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是何等人,小托钵人又怎能与之抗衡,一下就被他抓了个正着,提溜到空中。
“前辈行行好,就放了他吧,他不外是一个孩子!”
老孙头父子已是声泪俱下的跪倒在地,街上驻足寓目的人们也都纷纷求情。
“小风子,你还不快给人致歉啊!”
“老孙头,别求他,我不怕死!”
“就算现在致歉也晚了,今日我就要取了他那一丝残魂!”
那少年说罢,竟从其右手中释放出一股青色能量,将小托钵人脖子缠住。
霎时,小托钵人脸色苍白,两眼上翻,呼吸难题。
就在这万分危急之时,却见小托钵人脖子上的珠子蓝光大放。
“嘭!”随着一声炸响,那少年的右手臂竟在蓝光大放之中化成了粉末。
“啊...”。那少年马上如杀猪一般惨叫。
见此一幕,人群吓得纷纷倒退。
可与此同时,人群里却窜出一道人影。
“啪!啪!”
随着两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没了右臂的少年竟飞倒出去,将一边的桌椅砸了个稀巴烂。
而小托钵人则是倒睡在地,死活不知。
此时再看那少年,两个红红小手印还挂在两侧面颊之上,口吐鲜血。而他的另外几个同伴连忙将他扶了起来,并给他服了一刻丹丸,恶狠狠的直盯着扑面。
在他们扑面,则是站着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女孩,她身穿一件深蓝色长裙,玄色秀发后捆,高尚、优雅的脸庞上镶着似黑珍珠般的美眸。
此时,她正双手叉腰,抬起小头颅,直盯着扑面四人,眼中很是生气!
“几个小小的残灵,竟在这青天白日之下杀人夺命,我看青云宗不如改叫杀人宗好了!”
小女孩声音如屋檐角轻轻作响的风铃,不外,她此话却引来众人一阵哄笑。
不外,这小女孩他们虽然不认得,但“青云宗”三个字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此时,人们不禁为那小女孩担忧了起来,因为他们都知道“青云宗”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冒犯了他们,无异于给自己请了一道催命符。
“您...您是...”
盯着小女孩看了几眼后,那没了右臂的少年满脸惊讶。
“刚刚还听说你们在找我,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认得了!”
“对不起,是我等冲撞了,还请女人饶命!”四人立马跪下,眼中满是恐惧。
几个呼吸前还狂横不已,此时竟跪倒在一个小女孩跟前,众人早已是议论纷纷。
“饶命?适才你为什么没有绕别人一命?”
“可是...可是我等是奉宗主之命请女人上青云山的?”
“哼!小小青云宗,我还不放在眼里!”
小女孩说罢,直对着四人横拍出一掌。
“嘭!”那四人竟瞬间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青石街上。
“还好他没事,否则一定取了你们的狗命!还不快滚!”
听得小女孩之言,四人相互看了一眼后,连忙起身,消失在了讥笑的人群里。
“老孙头,还不快去做鱼!”小女孩转过头道。
“小...仙人女人,小托钵人他真的没事吗?”
“你只管去做你的鱼!”
“好,我这就去!各人都散了吧!”
此时,老孙头脸上的铁青已酿成了兴奋,眼中跳跃着兴奋,似乎又回到了他年轻的时候一样。
随后,人群也都散纷纷去,除了一屋子的木屑和一摊鲜血外,这里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可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小托钵人,小女孩脸上竟泛起了微笑。两个小酒窝遥挂在如玉的脸庞上,仿如夜空里的两颗明星。
径自蹲下身子,小女孩只是悄悄的看着小托钵人,仿如多年未见的亲人
“好了,做好了!咱们走吧!”或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老孙头这才提着一个竹篮出来。
闻着竹篮中香气四溢的鲤鱼,小女孩似乎松了一口吻。
“咳咳...咳咳咳...”
此时,小托钵人也在阵阵咳嗽声中爬起身来。
“你醒了!”
看着眼前微笑的小女孩,小托钵人只以为幸福和温暖极了,同时心中涌出一种熟悉,那是一种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熟悉。
“你...你是谁?”
“我叫女娲!”
“女娲?”
“这名字叫起来太绕口,你照旧叫我的小名依依吧!”
“小风子,适才正是这位依依仙人脱手才赶跑了那几个恶人!”一旁的老孙头上前增补道。
“是你救了我?仙人?”小托钵人挠着头,一脸不解。
“我才不是什么仙人呢!也不是我救了你,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我自己救了自己?”
“不说那么多了,快走吧,你不是还要给你老爷爷送鱼吗?”
“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小托钵人这才大拍脑门,接过老孙头手中的菜篮,转身就往外跑。
不外,跑了几步后又返了回来,对着小女孩深深鞠了一躬。
“救命之恩,永世不忘!”说罢,便又径自跑了出去。
一边跑,一边闻着竹篮中芬芳四溢的鱼香,小托钵人眼中的焦虑马上化为了幸福与微笑。
因为他知道,老爷爷吃着这么香的鱼,一定很兴奋。
可是,一想起老爷爷说的话,他的脸上又伤心了起来。
虽说老爷爷并不是自己的亲爷爷,可无亲无故的小托钵人早把他当成了自己唯一的亲人。
从他记事起,两人便相依为命,四处乞讨,老爷爷对他比亲孙子还亲!
老爷爷口中那一句“就快不行了”,小托钵人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虽说人都有一死,可他却始终无法认可,他实在无法面临自己唯一的一个亲人死去!
想着想着,他双眼竟通红了起来,伤心化成两行清泪!
“不!我不能哭!老爷爷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纵然伤心已痛入骨髓!”
小托钵人赶忙将眼泪擦去,同时加速了脚步。
雅水镇不大,不到半刻钟时间,他便已出得镇东外,来到一座茅草所盖的破屋前。
“老爷爷,我把鱼带来了!”
“今天老孙头做的鱼可香呢!您一定很爱吃!”
小托钵人说着,便推门而入。不外,泛起在他眼前的,却是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