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心里面的事情落了地,徐清菊难得的没有多和陈潇婕啰嗦什么就挂了电话。她转过头,陈建国正捧着一本书在看,她抿了抿,有些嗔怪的打了他一下。
“你知道吗?女儿的房子定下来了。”
陈建国有些无奈的将书本放下,转过头往上提了提眼镜,叹了一口气,有些好笑:“我刚刚都叫成这样了,我能听不到吗?怎么样,这下该放心了吧。”
徐清菊又推了一下陈建国,翻了一个白眼:“去你的。之前难道你不担心?你说说,他们结婚都这么几年了,房子的事情一直没有办好。你说我心里能不担心吗?不过还好,他们总算是买房子了,我呀,也能少担心点事情,多轻松点了。”
陈建国重新把书拿了起来,倒是不甚在意:“你呀,就是爱操心。我看肖泓那孩子挺好的,不像是会耍心眼的人,他们说了买房子肯定就会买的,你呀,早就该放心了,把自己搞的一惊一乍的,还天天喝女儿吵架。”
徐清菊坐直身子一把拿过陈建国手里的书:“你说得像你不担心一样。之前是谁一直跟我说c市的房子要涨价了,让我问问女儿什么时候买房子。现在好了,事情解决了,你倒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来。”
陈建国看着徐清菊眉飞色舞的样子,伸手小心的将自己的书从徐清菊的手里面抽了出来:“是是是,您说得对,是我不对。”
陈建国一向性格极好,虽然有时候心里面也会着急,但并不会像徐清菊那样表现在脸上,他觉得小孩子压力已经够大的了,再说出来会给他们更大的压力。
两个孩子再没有结婚之前,他们确实是就房子的这个问题达成了一致。当时肖家表示会把家里的一套房子卖了给两个孩子买新房。他们家觉得肖家很有诚意,这才决定先把家里的房子装修好给孩子住,总不能让他们结了婚还在外面租房子。
后来他们迟迟不买,他心里虽然也有不满,但总害怕伤害了两个孩子的感情。房子的事情虽然重要,但也比不过两个孩子的感情重要,要是因为这个事情让他们感情出现了问题,那就算房子买下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徐清菊坐在床上,突然转头看向陈建国:“你说他们家怎么就突然决定把钱拿出来了呢?之前女儿不是说催了好多次都没用吗?现在说拿就拿了,还是一百万,说实话,你要让我突然拿一百万出来,我还拿不出来呢。”
陈建国头也不抬:“肖泓毕竟是他们的儿子,他们肯定会想办法给他买房子的。这也不奇怪,他们家就肖泓一个儿子,钱不给他用给谁用,再说了,买房子是大事,再不买的话说不定又要涨价。谁会白白的把钱送给别人。”
“那倒是。”徐清菊有些感叹,“看来是我误会他们家了,还以为他们是舍不得花这笔钱。回头啊,等他们真的买了房子,我们还是应该和他们家吃顿饭。怎么说这套房子我们也没有给过钱,他们家也算是不错的了。”
陈建国转过头似笑非笑:“现在又觉得人家好了,也不知道是谁,之前整天说别人家不好。这也小气,那也不舍得。”
徐清菊振振有词:“你要说婚礼和彩礼的事情,我心里确实是不舒服的。不说其他的,难道我还会图他那点彩礼钱。他要是给了我,我还不是多添点给他们两个孩子吗?最可气的是什么,是他们压根就没提过这件事情,这显得对我们家,对我们女儿,非常的不尊重知道不?这才是我生气的地方。”
徐清菊打断陈建国想要说的话,“不过,女儿喜欢,我也没有办法。肖泓这个人确实是不错,作为女婿这我没得挑,但是他爸妈在做事上有些事情不够大气也是事实。但是现在他给我们女儿买了房子,也算是大方了一回。那房产证的本本上也会写我女儿的名字,我女儿的婚姻现在至少是有个保障了,那我也不会说扯着过去不放,我该夸奖的还是要夸奖的。”
陈建国低笑出声:“看你这样子,跟做报告似的。既然这样,两个孩子好好过日子就好,以后外孙生出来了,我们这一家子可就热闹了。”
徐清菊突然想到什么,又有些焦急:“不过他们怎么买这么大的房子。一百万都不够首付的,到时候装修的钱可少不了。宝宝就快出生了,到时候房贷啊,养车啊,哪样都少不了钱,哪里还有钱去装修哦。”
陈建国终于忍不住放下手中的书,他稳住徐清菊的肩膀:“你呀,就别再瞎操心了。他们既然决定买这么大的房子,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可能他们想一步到位,以后再生二胎就不用换房子了啊。至于装修,等到他们买了他们自己自然会做打算的,我们做家长的,能帮就帮点,总不会过不下去的。”
徐清菊点了点头:“也是,我们家多多少少也还有点存款。到时候帮着装修一下房子,给宝宝买点东西还是可以的。买大点也好,以后过去玩也有地方住。不过他们胆子也是太大了,我以为他们顶多买个一百四五十的房子呢,他们倒好,买个三百多平,吓都吓死了。”
她想了想,又凑到陈建国的身边:“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请他们家吃饭。是不是还得买点什么东西才对。那么大一笔钱,他们也是不容易。”
陈建国想了想:“等他们签了合同正式定下来吧。让孩子们也回来一趟,一起吃个饭,顺便去做做检查,差不多也应该安排小婕住院了。现在生孩子的人多,最好提前几天去医院问问,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是了是了。”徐清菊点头,“前几天我在街上看到有育婴店,也要抽空去逛逛,孩子出生,我们这做外公外婆的总不好空着手去的。”
窗外的夜风呼呼的刮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书上的蝉鸣声音渐渐小了起来,连小区的池水都不再含有热气。陈建国听着徐清菊喋喋不休的声音,眼中渐渐显出一丝疲倦,他打了个哈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用力眨了眨眼睛,时不时的回答两声徐清菊的问话,手上继续翻看着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