又对那个儿科的医生道:“你快来按着,我去找人!”
儿科的医生满脸的狐疑,这时候交班的医生都还没有来,能去哪里找人呀!不过此时孕妇和胎儿危在旦夕,虽然还有那么一丁点微弱的心跳,但是气息已经没了好长时间了,再这么耽误下去,母子二人都保不住。
老医生抹着额头的汗冲冲地跑了出来,冲着我喊大喊一声:“沈医生,沈医生,你咋现在才来!快快,赶紧换衣服!”
我一时间愣愣的没有回过神来,老医生又喊了几句:“沈医生,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换衣服抢救病人!”
我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然后又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回答,突然间回过神来。这个老医生是知道我的那些事儿的,说不定他也察觉到这件事情的不简单,所以才以医生的名义把我叫进去吧。
看着老医生急得跺脚,而那病人的家属还在那里死缠着不让他过来,一直在那里哭喊着问:“我家婆娘怎么样了,我家婆娘怎么样了……”
老医生是烦不胜烦,不过看到我回过神来,脸上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可我就蒙逼了,我我,我不是医生啊,我哪儿找衣服换去!眼眸一转,快速扒下来旁边一个小医生的衣服就穿在了身上。
我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将家属给扒开:“让一让让一让,你们还想不想救人了,赶紧让开!”
听到我的话之后,那些一直抓着老医生的家属这才放了手,给我们二人让开了一条道路。老医生见我上前一把就拽住我的手就拖进了急救室,咣当一声就将门给关上了。
虽然急救的时候有规定,窗子必须是打开的,外面的家人一定得看着里面抢救的情况,要不然的话容易出现医患矛盾。不过此时因为我的特殊能力不宜在众人面前展现,老医生急忙让护士将窗帘给拉上了。
可就是我们这一番举动让外面的家属更加的焦虑和不安,甚至那女人的丈夫都暴躁的吼了起来:“你特么关什么门啊!还把窗帘子给拉上,你是不是想害我媳妇和儿子,你们这些缺德的医生……”
“闭嘴,有完没完了!”男人的话都还没有骂完,旁边就传来了一个脆生生的童音。
图图和水鬼本来在旁边非常的担心里面的孕妇,此时听着孕妇的丈夫竟然如此的辱骂医生和他家姐姐,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
病人的家属,听到这一声脆生生的童音,诧异地转头看下小小的图图。
其中有一个眼尖的妇女发现了,刚才这个就是跟着那个什么沈医生一起来的小孩子。
害怕惹了医生家属的不愉快不好好给他们的亲人治疗,孕妇的婆婆倒是一个懂礼的,急忙呵斥了自己的儿子:“说什么呢?!你家媳妇好好的!一定能救活的!”
说完了之后又冲站在图图后面的司机抱歉一笑,蹲下身来摸了摸图图的小脸儿道:“对不起呀,我家儿子也是太着急了,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们没有骂你亲人的意思……”
“哼!”图图傲娇的撇开脸,不想再搭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