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哪天不能陪着她了,他还是能在远处瞧着她,她若安好,便是晴天,他如是想到。
于是,他瞒着她,他不想让她牵扯进去。因为他知道,自始至终,最大的受害者都会是她。与其让她痛苦,不如一直瞒着她,等到他不能守着她的时候,他还能完完整整地将她交与他人。
其实,他也有私心。如果不是私心,他绝不会占有她,如果不是私心,他不会拖延时间。他想,此生第一次,他为了她而真正活过了。
两人就这样伫立了许久,直到泪干了,风沙又迷了眼,叶缈缈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小楼楼,你可以说话算话,不然,我定不会放过你,天涯海角都会追你回来。”
盛楼玉被她逗笑了,却将她的手放在手心,长长久久地握着,就这般握着,一生他也愿意。
后半夜,盛楼玉几乎是抱着她回府的,因为,这丫头居然就靠着他身上睡过去了。她喝点酒,小脸红红的,靠着他的肩,呢喃细语不知嘟囔着什么。他将她轻轻抱起,走过长长的街道。此时,月华照耀,门庭冷落,只唯二人。月光拉长他们的样子,相交依偎,像交颈而卧的老夫老妻。
她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微笑着沉沉睡去。他瞧着她,嘴角扬起的笑容是从未见过的甜蜜。
才子佳人,怕是这般了。
叶缈缈是在一阵吵闹声中醒来的,抬头就看见盛楼玉那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好像要将她看穿一般。叶缈缈眨眨眼,对着他晃了晃手,“愣着干嘛?”
盛楼玉为她理好额前的发丝,温柔地问她:“昨夜睡得可好?”
这么一说,叶缈缈突然想起自己昨天迷迷糊糊睡着了,睁开迷糊的眼睛,四处望了望,发现自己竟然在皇城最高的塔楼上。耳边是微微晨风,略带潮湿的寒气袭来,她缩了缩脖子,又重新躲进盛楼玉的怀里。
“你就这么抱着我过了一夜?”她的语气有些责怪意味,因为,她不明白,为什么放着好好的王府不回,来这种地方吹冷风。关键是,他不冷吗?她倒是没什么,一直待在他温暖的怀里,而他却不顾自己守了她一夜。
盛楼玉笑笑,“不是说想看日出吗?你看,”他手指轻点远处,脸色却有些煞白。
天色泛白,远处天际微微透露微光。一线红晕撕破天际,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那红日周围,霞光尽染无余。那轻舒漫卷的云朵,好似身着红装的少女,正在翩翩起舞。
叶缈缈看得快哭了。她记得她曾经对他说过,哪天一起来看日出,一起纪念永恒,一起度过清晨朝阳。可是,她却一直睡懒觉,竟是一次也没实现过。
现在,他终是帮她完成了这个愿望。
她抱住他,在他嘴角留下轻轻一吻,“早安,夫君。”
他捧住她的脸,加深这个吻。
阳光倾洒在他们的侧脸,甜蜜晕染开来,羞红了天边的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