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蛊行天下:妖孽王爷太绝色

第一百九十章各怀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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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烈的心思在这一转瞬间起的微妙变化,被一直冷眼旁观的相里玉全部收入了眼底。

    相里玉的目光在轩辕烈、高尧和长琴的面上扫过,继而眼帘垂露。

    ——没有人知道她对这个充满变数的皇宫有多么的喜欢,她喜欢这里的黑暗,喜欢这里的勾心斗角,喜欢嗅到皇宫黑暗角路里发生的每一次不为人知的血腥。

    更没有人知道,对现在的相里玉而言,和青莲的赌局早已不是事儿,她一点也不愿意阻止青莲,因为青莲闹腾的越欢乐,相里玉想要得到的力量便也越浓郁。

    相里玉能感受到,这座宫闱里的黑暗,并没有因为青莲和蒲丽芸的离开而淡去。

    反之,失去控制的蛊神力量正在迅速酝酿,每一个饲蛊的嫔妃均想趁这混乱之际,为自己及自己的家人或背后的势力,谋得容宠。

    相里玉倒不在乎什么容宠不容宠,对当下的她而言,尽快把蛊皇饲成才最重要,她才不在乎谁当帝王。蒲丽华伺候了长琴好几夜,其蛊阶不见任何增进。

    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长琴是没有被天命承认的帝王,长琴无法滋养蒲丽华。

    如此,必须给蒲丽华换一个宿主。

    也就是说,如果这次没有姚家军逼宫,在相里玉这方面,也不会留长琴太久。

    因此在察觉到轩辕烈和高尧的打算后,她决定装傻,顺水推舟。

    轩辕烈和高尧均不知道相里玉这一番打算,于轩辕烈而言,把青莲和固伦朵逼出王都,也算是让相里玉胜了这一场赌局。

    至于高尧,除了希望彻底解决他们三人之间数千年的纠葛,就越加不理会太多其他因素了。

    各怀心事的三人皆目注长琴,等待他对姚美娇的请驾做出反应。

    长琴看似面色木然,实则心绪在沉默中如巨浪翻卷,他的视线一直锁在姚美娇身上,他透过女子看似恭谨的态度中,看到了她身后的势力。

    他事先不是没有防范,如果姚美娇没有内应,一兵把关万夫不敌的宫门,怎么会如此轻易被攻破?

    他想到了胡国师,举目,朝野上下,只胡国师有在深宫之内他的身边,安插眼线的本事。

    彼时的长琴并不知道姚美娇根基不深,宫闱之内这几年在他的经营之下,几乎不可能有异心之人。

    在此之前,他的人刚刚得知固伦朵私下离开了王都,他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轩辕烈之前说的关于固伦朵的事已经成真。

    固伦朵在这个时候反出京都,定是打算学废太子封地称王……固伦朵本就是皇室正统,他一旦行事,各地诸侯只怕会更倾向于他……

    长琴此刻用木然无表情,来掩饰他的斟酌筹谋。

    他思来想去,最终认为还是抬出当初和轩辕烈他们的誓约,让轩辕烈和高尧先护他无虞,只要人没事,往后的事可缓缓图之。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成型,就被轩辕烈和高尧的表态浇灭了。

    他忽然清醒,轩辕烈和高尧齐聚这里,就是打算把他拽入轮回,正如长琴已经不是百里霆野一样,他们也早已不是当初一诺千金的他们。

    捋清眼下情势的长琴,握成拳的手,指甲不自觉深陷入肉,眉头不自觉地皱成一团。

    许是维持一个姿势太久,姚美娇微微起了腰身,头却越发低了些高度,再一次对长琴道:“臣女姚美娇,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次请安的话刚刚说完,她便直起腰来,抬起头,直视长琴,态度上的转变,说明她对长琴的耐心已经耗尽,也

    轩辕烈微微笑了起来。

    相里玉略略挪动脚步,在长琴和轩辕烈和高尧之间腾出空地,做出一副置身事外壁上观的姿态。

    高尧见状,也略略扯了下嘴角,微带晦涩。

    “姚将军尸骨未寒,姑娘理应在家尽孝,为何偏做如此大阵仗来给孤请安?”长琴终于开了口,说的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言语。

    “陛下训诫的是,”姚美娇言辞仍旧谦恭有礼,态度却不复臣子之卑,甚至还还带着一抹清君侧的霸气,“家父一声精忠,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自己未身裹马尸却命丧诡计,可怜留下臣女一人孤苦无依……”

    “姚姑娘以女子一人之力逼近金銮,何来的孤苦无依?”长琴冷笑,一言抢断,“以姑娘之意,姚将军之死是被人陷害啰?”

    “陛下圣明!”姚美娇并无怒意,只不卑不亢地回道:“我姚家之祸,在陛下赐家父两个美妾之时,若为社稷,我父母两条人命也当奉献,可若为私心,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臣女必报!”

    鼓掌声起。

    却是轩辕烈不合时宜地拍着双手。

    相里玉不解地看着轩辕烈,她不懂轩辕烈又在盘算什么。

    高尧望向轩辕烈的眼神有些复杂,他忽然明白姚美娇之所以会逼宫,这其中轩辕烈起的作用极大。

    长琴愠怒,却又无可奈何,轩辕烈此举无疑落实了姚美娇的话,姚振是被他长琴设计害死的。即便此刻,他也终于发现自己中了轩辕烈的算计,但他已经失去了所有先机。

    轩辕烈轻衣缓带,风情万种地晃到姚美娇面前,伸手去搀起姚美娇,而后回头,看着长琴璨然一笑,道:“你本不是凡尘之人,理应不涉红尘事,二哥,随大哥与我回归本我,可好?”

    “你……”长琴这一惊非同小可,面色霎那死灰,“轩辕烈,你敢?”

    “为何不敢?”接这茬的,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长琴身后的高尧。

    “不!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长琴失去了一切伪装,挥舞双手,竭斯底里地嘶叫起来,“当初结拜的时候,你们俩说过要和我同生共死的,如果我死了,你们也活不了……”

    “哈哈……”

    高尧忽然狂笑起来,其状之猛,把轩辕烈也吓了一跳。

    相里玉若有所思地看着高尧,她从高尧的笑声里感应到一种来自心底最深处的欲念,那是一种被抑制在无人角路里的凄凉,那是一种对自我情绪无法掌控的自嘲。

    ——如她一般!

    高尧的狂笑声中,在场黄衣侍卫先自不支,一个一个皆捂耳倒地痛苦不已,在青衣卫士也接连丢剑自保的时候,高尧敛了笑声。

    “百里霆野,你真的以为我和烈是因为怕死,才给你吃太岁肉、带你去密迦之林、并把制服黑斑虎的咒语,埋进你的血液里的吗?”

    听见高尧这句话的轩辕烈,伸了伸手,似是想要阻止,却在被相里玉扯住袖子之后,缓缓收势。

    相里玉满意地笑了,轻轻挽住了轩辕烈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