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那铜铁做的铠甲都被他撞出了恍当的声音,可见这一跪的用力呀。
“巫师尊,巫师尊,是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巫师镇,还请巫师尊大人饶命啊!”
看到自己的头头都吓得惨白着脸跪在地上,(咳咳,当他们是鬼,脸本来就是苍白的。)另外几个守门士兵也扑通的跪了下来,心里战战兢兢。
天哪,他们哪里想到,这么一个清秀可人的黄毛丫头竟然就是那个传奇的西南二区新管事。听说那可是刘婆子的嫡传徒儿,啧啧,人家那是什么家学渊源?而他们呢不过就是守门的卫兵罢了,而且一守还是好几百年被人遗忘的那种。
嘿!这还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他们这样突然的一跪和高声求饶倒是把我给吓了一大跳,在人跪下去的那一瞬间我猛然往左边跳了一大步。
我这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被这几百年的老鬼们跪来跪去,我这是要折寿呀。
“巫师尊,是小人有眼无珠,小人有眼无珠……”那守卫头子见我跳开一大步,并不受他们礼,还以为我是生气了呢。磕头的动作更加的卖力了起来,我似乎都听到了骨头碰撞地面的咚咚声。
额……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额头都在冒血似的。虽然他们是鬼,我已经明确的知道他们不会死不会痛的,可是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疼。
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赶紧起来吧!什么有眼无珠,你们可是有两个大大的眼珠子呢。”就是不怎么好使。不过最后这句话我并没有说出来。
说完这一句话之后我便没有再搭理他们,而是跟着宋大叔往大厅的正门而去。这倒不是我拿乔看不上他们,而是他们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如果我再留在这里与他们多说话的话,怕是又来将他们给吓着了,那还不如直接走了来得干脆。
但我走了之后那一队的卫兵面面相觑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完全不明白我那话是什么意思。当然了,要看清楚同伴,眼珠子又得挪动了好久。
我从来没有想到一个区的议事大殿竟然如此的金碧辉煌,远远的看着就闪瞎了我的狗眼,呸!我的人眼。现在一走进来之后,更是觉得心肝儿都跟着在颤抖。
因为在我面前出现的是一座半透明状的墙,那可是上好的琉璃呀,似乎还有一种波光潋滟的错觉。
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那个琉璃的大门,可是当手一碰到大门的时候,大门却猛然间发出了一阵纯正的金色光芒直接将我笼罩其中。随后,那扇大门便缓缓地打开了。
里面正在议事的二十多个巫师婆虽然早就感觉到了外面有生人的气息,想要出来查看的,不过有一个姓曲的婆子说是她的徒儿来了。其他的巫师婆就想着,既然是老曲的徒儿,那么他带个生人来也没什么关系,只要不进这个大厅就好了。
可没有想到的事,他们的话还说得口不落,就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纯真的气息,将他们都震退了好几步。
随后,凌然诧异的一幕就出现在了眼前。我笼罩在金光之中,站正在缓缓打开的琉璃门外,这样的一个出场方式真的是牛逼哄哄啊。
当金光消散之后,就露出了我那俏丽的脸蛋儿。当然了,这是看在那些个巫师婆的眼里,我自己却不觉得自己的脸蛋儿有多么的漂亮。
可当我的视线恢复,能够精确地捕捉到面前紧握的时候,我的嘴角就忍不住的开始抽搐了起来。这这这,这些都什么鬼?一个人,啊不,一个鬼咋能长成这个样子呢?
关键的关键是,这二十多个巫师婆竟然都是一样的丑!非要说区别嘛,那唯一的区别恐怕就是丑得各有千秋了。
当初我还想过,世间怎么会有师父那么丑的人,出去都要吓哭孩子。可现在看到了这些巫师跑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是错误的,原来这个世界上丑的人那还真是多不胜数呀!这一眼不就瞧见了二十多个么?!
我呆愣愣的看着她们,她们也是呆愣愣的看着我,许久之后宋大叔这才往前跳了一步,喊道:“师父!”
宋大叔喊的就是曲婆子,因为有这一声的叫喊所有的人都回过了神来,二十多个巫师师向我靠近了几步跪立就磕头:“参见尊者!”
我本来想要迎上去的脚步戛然而止,尊者?妈蛋的,这又是什么鬼?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巫师尊走了过来,抱拳恭敬的行礼:“参见尊者,不知是何方尊者降临?”
额,尊者,还将临?我一时间有些茫然,不知道该要怎么回话才好。还是旁边的宋大叔捅了捅我道:“赶紧把令牌拿出来。”
我这才恍然大悟,“噢”了一声,急忙将自己的黑色令牌掏了出来,交到了那个巫师尊的手上。
那巫师尊顿时瞪大了眼睛,心里十分的疑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看到我那眨巴眨巴的水汪汪大眼睛里面一片清澈,她的疑惑又一时间又卡在了喉咙口。
宋大叔似乎看出了这份尴尬,急忙上前解释道:“她叫沈碧云,是西南二区的新任管事,嘻嘻,她的大名各位师叔可有听说过吧?”
众人又是一愣神,不对,她们不是纠结这是哪个区的管事问题,而是纠结着我全身的金光闪闪怎么会是一个小小的区管事!这一切不科学!
不过那个巫师尊道倒个会做人的,不,一个会做鬼的。眼睛骨碌碌两转,急忙笑嘻嘻的迎了上来向我行了一个礼:“前些日子黑白大人就有说过,西南二区的管事近期会过来,没想到竟是个这么漂亮的年轻小姑娘,呵呵!”
我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儿,虽然自己的面貌还算是清秀但也受不得这样夸呀!不过好听的话嘛谁都喜欢听不是,我也是个俗人。
听到对方如此的夸赞我,我自然是高兴的,笑嘻嘻的道:“婆婆夸奖了。”
我心里以为她们只是走个过场夸我两句而已,却忘了她们多半看着的都是自己同伴那张丑不拉叽的脸,如今一下子见到一个从凡间过来的漂亮小姑娘那可不就是当着仙女儿一样了吗!
当然了,这些我是不知道的,被那巫师尊迎接着往高位上坐。
我走到一半却突然顿了下来,看着面前那个高椅,然后再转身看着下面一众几乎算是俯首称臣的巫师婆们,我的眉头一下子就出了起来。
往下面退了两步,笑嘻嘻的道:“我还是坐那儿去吧,这太高了,我有恐高!”
那巫师尊明显的愣了,看了我好几眼,心里也不知道是在盘算着什么。突然面色灿烂的向我开口道:“这个您就不知道了吧?这是我们地府的规矩,有其他区的巫师尊前来做客都是要做这个高位的。”
我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些犯堵。我虽然是新官上任,但是这么些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哼,欺负我读书少。
不过人家那倒也是好心,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再反驳就显得不近人情了。于是脚步都有些颤抖地又往上面爬了两步,这才在高位上坐了下来。
下面有几个巫师婆切切的私语:“这究竟是何方来的尊者呀?看着她刚才的那金光,简直……”
“是啊,那金光真是纯正啊,我都是五百多年前在灵界尊者的身上看到过一次……”
那巫师婆说着说着又往旁边的同伴身上靠了靠,小声的道:“这一位尊者看起来也不遑多让,也不知道是何方尊者降临的?出现了这么高阶的尊者为什么地府都没有通告我们呢,还真是奇怪?”
另外一个巫师婆听到两个人在那里窃窃私语,凑过来用眼神示意了好几眼,可两个都还是没有看见。于是一人踢了一脚,小声地打断道:“既然人家尊者不想要暴露身份我们就当做不知道,别坏了人家的事情!”
“可是这……”有一个巫师婆还想要说点什么,却在同伴的示意下闭了嘴。
“别这啊那的,西南二区的新管事当初上任的时候可是连十殿都已经惊动了的,她的身份自然是非同寻常,我们就别下咋乎了。”
我虽然坐在上面,而这几个巫师婆的声音也非常的小,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耳朵就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试了几次想要张口解释,可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并不是我特别享受这样被人高高捧起来的感觉,而是我深知道一个道理,有些事情就是越解释越混乱,俗话就说就是越描越黑。
我整理了一下情绪,勉强笑了笑,对陪站在旁边的那位巫师尊道:“不知道婆婆如何称呼?还有听黑白大人说你们这边已经失踪了好几个巫师婆了,所以让我过来看一看。”
那巫师婆又向我行了一个礼道:“沈大人就唤我一声阮婆子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