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讪讪的抽回了手,嘴巴撇了撇:“瞧瞧你那是什么模样,我这是在教孩子,我又不杀了他……”
好像是一个“杀”字把眼前的大蟒蛇给惹毛了,它的眼睛放出了猩红的光芒。
“翠翠,别动手。”这时候图图的声音响起,还轻轻的拽了拽它的尾巴。
大蟒蛇眼中的红光这才褪去,往后缩了两步,舌头也缩了回去,然后地转头眼神温柔的看向图图。
我顿时心中又是一噎,这都什么事儿!人会变脸就算了,这动物还会变脸了,简直跟个演川剧似的。
我一直觉得浑身无力,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有你在,我相信也没多少人能够近得了图图的身,以后你就好好保护他,知道了不?”
“知道知道。”大蟒蛇的脑袋点了两下,然后就旋风似的将图图给卷走了。
我心里暗忖,知道个屁!
看到我满脸头疼的模样,程兰有些不忍心,走过来轻声的道:“要不然我请几十个保安过来坐镇吧,这这一天天的……”
“都说千日做贼,哪里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我叹息了一声说道。
程兰也是满脸的无奈:“这我知道啊,可是眼前的事情总得要解决是不是?要不要不咱们报警吧?”
一听到报警两个字我就感觉头大,急忙的摆了摆手道:“这报警也没用啊,江湖门派内部的争斗,你告诉警察他能咋办?还是说直接带着人去把帮派拍给灭了?就算是他们有那胆子也没那能耐呀……”
程兰也是挠了挠头满脸的无奈,最后只能道:“我还是先去给我爸打电话,等请的人来了再慢慢说吧。”
这一次我没有拒绝,因为圆子今天的事情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虽然清风清雨还有吴用他们一个个都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可万一落了单再被人围攻,那要怎么办?
大概过了一两个小时,我坐在凳子上迷迷糊糊的时候,程兰叫来的保卫们就到了。三十个人穿着黑衣,整齐划一的跨步站在门外,看起来就气势十足。
我从他们的脸上一一扫过,认认真真地分辨他们眼中的神情。虽然是程兰送来的人,可是不代表没有其他人安排进来的奸细,对此我不得不谨慎一些。
好在我仔仔细细的看过几遍之后觉得这些人都是挺不错的,程兰也在旁边给他们分配任务。哪些人保护清风清雨,哪些人保护圆子,哪些人就留在家的四周,不让其他的陌生人靠近。
分配完了之后,程兰还在那里挠头:“看样子三十个人还不够,我跟我爸再打个电话再叫二十个人过来!”
这一次我急忙的拒绝道:“行了行了,30个人足够了!”
也不是我托大,毕竟大家都不是吃素的,在加上有人在旁边保护着,如果真的动静闹大了肯定会惊动警察局的,不可能真的闹出人命来。
“我说你就是好脾气,要是换做我,老娘直接提刀去把那畜生给砍了!”程兰兰脸怨愤的说着,手还挥舞了两下,仿佛手中真的提着了一把刀似得。
我低垂着头没有说话,若是换做鬼物什么的我总有办法对付,大不了向地府你求助。可是这男人是个凡人,又是个滚刀肉,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我能有什么办法子?!总不能真的像程兰说的,提把刀去把人给砍了吧?
而且我现在心中疑惑的是那个六长老,为什么急色匆匆的走了。我心中怀着一点希望,想着那个什么六长老会不会良心发现或者是大发善心,来将这个畜生给带走。
可就在这时候,门口响起了询问的声音:“请问这里是沈大师的家吗?”
听这口音应该是一个中年的男人,外面的保卫也是客气的回答道:“是的,请问您有何贵干?”
然后那中年男人好像拿出了一个什么证件,说他们是国家考古队的,那边出了点问题要来请沈大师过去帮忙协助。
很快保卫就进了通告了,我见对方只有两三个人,就算是来者不善咱们也有办法应对,所以便放他们进来了。
幸好三人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待保卫他介绍:“这位就是我们的沈大师。”
我从他们的身上扫过,气质不凡,应该不是很坏的人。所以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微笑着走过去跟他们握手:“您好,我便是沈碧云,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找我?”
“哎哟沈大师,沈大师,终于找到您了……”那人急忙的伸手过来跟我回握,满脸的激动和焦虑。
我仔细的分辨了一下他的样子,不像是作假。于是便邀请道:“各位这边请,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来的人除了中年男人之外,还有两个年纪略微轻一点的男人,一个手中提着公文包,一个提着一个箱子,木质的看起来有些老旧,也不知道里面放着的是什么东西。
中年男人似乎没有想到我这么好说话,差一点就要点头哈腰的:“多谢沈大师,多谢,多谢。”
坐下来之后,那个中年男人和旁边的两个人都是手足无措,看起来非常焦虑的样子。
我便知道他们这是有事相求了,不过对于这样的陌生人我可不敢轻易的相信,于是只是静静地坐着品茶,也不主动的打开话题。
对方见到我老神在在的样子有些着急了,中年男人坐在那沙发上就像是坐在钉子上一样,左右的挪动,手还搓来搓去。过了半晌,他实在忍不住了这才道:“沈大师,咱们这里有一事恐怕要麻烦您一下。”
虽然我是不敢轻易的相信他们,可见他们脸上的焦虑的确不是假的,应该是真的遇到了什么很麻烦的事情。师父曾经说过,能帮的时候就帮人一把,将来你有困难别人也会伸出援助之手的。
秉承着师父的教育,于是我便将手中的茶轻轻的放了下来,然后这才开口道:”不知几位叔叔找我是何事?看样子你们也知道我身份的,不过我的能力的确有限,如果是能够帮的忙,我定然不推辞,但若是……“
听到我前面的一段话,中连男人脸上闪现了一抹激动的光芒,可是听到“但是”之后脸又垮了下来,急忙的道:“沈大师,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如果您都没有办法,那那,我们这,让我们再去求谁呀?”
我的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看样子的确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而且应该也是与灵异相关的。刚才就听他们在门口说是国家的考古队,莫不是国家考古队遇到了什么麻烦?
我的脑海里只是稍微转了一下,神色却不显,轻轻地抿了一口茶,这才神色淡淡地又回到了凳子上,收起了刚才的一点儿激动:“如果贵方真的是国家考古队的人,如果真的是百姓的生命安全遭到了威胁,那么就算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绝对不会退缩一步!可如果你们不是国家的人,或者说有什么别的目的……那就恕我沈某人无能为力了!”
我的这句话说的虽然轻,可是却像是一个榔头敲在了对方三个人的心上。
中年男人的脸上倒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看样子还算是镇定老成,可是后面那个提着木箱子的男人神色就闪了一下,也就是这么一下子就被我抓住了。
我心中冷笑,果然是打着国家旗号的盗墓贼吧。应该是害怕进去与到了大粽子,所以才来请两个道士随行的吧,呵呵,还真当我那么好骗呢!
就在我为自己的“聪明”洋洋得意的时候,没想到那个提着木箱子的人却突然走到我的面前,扑通一声就给跪了下来:“沈大师,求您了!帮帮忙!”
“艾玛我去!”我手中还端着杯子呢,猛然往旁边一跳,茶水兜头兜脸的就泼了自己一身:“说话就说话,大男人跪什么跪,赶紧起来!”
我一边训斥着,一边拿着袖子胡乱的在脸上抹。幸好我没有化妆的习惯,要不然这么一泼,再被一抹,脸上可就真成调色盘了。
可地上的男人就那么跪着,脊背笔挺。然后将那个老木箱子放到了案几上:“沈大师,我们的确不是国家考古队的人,我们骗了您,对不起!”
中年男人听到自己同伴的话一惊,顿时从地上站了起来,想要开口呵斥,可提箱子的男人却道:“胡领队您也别生气,我们这是求人家办事,自然不能够隐瞒……”
中年男人一下子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头蔫脑跌坐在了沙发上,垂着头,默默的在不说话。仿佛是一个等待审判的罪犯。
提着箱子的男人这才对我道:“沈大师,求您原谅我们刚才的欺骗,我们这也是没办法,如果不打着国家的旗号怕是怕是连人都请不到啊。那边的事情真的是不能够再拖了,沈大师您行行好。就算我们再不对,那些老百姓也是无辜的呀……”
本来我已经想赶人了,可是听到这一句话,蓦然一顿。嘿,这人还真是聪明,就知道往我的软肋上戳!
若说旁的,我一定会拿着扫帚立刻将人给打出去,可一说到受害的还有无辜的老百姓我那颗本来就柔软的心肠,此时是怎么也硬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