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今天你怎么突然这样安静了”
云姬握紧了丽姬的小手,让她挣脱不开。丽姬不禁在心下腹诽道,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美人,怎么力气这么大
丽姬不知道,云姬看起来柔弱惹人怜爱,可是事实上她是穷苦人家出生,小时候没少干活,很是有一把力气。
“你可别动什么歪点子,毁了现在的好日子”
云姬忧心忡忡,声音不免带上了几分急切和警告。
实在是以前的丽姬一心就只想着打扮的漂漂亮亮得让郎君多宠爱她几分,这心思实在是正常,也单纯得可爱,连夫人都不会过多的苛责她。
甚至是她嘴甜惯会讨好奉承夫人,让夫人对她也有几分喜爱。
可是如今的她,眼珠子一直灵活地转来转去,看着就不安分,云姬实在是担心她出事。
然而丽姬却不领情,她心下冷哼一声,她已看穿一切了,这都是套路套路啊,丽姬已经在脑子脑补了姬妾之间互相挖坑的十八般手段了。
云姬压根儿没想到之间推心置腹的话会让丽姬这样想,她要是知道的话绝对会觉得丽姬傻透了。
她陷害丽姬做什么干掉她她有什么好处
她一和她没仇,二干掉她也不会让她上位,谁会做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这相府的后院绝对可以说是整个大陵最干净的存在了,这和季江的态度分不开。
季江醉心权术,于美色上本身就不上心,抱妻子的时间都没有多少,更不用说是姬妾了。
她们两是先夫人过门三年无所出后,主动给相爷纳的妾,都是她的陪嫁。
相爷以往就算是夫人身子不便的时候招幸她们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不用说自大娘子出生后,这些年来招幸她们的次数一只手都可以数的过来。
相爷十分敬重自己的妻子,后宅内院的事宜都交给主母管理,他自己根本就不会过问。
所以丽姬担心的主母陷害她的种种手段根本都是不必要的,因为人家直接打杀了她世人都不会说是夫人的错,哪用得着费这种力气啊
丽姬努努嘴:“好日子你觉得你现在的日子好吗”
她觉得不可思议,小妾一般都是各种不满或者哀怨的吗
只有宠妾的日子才算是好吧,可是明显她们俩都不受宠。
云姬丝毫没有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她是打心眼里认为现在的日子好的。
两任主母都不是苛刻的人,对她们也都不错。她们两个都不过是摆设般的存在,可是在相府从来都没有受到过苛待,甚至是绫罗绸缎首饰点心从来都没有少过她们的份。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孩子,云姬也是相府的老人了,这么些年她也是琢磨过来了郎君不喜欢姬妾生下孩子。
可是看着他对两位娘子和小郎君的态度,云姬明白郎君是看重血脉的,就算是真的有了生下来,纵然郎君不喜也不会苛待。
尽管如此,纵然不喜,郎君招幸她们的时候也没有赐过药,夫人也没有不允,到底是她们没有福气。
比起其他深宅大院里的倾轧陷害,这相府的日子实在是安宁清净,只要知足不贪心,她们都能过得很好。
更何况,云姬是从苦日子里过来的,现在乱世多少女人流离失所,她们面对的命运何其可怕,她更能明白现在这样的日子的珍贵难得。
看出了丽姬的不以为然,云姬实在是担心对方走错了路。
既然已经穿成了反派的小妾了,丽姬也就认命了。
当然,这促成她的最大原因还是书中描述过的季江的那张脸。
那可是风华绝代,在男主出现之前当了二十年的天下第一美男子季大丞相啊
而且人家不仅仅是有颜值,还惊才艳绝,各项全能,能文能武,智商更是甩了别人一条街。
这么想着,丽姬不禁咽了咽口水,在现代的时候她哪有机会泡这种极品男神啊
虽然现在男神的年纪大了点,都奔四了,而她的年纪也委委屈屈地比她原来的年纪大了几岁,她就勉勉强强地收了他吧。
丽姬记起来,在这书中,但求一睡季檀让,可不是说着玩的。
外面那些饥渴难耐的少妇,盯着季相这块香肉盯了多少年了,只求愉,可愣是没有一个人得逞。
想想别人用尽方法使劲手段无论怎么样都做不到的事情,她因为身份的便利,轻而易举就实现了,想想还真是让她有点爽呢哈哈
云姬完全不知道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旁边的丽姬就已经下定决心要走上小妾上位的争宠路线了。
事实上,丽姬还没有看透,争宠完全没问题,可是上位真爱傻的是完全不用想。
将军府,下人将一封请帖送到了荀珏的手上,是季江宴请他。
荀珏看着手里的请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这可不就等来了吗鸿门宴又如何
季相在兰亭水榭宴客,他请的人不只有荀珏,同样还有季宁的亲表哥李询以及东陵王和齐阳王。
要是其他人同时宴请不对头的东陵王和齐阳王,他们两人肯定不会给对方面子。
可是季相一向和皇子们保持距离,从来都不与谁走得近,这次难得主动宴请他们,实在是不宜拒绝。
当然,今天的重头戏在荀珏身上,东陵王和齐阳王不给是作陪,顺带地试探一下乐非的态度。
而李询纯粹是季江提携他,让他出来见识见识。
四面通风挂着纱帐的水榭里,众人身前摆着案桌,席地而坐。
季江坐在上首,东陵王和齐阳王相对而坐在季江下首左右,而李询坐在齐阳王的下首,荀珏坐在东陵王的下首。
本来依照身份尊贵应当是东陵王和齐阳王坐上座的,可是上首只有一个,两人都不甘屈于对方之下。
于是只以晚辈自居,让季江不用拘礼。
季相果真不和他们客气,大大方方地坐在了两个皇子的上首。
荀珏看到这一幕,眼底幽光一闪。
“江慕荀郎风采多时,特地邀此一见,请”
季江率先举杯敬了荀珏一杯酒,先干为敬。
作者有话要说: 妮萌觉得丽姬的争宠猜猜相爹摆鸿门宴想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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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酒宴
荀珏立刻也紧跟着他举杯,一饮为尽。季江眼角余光扫到了他毫无异色的面容和流畅的动作,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
“哈哈,荀郎真是好气魄来,两位王爷,请恕江无礼了。”
季江再次举起酒杯,敬东陵王和齐阳王。
华歆和华霖对视一眼,双眸暗流涌动,可是他们表面却一派和乐:“季相客气了,王兄王弟请。”
季江对这一对天子骄子兄弟之间的不对付视而不见,反而极为和善地对一直沉默陪衬的李询教导道:“若拙,荀郎不过弱冠之龄却已解邺城之围,智退几千胡骑,实乃你应当学习之榜样。”
李询乃季江的发妻李氏之兄的嫡子,赵郡李氏的继承人。
他端方而文雅,尽管不甚灵秀果敢,然而他对季江这位姑丈却是发自内心的恭敬。
“是,询谨记姑丈教导。”
李询恭敬地伏下身子对季江行了一礼,然而举起酒杯对着荀珏遥遥示意:“荀郎,请多指教。”
荀珏淡笑着执起面前的酒杯,一派高雅写意:“李郎过谦了,珏实不敢当。”
看着荀珏再次动作毫无停滞的喝下了酒,季江先前心里的笃定都有些动摇了起来。
虽然姝姝已经告知他那玉阙的身份,就是改头换面潜进他的府邸的这位名满天下的荀郎,可是季江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两分不确定的。
这样的人物,就算是要套取什么信息,派人下去便是,何须亲自动手实在是不可思议
因而季江特地设了小小的局,来想要确定荀珏的身份。
毕竟那黑衣人肩头的伤口可是不轻。然而荀珏如常的表现既打消了他的一些怀疑,同时也让季江心头警声大震。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他,受了那样重的伤,此刻还能在这里谈笑风生,丝毫都没有表现出异样来,那此子实在是不凡。
若为敌,当为他的心腹大患啊
季江心里对荀珏的防备拉高,可是他表面却不动声色,只是一副闲聊的悠然做派转头对东陵王道:“王爷,荀郎乃乐大将军的客卿,想必你二人早已熟识。”
东陵王英俊阳刚的面容带笑,但是其实他心里暗骂,熟识个鬼
就知道推三阻四和他打太极,一点都不接他的话茬,只一副奉他的亲娘舅乐大将军为主的样子。
但是关键是,他们甥舅并不亲如一体,奉他为主和奉他舅舅为主,这其中的区别可大发了。
东陵王心高气傲,自视甚高,却总喜欢做出一副礼贤下士温文尔雅的样子,齐阳王最看不惯他这幅嘴脸。
因此,在东陵王端着他招牌的温雅笑意,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就被齐阳王给打断了:“丞相误会了,王兄是王兄,大将军是大将军,大将军的客卿,又怎么会和王兄熟悉呢”
这话就差点没有直接点明他身份贵重的当今嫡子大皇子东陵王,尽管亲舅舅手握重兵大权在握,可是对他来说却也和没舅舅差不多了。
东陵王的笑脸一僵,险些都有些维持不住他温文尔雅的面容了。
“王弟说笑了,歆的确与恒玉有过几面之缘。”
齐阳王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对着东陵王哼了一声,嗤笑道:“有这回事,霖怎的不知王兄真是瞒得我好苦啊”
别以为厚着脸皮贴上去叫人家表字就显得你们有多亲热了,人家搭不搭理你还不一定呢
东陵王被齐阳王那亲昵嗔怪的口气给恶心得够呛,这个弟弟生来就真是讨债的,弟弟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
“霖弟何出此言是上次表妹和季大娘子的比试上见过,你没有出席。”
本来东陵王一向自持身份,不会如齐阳王一般没个正形,不符合他天潢贵胄的身份的事情去他是一定不会去做的。
可是今天也许是被齐阳王刺激得狠了,也许是不想在一直想挖墙脚的名士面前丢脸,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本着你恶心我我也不让你好过的想法,最终还是自己受罪得强忍着恶心对着齐阳王用了这二十多年来他从未对他用过的亲密口吻。
果然,齐阳王那一向慵懒随意的面孔也狠狠扭曲了一瞬,那声“霖弟”实在是让他浑身冒鸡皮疙瘩。
“哦,原来如此。听闻乐娘子脱胎换骨了,弟心甚慰。”
东陵王暗中咬牙,他自然明白齐阳王所谓的“脱胎换骨”不是指她变得惊才艳绝,而是她不再纠缠他这一点,也是这样让他甚为安慰。
想到他的湘儿曾今苦苦恋着这个人,他的心里就止不住的冒出一股酸气来。
可是这个人却有眼无珠,枉费她的一腔深情,完全看不到她的好,这让东陵王既心疼又庆幸。
庆幸齐阳王没有接受她,让他还有机会。
“表妹,自然是极好的。”
东陵王一贯会隐藏控制自己的真实情绪,不会在这种场合表露太多出来。
可是他微微上扬的唇角和眼底的晶亮眸光,还是让和他针锋相对了十几年的齐阳王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的眸光微微一闪,事情倒是有趣起来了。
“哦,是吗你毕竟是乐娘子的表哥,少不得偏心她。既然荀郎在场,可否给霖说说”
齐阳王话题一转,朝荀珏举杯,对上了他早就想搭上话的荀珏了。
他一向喜欢故意和东陵王作对,他知道对方一直想拉拢荀珏,可是结果不甚理想。
要是他一直求而不得的贤士却和自己走得近,啧啧,想必到时候他的脸色真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想着,齐阳王跃跃欲试,简直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而且,荀珏如果彻底的站在了将军府那边,的确是个大助力,对他也不怎么有利,此时正是分化他们的好机会。
面对齐阳王热情似火的眸光,荀珏微微垂下了眸子:“乐娘子的表现的确可圈可点,与之前濮阳所传甚为不同。”
“既然荀郎都这样说了,想必乐娘子真的是变成才女了。”
齐阳王俊秀的脸上似乎永远都带着一丝坏坏的笑意,他两道浓浓的眉毛下面也泛起了柔柔的涟漪,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却又带着一丝不羁和阳光。
“霖也是久仰荀郎大名,来,让我们不醉不归”
齐阳王甚为热情地起身走到荀珏的身旁坐下,又朝他举起了酒杯,毫不客气地搂住了他的肩头。
季江抬眸,他唇角不着痕迹的微微上扬,而荀珏却用尽全身力气才抑制住齐阳王的手拍上来的那瞬间身体疼痛的抽搐。
若非早知齐阳王素来举止散漫不拘小节,荀珏真还怀疑他和季江是串通好了的。
然而东陵王看着齐阳王这一举动却是大惊失色,脸色难看地朝他斥责道:“三弟,我虽知你素来行为不检,可是万万没想到此时此刻你居然会如此冒犯荀先生,实在是太过分了。”
“荀先生,三弟失礼,我代他向你告罪。”转身东陵王又向荀珏歉意赔礼。
荀珏连忙直起身子不着痕迹的甩开了齐阳王的手,向东陵王恭敬行礼道:“王爷言重了,齐阳王乃真性情,在下并不介怀。”
如此一番下来,又是好几轮敬酒,荀珏感觉自己肩头的伤口仿佛肿起来了,疼痛加剧,更增添了难以忍受的痒意。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