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脱胎换骨一般截然不同的表妹,这让他心底对乐晔兰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正好借着这场比试好好看看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她,输了是她自不量力,刚好可以让丞相府出了这口气,赢了更好,他想看看这个有趣的表妹还能为他带来多少惊喜。
东陵王都开口了,自然没有相府拒绝的余地。
季宁的眸子里不着痕迹的划过一抹厌恶,东陵王,呵
自来到乐府起,季矜就一直只默默的扶着季宁和阿母,似乎除了她们两人之外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入她的眼了的。
即使是乐晔来嚣张无礼的话语也不见她恼怒,因为她相信自己的阿母和阿姐。
她对外一直都是这么冷淡又寡言的模样,季宁和殷氏都不甚在意。
只是,季矜突然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落到了她的身上,她甚至是不用抬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微微蹙眉,侧了侧身子挡住自己的身体。
华歆以为自己的表妹乐晔来已经是天下最美的女人了,尽管他之前多有厌恶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虽然有听闻丞相府深居简出的二娘子比乐晔来还要美,可是到底没有亲眼见过,他也只以为是别人夸大其词。
再美能够美到什么样的地步呢,应该最多不过是和表妹平分秋色罢了。
然而像他自诩这样见惯了各种国色天香,不会为美色所动的男人,在见到季矜的那一眼,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有倾倒众生的资本。
乐晔来自然认出这个男人是记忆里即使厌恶她纠缠齐阳王的行径,却对她也算不错的东陵王了。
现在看他相信自己的能力帮了她一把,当即对他感官不错,想着自己一定会好好证明给他看的。
之前季矜一直存在感薄弱,乐晔来又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季宁身上没有关注过她。
只是现在顺着华歆的视线看过去,立刻厌恶不屑的皱起了眉头,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女人罢了。
季宁挡住了乐晔来看向季矜不善的目光,不用猜她就明白她在想些什么。
她几次讥讽自己容貌比不上她,可是却也多次嘲讽姝姝虚有其表,好似只有美貌长在她脸上才是正确的。
作者有话要说: 都是套路,flag树立起来了
求收藏求评论么么哒
第4章 梦境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归绥智退北胡骑,国士无双荀恒玉。
会稽荀郎在北胡鲜卑铁骑兵临归绥城下之际,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不费一兵一卒智退胡骑,名扬天下。
荀郎其人,风姿容仪之盛,如阳春白雪之皎然,又如日月星辰之光辉。
其性高洁,薄名利,实乃大贤君子,可堪名士之风范。
“荀郎荀郎”
这位荀郎,荀珏,荀恒玉此次应大将军乐非之邀前来濮阳。
只是他的车驾刚进城,便被热情的女郎团团围住,掷果盈车,寸步难行。
这位荀郎容颜若仙,一举一动皆可入画,浑然不似真人,是一种超越了世俗的美态。
这种美到了巅峰的容貌,不免让人想到了当年的季郎季檀让,如今位高权重的相国。
季相生于卑贱,其母乃鲜卑胡女,其父亦不过是边关邺城酒家。
然季郎才策谋略,世之奇士,慧眼识主,于今上尚为汾阳王时拜为客卿,屡献奇谋,力挫先太子,于辅佐今上登基建有奇功。
“公子,季相素有美名,为何不投于他门下,却应大将军之邀”
荀珏客居廊下,这位近来名声大噪的恒玉公子正在悠然抚琴。
听见侍从的问话,他依旧优雅从容,曲调并无丝毫变化。
季江虽然出身低贱为世族所不齿,然而其人惊才艳绝,姿容美极,又温雅有礼,处变不惊,因而素有美名。
即使因其出身而不屑为伍的世家大族,也不得不为其风姿所倾倒。
而乐大将军虽然出身世家,可是其才貌皆不如季相远矣,甚至有人直言不过一武夫尔。
白衣黑发,恍如谪仙的恒玉公子微微昂首,肌肤隐隐有光泽流动。
他唇如温玉,唇角微弯勾勒的淡淡笑容,如这三月暖阳,舒适惬意,却又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
“非我主也,道不同不相为谋。”
季江阴险狡诈,老奸巨猾,要取信于他,非是易事。
更何况,从乐非这里入手,才是这局正确的打开方式。
殷氏带着一双女儿气呼呼地从乐府回来,她正想着这事儿要怎么样和郎君好好说道说道,一进内室就看见平日忙得不见身影的丞相大人居然正在悠然品茗。
这可是件稀奇事,不过转念一想,他大概是听闻了这府中发生的事情才会提前回来。
殷氏心里不由一暖,毕竟别人郎君都是有美人兮,如痴如狂,而她的郎君,可是唯权术最爱。
能让他舍得放下手中事务回来,这份心思殷氏怎能不受用呢
“子瑾,为何动怒”
他的这位后妻生性豁达,夫妻十多年从未见她有过愠色。
而且时人崇尚喜怒不形于色,这乐府到底发生了何事,让她如此失态
殷氏一愣,即使是十多年的老夫老妻了,可是看着郎君的容貌她还是会失神感到惊艳。
她从未见过容貌比他更加出色的男子,即使是他已经步入不惑之年了,可是这些年来的郎君们也未曾有谁能够超过他的姿容。
殷氏暗想,不知道她的淳儿努努力,再过十年能否有望超过他的阿父。
尤其是他这般低眉缱绻,温声细语的模样,更是让人难以抵抗。
殷氏捂住胸口,连之前的怒火都消退了,亏得是她这般抵抗得了美色的人收了这妖孽。
不然的话,难免落得像先夫人那般英年早逝的下场。
“这乐府,实在是欺人太甚。”
殷氏接过季相给她倒的茶,喝了一口才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吐了个痛快。
听闻乐晔来的举动,季江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厌恶,真不愧是那个女人的女儿,同样如此的让人生厌,幸好那个祸害早早的去了
“你且安心,等明日下朝后,我必去拜会乐将军。”
有郎君出马,殷氏果然放下心来。
“阿父,阿母,你们的乖乖好宝贝淳儿来了”
一听到自己幼子那活泼调皮的声音,季相和殷氏都忍不住会心一笑。
来人是季相独子,季淳,时年不过九岁。
“这小子,没个正形”
季相不轻不重的轻斥了一句,不过他眼里仍旧是浓浓的笑意。
以至于这句话分明就是宠溺之极,不然也不会每次只是口头上说说他。
“淳儿,你的仪态呢”
季淳才不怕他的阿父呢,不过作为一个孝顺的好孩子,父亲的话总是要听的。
因此,他一进门,就扳起了一张玉雪可爱的小脸,恭敬地向他们行李:“淳儿见过阿父阿母。实在是太久没见,想念之极,一时忘形,还望阿父见谅。”
殷氏实在是忍不住咯咯咯地笑出了声来,她这小儿子到底是和谁学的,这小嘴可真像是抹了蜜一般甜。
明明她家的两个女儿都是优雅从容的,偏偏这幼子比女儿还爱娇得不行。
殷氏忍不住偷偷地瞥了眼季相,都说子肖父,她是知道郎君口才出众的,可是她想象了一下季相甜言蜜语的样子,忍不住偷偷打了个冷战。
本来季相就是故作严肃的,面对他这可爱聪颖的幼子,他本来就狠不下心来。
结果被他这直白的感情表露得绷不住脸,季江微微咳了咳,掩饰自己脸上的微红:“如此,孝心可嘉,但也不能失仪。”
“淳儿知道了。”
看着小儿子一本正经可是眼睛里却带着亮晶晶明晃晃的得意,殷氏觉得自己手有点痒。
她就知道会这样,郎君一世英名,唯独在这方面实在是气短。
“长姐和阿姐呢淳儿一日未见,实在是想念得紧”
混小子,你刚刚还说想念阿父阿母呢
殷氏不满地在心底嗔了一句,不过到底还是嘱咐他:“你长姐和阿姐今日心情不好,你少去打扰她们。”
淳儿皱起了那张精致的小脸:“为何如此是谁欺负了她们吗”
他攥紧了小拳头,大有殷氏说是他就去给她们报仇的模样。
殷氏没好气的点了点他的额头:“此事自有你阿父出面,你别添乱。”
听见阿父出手解决,淳儿也放心了,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是他厉害的阿父解决不了的。
“阿母放心,淳儿不会乱来的。淳儿这么可爱,长姐和阿姐看见我心情就会好了。”
说完,他就向季相和殷氏行李告退了。
季矜说好今晚要陪姐姐一同睡,此时正在季宁的寝室里收拾。
“大娘子,二娘子,小郎君来了。”
姐妹两的动作一停,却都忍不住脸色舒展了开来。
“淳儿来了,快让他进来。”
“长姐,阿姐安好”
季淳端正地给他的两个姐姐见礼之后,一下子就原形毕露了。
“长姐,阿姐,今日淳儿都没有见着你们。”
季淳小炮仗似地扑进了季矜的怀里,嘟着嘴表示自己的不满。
面对着可爱的幼弟的撒娇,季矜和季宁都忍不住心下一软。
“是阿姐不好,改日阿姐带你上街,可好”
季矜轻抚着季淳的小脑袋,温柔安抚道。
季宁也蹲下身子扯住季淳的袖子,向他保证再也不会冷落他了。
季淳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淳儿并没有生气,只是一直想将这为姐姐们求的平安符给你们。”
季矜和季宁一人拿过一个戴在了身上,为这贴心的弟弟的心意,不由得心底一暖。
“主持师傅说这符能够抵挡邪祟,保佑两位姐姐身体安康。”
季宁眼神一暗,淳儿是知道了今日发生的事情了吧
大概因为他们都瞒着他不让他知晓,他就用这样的方式来婉转的安慰她们。
季宁忍不住展露笑颜,捏了捏他嫩滑的小脸:“淳儿有心了。”
季淳无奈地消受着姐姐们的“厚爱”,他这也算是彩衣娱亲了吧谁让他这么可爱呢
夜晚,在季矜睡熟之后,季宁悄无声息地坐了起来。
看着妹妹恬静的睡颜,她慢慢的陷入了沉思。
近日,她一直心神不宁,眼前总是模模糊糊地出现一些场景。
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身子不适出现幻觉了,可是她根据那些画面得出的信息派人守在那里,却验证了那并非是虚假的。
季宁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的锦被,难道她们一家日后真的会面临那样悲惨的命运吗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姐姐觉醒了
求收藏求评,么么哒
第5章 比试1.0
起初还只是模模糊糊的画面,可是上次落水,却让她都清晰地梦见了季家日后的命运。
她自然是不信的,可是梦里发生的事情在现实中得到了验证,由不得她不信。
乐晔来,一切的悲剧都是从她性情大变开始的。
季宁自问她从未和她有过深仇大恨,可是她变了一个人之后却处处针对她,打击她,让她出丑,让她名声扫地。
最后,还连累了她的妹妹季矜,让她为了救她,代她受过,害死了她。
轻抚着季矜美得让人沉醉的脸庞,季宁暗暗发誓,她绝对不会让梦中的事情发生的,她绝对会保护好她的姝姝的。
那次的比试,就是他们季家走下坡路的开端,她绝不允许季家因她之故蒙羞。
季大才女和乐大草包的比试早就在濮阳被传得沸沸扬扬了,毫无疑问都是对乐晔来的不屑和鄙视。
这种情况,在季宁的预料之中。
正是因为如此,后面乐晔来那样大的反差才跌破了所有人的眼睛,将她打入了尘埃,让她成为了乐晔来扬名的踏脚石。
世人总是如此,因为她一直以来都如此优秀,所以对她要求总是严苛。
她的优秀被当成了理所当然,一点点瑕疵都会被无限放大。
而乐晔来因为一直以来都是那样不学无术,所以哪怕她只要稍微表现得好一点点,却也足以让人赞叹。
季宁特地去拜访了她的几位老师,请求他们到时出场作评判。
她的琴棋书画皆是他们所教授,这几位都是当今德高望重的大师,皆出身世族。
要不是季宁自身天资过人,不然凭着她的出身是拜不到这几位门下的。
哪怕季相位极人臣,可是在这个以世家为尊的时代,他的出身是不被上流世族所接受的。
他们听闻季宁要和乐晔来比试,也是一脸的不赞同。
这几位大师都不是会依据流言就肤浅的评判一个人的品行,实在是他们也见过那位乐娘子,知道她还真的就是她表现出来的那副样子,真真是表里如一。
对于这样一位女郎,他们皆认为季宁和她比试实在是有辱身份。
然而季宁却是神秘地笑了笑,在她的老师面前故意俏皮地买了个关子:“老师,既然乐娘子执意如此,那必有她过人之处,她必定会令人刮目相看的。”
季宁先提前给她的几位老师一个暗示,让他们多少心里有数,这样到时候就不会有那么巨大的落差从而让他们对乐晔来欣赏产生好感了。
季宁的才名出众,并不是她多么擅长诗词歌赋,而是满腹经纶,胸有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