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够了……阿九……”
黎秋被吻得云里雾里,双手不自在的推拒着阿九的进一步逼近,只是那么点小猫力道,落到阿九眼里,反而更像一种欲拒还迎的邀请。
阿九的眼神暗了暗,亲吻越加深入,半个身子盖在断断续续低吟的黎秋身上,恨不得将人整个吃入肚中。黎秋被吻得大脑缺氧,挣扎越来越力不从心,阿九腾出一只手,趁着对方意乱情迷之际,进一步动作。
客厅里的时钟一秒一秒的摆过,大约一刻钟过后,卧室紧闭的门从里打开。
阿九走出门,脸上荡漾着满意的微笑,顺便拽一条桌上的纸巾,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手指。
卧室里,黎秋茫然的放空双眼,在释/放过后的战栗中一下一下的抖动着。
阿九离开时,贴心的给他盖了一床蚕丝被,柔软清凉的被子轻轻裹着他不着一物的光滑肌肤,禁锢着舒适到极致,久久不散。
从小到大头一回被人这样“伺候”,黎秋很不争气的抬了抬眼皮,随即就在遍体舒畅中被周公所俘虏。
一夜好梦。
次日,两人都起了个大早,黎秋一下床就扎进厨房埋头忙活,又是淘米煮粥又是择菜炒饭,闭口不提昨晚发生的尴尬事。阿九坏心思起,故意一遍遍叫唤黎秋的名字,黎秋在厨房实在逃避不了,只好低着头,不大情愿的磨蹭到阿九身边。
阿九一把把黎秋拉坐到自己身上,暧昧的捏着他的下巴:“宝贝儿,昨晚睡得怎么样?”
黎秋的鼻尖都快点到了胸前,结巴道:“挺、挺好的。”
“挺好有多好,是不是比平常都要好?”
“算、算是吧。”
“我用手伺候的你好吗?”
“……好。”
“既然这样,那么我们以后每晚睡觉前都来一回怎么样?阿黎的味道那么可口。”
“不、不行!”黎秋慌乱的抬起头,正对上阿九戏谑的双眼,一张脸“刷”的红透透。
“为什么不行?”阿九打蛇上棍的缠上来,八爪鱼似的把黎秋捆结实。黎秋红着脸推拒他:“总之不行就是不行,我、我要去做饭了,锅上的水还没关,阿九……你快放开……”
阿九坏笑着朝他脖子里呵了一口热气,呵的黎秋膝盖直发软,站都站不起身。
“就不放,怎么办,嗯?”
黎秋走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只能红着耳朵,拖着这只赖皮的大型人偶在灶台前忙活。一顿十分钟的早饭,在阿九的“搞乱”下,两个人硬吃了一个钟头才算罢,最后好不容易捱到出门,黎秋跟奔波了一天似的身心俱惫。
离开家,两人循着昨天电话里给出的地址,花了一个钟头找到见面地点——一座远离市中心的老旧的白砖家属楼。
按照他们之前的推测,这则寻人启事很有可能正是那位房地产大老板发出的,既然如此,见面地点不在繁华的街区写字楼就罢了,为什么还会在这么一个破旧又偏远的地方?
“阿九,刘秘书给的地址没错吗?”
“没错,就是这里。”阿九又核对一遍。
“唔,会不会我们想错了,这里肯定不是人家老板的住处或者公司,大概就是个交谈寻人线索和面试的地方吧?”
“那也够古怪。”
阿九让黎秋先别进去,自己绕着楼转了一圈。这个居民区的占地不大,因为地处偏僻,所以附近很少有过往行人,现在是白天不觉得什么,可一到了夜晚,治安绝对是个大问题。
这时,二楼的一扇窗子打开了,里面探出一位文质彬彬的男人,冲他们挥手。
“是昨天打电话的黎先生和九先生吗?我是刘秘书,请两位上来说话吧。”
说罢,也不等黎秋他们回应,刘秘书就自顾自关上了窗。
黎秋压下心中的疑窦,和阿九一起走上楼,没走几步就迎面遇上一个年轻人。擦肩过后,年轻人突然回头,喊住他们:“哎,你们俩,是不是也来问寻人启事那茬事?”
黎秋与阿九对视一眼,很快点点头。
年轻人发出一串低低的嗤笑:“好吧,那祝你们俩好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阿九看向他。
“没什么意思,就是祝你们能被大老板选上呗。”年轻人耸耸肩,笑着补充:“反正我是落选了,不过心服口服,建议你们先做好心理准备——一千万虽然诱人,可这活儿也不是人人有资格接的。”
短短几句话,给黎秋增加不少压力,虽说谁都知晓不会有天上掉馅饼白白落钱的好事,可听这年轻人的意思,仿佛要接下寻人任务还得先经历一场严苛的选拔。年轻人走后,阿九把黎秋拽到自己身后,换他走在前面。
这座居民楼有点像上世纪的筒子楼,长长的走廊上一家一户紧紧挨着,不过规模要大上很多。整座楼里空荡荡,听不到半点声响,即便是大白天,也生出一丝不合时宜的阴冷可怕。
走到二楼尽头,出现一间敞门的房间,仿佛就是所谓的会客室,刘秘书一个人负手在门口,看样子已经等了他们老半天。
“等二位很久了,这边请,辛苦你们大老远跑这一趟,外面的太阳很大吧。”
会客室由一间普通的两室一厅房改装,屋里摆设着许多住家户的日常生活用品,看起来像是临时征用来的。
刘秘书用一次性纸杯给两人倒上水,走这么长时间,黎秋早就渴的嗓子冒烟,但眼前的情形实在太过古怪,所以面对这近在咫尺的纯净水,黎秋愣是忍着没有去喝。
刘秘书在两人面前坐定,礼貌道:“我知道,你们二位现在一定满肚子的疑问,为什么有话不能在电话里说,还要你们专程跑到这偏僻的地方一趟,为什么明明是寻人启事,上面却不列出失踪者的任何信息供你们参考。”
阿九轻哼:“你知道就好。”
“实不相瞒,在我们的寻人启事发出后,每天都会接到无数的骚扰电话,因为巨额的酬金放在那里,所以骗子和凑热闹的人络绎不绝,老实说,这给我们的寻人工作产生了很多不必要的困扰。最后不得已,我们才用这种方式,对提供线索者进行当面交谈,当然,也有很多并无线索、但是有心想帮助寻人的人——就像你们二位,我们也都一视同仁的欢迎,只要能有效帮助到我们,那一千万的赏金一定全额奉上。”
黎秋的嗓子动了动,不管怎么听,这待遇条件也未免太诱人了。提供线索给钱,帮助寻人给钱,这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的好事。要是这样的寻人启事多来几条,大街上还有谁会天天发愁找工作呢。
“两位既然坐到了我的面前,那么我是否可以正式确定,你们二位有心想帮助我们寻人?”
黎秋点点头,阿九没动静,只当默认。刘秘书的目光在阿九脸上多停留了两秒,很快又恢复礼貌。
“那么恕在下冒昧,我首先需要对你们的背景进行简单的了解,所以麻烦二位配合一下,回答我几个简单的问题。”
刘秘书清了清嗓子,开始发问:“请问二位是哪里人,现在在哪里工作?还有你们的生活水平,以及近期的交友圈。”
两人的情况,由黎秋一一作答,其实无论他也好阿九也罢,平时的生活圈都小的可怜,他们都不是那种亲友成群、八面玲珑的人。刘秘书很礼貌的记录下他们的情况,又询问了他们有关旅游、交通方面的经历和知识,黎秋越答心里越没底,偷偷瞟向阿九,这样的他们,真的能帮助寻人吗?
谁知阿九并没有看他,而是兴致颇高的观察着他们所在的这间“会客室”,边边角角,看的非常仔细。
“下一个问题,请问两位都有什么特长?”
“特长?”
“对,就是你们认为自己异于常人的地方,比一般人擅长的地方。”
“嗯……嗯……喜欢照顾人算吗?”黎秋尴尬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吭吭哧哧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刘秘书点点头,转而看向阿九,阿九咧嘴一笑:“打架。”
黎秋掉下一头黑线,一个人诚实是好事,可招聘求职的时候不用诚实到这种地步吧。
细细统计完,刘秘书咂咂嘴:“不得不说,两位非常的……嗯,特别。这样吧,今天还请两位先回去,如果我们这边有任何消息或者结论,都会第一时间通知到你们。”
“等、等一下!”黎秋急道,“你们不是想寻人吗?那么至少告诉我们一下失踪者的大致情况吧,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是男是女,这样要是我们偶然遇到了,也能给你们提供一下线索,不是吗?”
刘秘书脸上仍是恭敬到挑不出破绽的微笑,却没有回答黎秋的问题,而是礼貌的重复:“二位先请回吧,辛苦你们跑来这一趟,来回的路费都由我们报销。如果有新的消息,我们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黎秋悻悻的住了口,人家的话说到这一步,就是再不明白也该明白——很显然他们落选了,和之前的年轻人一样,这个价值一千万的寻人任务,刘秘书并不想聘用他们作为帮助者。
就在刘秘书请二人离去时,阿九忽然问黎秋:“你觉得,如果租下这套房子,一个月得多少钱?”
黎秋愣了愣,不知道阿九这没头没脑问的哪一出,不过还是答道:“几千吧,两室一厅挤一挤可以住三口人,不过这里的环境和治安实在不好,又远离街区,所以房租应该更低些。”
阿九站起身,在刘秘书一眨不眨的注视下,慢悠悠打开门口的鞋柜:“这么低的房价,还要两个人合租,那是不是意味着,住在这里的房客比你还穷?”
黎秋尴尬的耳朵尖都红了,一个劲儿朝阿九丢眼刀子,可惜阿九却仿若未闻,合上鞋柜,煞有其事的继续在屋子里转悠。
奇怪的是,刘秘书并未阻止,也没催促,而是专注又期待的盯着阿九。
“两室一厅的房间,一共租住了两个人。鞋柜里清一色的大码男鞋,不怕恶劣的治安环境,房客应该是两个男人。嗯……住所偏远,收入不高,屋里也没什么值钱的装饰和摆件儿,外地来的打工者么?”
黎秋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阿九是在分析眼前的房间,同一时间,一个想法在脑中一亮:刘秘书不告诉他们失踪者的任何信息,是不是因为所有的信息,就藏在这个房间里,只等待着他们什么时候察觉?
原来这才是对征召者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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