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要去上学了。
同理,晓月清也要去上学。
这么大的城堡里只有他们两个孩子, 平时甚是冷清啊。
嘛, 实际上谁都没觉得冷清。
晓栩要忙着对付两个男人,还有很多课程要学, 哪有时间去感觉冷清?
再说这晓月清除了画画几乎什么都不关心。
其他人?
城堡那么大,下人的工作量就大了, 忙起来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简直就像一座幽灵古堡似的。
这样的环境下,培养出来的孩子自然就是过去的晓栩和晓月清。
不过晓栩来了之后, 其实已经有了些微的变化。
贵族说话要矜持要小声, 可是晓栩是百无禁忌的人,惹得伺候她的女仆学了很多不该学的东西, 工作时也忍不住和同事闲聊了。
这是好事。
晓栩表示, 她以后可是要继承这个城堡的, 所以这里的人必须成为她希望的模样。
题外话说到这里。
我们霸道任性无理取闹的晓栩子爵赖床了。
温时朝仿佛已经料想到这么个情况, 端着早餐来到床边。
这个小姑娘的弱点他已经初步掌握住了。
所以温时朝没有做出一般叫人起床的行为,而是将盘子缓缓靠近晓栩的鼻子, 在她鼻子抽动的时候又缓缓移开。
晓栩:贱人!卑劣!不要脸!
系统:……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小姐,上学要迟到了。”
晓栩:没有亲亲抱抱举高高,本大神就不起来了!
想是这样想,但是晓栩一闻到肉味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狂乱的心跳!
她是如此的深爱着它们鲜嫩可口香滑多汁的**啊!
“时间不够的话, 就只能委屈晓栩小姐放弃早餐了。”
晓栩:!!!!
“禽兽!”
晓栩腾地弹起来!
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
温时朝本来就离她很近,这么一揪,两人立刻鼻尖对鼻尖,大眼对凤眼。
晓栩:我男人怎么那么美?我好想把他扑倒嗷嗷嗷~!!!
“既然小姐已经起来了, 请立刻梳洗。”
顿了顿,温时朝笑意加深。
“不然早餐就要冷了。”
晓栩猛然倒吸一口气!
晓栩:卧槽!何其禽兽!
是啊,这就是晓栩的男人啊,和她一样黑心黑肺黑肚肠啊。
“抱我去浴室。”晓栩特别理所当然的举起了两条白花花的短手。
好吧,抱着抱着早就习惯了。
温时朝放下手里的盘子,将小姑娘从被子里抱出来。
这可不是什么公主抱,就是纯粹抱小孩的那种抱。
一手托着女孩的背,一手托着她的……屁股。
小姑娘的两条小短腿一晃一晃的,两条短手臂抱着他的脖子。
这样也不错啊。
“替我刷牙。”
被放到洗手台前的小姑娘如是说道,顺便张开了樱桃小口。
“小姐已经十岁了。”
温时朝说这句话的时候,手上已经开始动作。
“就算我一百岁也是你的小姐,你这个执事不就是为了服侍我而存在的么?”
听到这句话,温时朝的眸色沉了沉。
他才不是……愿意屈服于人下之人。
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但是表面上,他依旧是体贴完美的执事先生,给小姑娘刷牙洗脸整理外貌,丝毫不含糊。
“帮我换衣服。”
温时朝正好抱起她的手顿了那么一顿。
不对,他在想什么?
一个小姑娘而已。
十岁的小姑娘而已。
说句难听的,这小身板跟棺材板似的,就算看了也没怎么样,或许还没棺材板好看呢。
那么……他为什么会动摇?
“晓栩小姐,你是女孩子,换衣服这种事应该叫女仆来做。”
温时朝将小姑娘抱回床上,然后去给她拿校服。
“哼,我是小姐,我还是子爵大人,我想要谁帮我换衣服谁就要帮我换!你说,在这里家里,我爸妈又不在,什么事情还不是我说了算?我的话你也敢不听?之前是谁说我是他唯一的主人?”
温时朝将校服拿过来,看着小姑娘理直气壮的模样,他很清楚,不随了她的意思,她是不可能乖乖去上学了。
那可不成。
上学是大事。
当然,温时朝的重点并非小姑娘上不上学,而是小姑娘不上学的话,她爸妈可会把所有罪过都怪到他头上。
是的,就是这么溺爱。
所以温时朝无可奈何的从了。
无可奈何?
他心里真的不愿意么?
不过晓栩也不是脱光了让他换。
在这个年代,是没有胸罩这种东西的,但是女性的身体依旧需要得到很好的保护,更何况她是个贵族。
贵族的女孩子礼服里头会穿衬衣衬裙。
晓栩原本穿的是睡裙,睡裙里面当然是真空的。
小姑娘抬了抬下巴,“你先转过去。”
她才不会真的让他这么白白占便宜呢。
人呢,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心痒难耐。
她让他换衣服,但是又不给他看她衣服底下的肌肤,那么久而久之,他就会幻想……
好吧,不需要“久而久之”了。
温时朝看过她在浴池里的背影。
仅仅是个背影而已。
只露出了两个圆润的肩头而已。
但是他已经在幻想了。
温时朝背对着少女,听着从身后传来的动静。
衣服的摩擦声。
他很相像,那丝薄的睡裙从小姑娘身上离开,她娇小而无暇的身体毫无防备的坐在大床上,再将素白的手臂穿进衬衣的袖管中。
穿着衬衣,中间的纽扣打开着,半遮半掩,露出中间的肌肤。
小姑娘当然没有□□这种东西。
但是……
温时朝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看不到,小姑娘在他背后露出了怎样恶魔的笑容。
“好了,转过来。”
温时朝从来没有那么急不可耐的服从命令。
他不知道自己内心很急躁。
他不知道自己转身的动作有多快。
就和他相像的一样,小姑娘坐在床上,衬衣下是这个时代的底裤,四四方方没有任何美感的裤子。
这种内裤吧,比四角裤还要宽大还要长,和性感两个字完全没有丝毫关系。
可是小姑娘两条细白的腿露在外面,吸引着男人的视线。
他觉得自己脑子不正常了。
小姑娘的腿有什么好看的?
这时候,小姑娘再一次对他张开了双手。
这种邀请的姿态,是个男人就受不了。
当然了,是被萌的受不了,还是被……撩拨的受不了,这可不一样。
这要看,这个男人到底把她当做是小孩子呢,还是小女人?
“快点啊,上学要迟到了。”
小姑娘挑了挑眉,一副“如果迟到了那都是你的错”的傲娇模样。
温时朝垂下眉眼,拿起一旁的衣服被她穿上。
会碰到。
就算是隔着衣服,也会碰到。
特别是,穿好一个袖管之后,要再穿另一个袖管的话……就要用环抱的姿势。
毕竟她在床上,他在床边,不可能从她背后绕过去替她穿。
晓栩当然没有任何想要挪动位置的意思。
她就想知道,这个男人的内心到底有没有外表那样平静。
系统:哦,晓栩大人,渊若大人的心跳的确加速了……虽然加的不那么明显。
要是这个男人现在真的对这个女孩子产生**的话……那就太丧心病狂了!
他只是在动摇。
他对这个女孩子产生了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情愫。
我们照年龄来看呢,这种情感,他更乐于归结为长辈看小辈,哥哥看妹妹,爸爸看女儿。
总之不是男人看女人。
关于这一点,温时朝的内心可没有那么坚定。
这个时代,男人穿裤子,女人穿裙子,是常识。
贵族女子,除非骑马打猎,或者其他一定要穿裤子的特殊场合,否则肯定是穿裙子的。
贵族女子,穿着不能暴露,时刻要谨记“矜持”二字。
晓栩看着那长到脚踝的裙子,满脸都是嫌弃。
这算什么?巫师袍?
“小姐……”
温时朝刚出口的话语瞬间哑住了。
这应该算是温时朝第一次那么明显的失态吧?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晓栩把裙子直接撩起来往下看。
嗯,看她自己的内裤。
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这是短裤,可是晓栩表示这裤子比女生的安全裤还要安全的多!的多!的多!
比西短还长呢。
虽然在这里她是贵族中的大贵族,但是对于这个年代的很多东西她都是满满的嫌弃啊。
“小姐,你在外人面前千万不可以这样。”
温时朝伸手将她的裙子给拉了回去。
“在外人面前不可以?那在你面前就可以?你不是外人?难不成还是内人?”晓栩高高挑起眉。
这个问题问得好。
“不,我只是你的执事。小姐,你还是十分钟时间吃早餐。”
“啊——”晓栩特别直接的张开了嘴。
温时朝大概都被她这么驯养的习惯了,没有废话就把盘子取过来投喂。
要是真把温时朝给驯养成功了,不知道这些习惯能不能带回去?
系统:本系统以为,渊若大人如果记得这些事……晓栩大人短时间内是别想下床了。
晓栩:那敢情好!
系统:……
喂食完毕之后,温时朝还要替她把油腻腻的小嘴给擦干净。
晓栩被服侍的很满意,嗯嗯。
“晓月清呢?”
“月清少爷应该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这不是情谊,是规矩。
晓栩都没走,晓月清哪里能私自离开。
“是么。你看,都怪你磨磨唧唧的,所以才害得小表哥好等。”
这话说的太没道理,但是作为执事,主人的话就是真理,当然不能反驳了。
晓栩终于舍得离开房间。
温时朝拿着书包走在后头。
来到大门口,晓月清正坐在厅里,拿着一本素描本在画些什么。
“小表哥,走了。”
晓栩没有停留。
脚步甚至没有偏移,笔直往大门走去。
门边上自然有女仆时刻准备恭送大小姐离开。
晓栩这招呼的声音……简直像是在招小宠物一般。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晓月清沉迷作画根本没听见。
“来人,把小表哥提上车。”
晓栩依旧没有停留,也没有回头,边走边吩咐道。
温时朝有些惊讶,也有些疑惑。
当然最惊讶的还是我们莫名其妙被提溜起来的小表哥。
“晓栩?我自己能走,请放我下来。”晓月清对抱着自己的女仆说道
是的,女仆。
是的,抱。
再怎么说,晓月清也是这里的小少爷,身份地位比这里任何一个人都高。
只不过晓栩比他更高。
所以女仆得了命令,就只能将双手穿过小少年的腋下,将他抱起来……总不能真的用手提吧?再说她们也提不动啊。
而且没有晓栩的命令,怎么可能他说放就放?
“恭送小姐、少爷。”
女仆们打开了大门,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晓栩站在门口,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
“晓栩,你能不能让她把我放下。”晓月清脸上出现了窘迫的神色。
“再弄一辆马车来把小表哥送走。温时朝,跟我上去。”
晓栩的语气自然是十足十的命令,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晓栩小姐?”温时朝疑惑的唤了一声。
“跟我走。”晓栩举步走了出去。
好吧,这个女孩说的话从来就不会改变。
温时朝拿着书包跟了上去。
“晓栩……”晓月清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小姑娘离开而无力阻止。
过去他们都是一起上学一起放学的,从来没有出现过分车坐的情况。
难道说因为之前他拒绝了她,所以她讨厌他了?
不然为什么不让女仆把他放下来?
被女仆一路抱着,最后丢进……不,轻轻放进马车的晓月清,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陷入了沉思。
被沉思的人则进了自己的豪华马车,顺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你做这里,书包放对面。”
横竖反抗无效,温时朝什么都没说,乖乖照办。
然而当马车门一关上,小姑娘瞬间横了下来,将头枕在男人的大腿上。
“那么早起床,本小姐心情很不好啊。”
“小姐以后每天都要这么早起来,请你尽快习惯。”
“其实你可以在我睡梦中替我完成刷牙、洗脸、换衣服、上床……呸,上车、进教室……然后再在我的睡梦中将我抱出教室放学回家。”
温时朝低着头看着小姑娘的侧脸。
是的,她是侧躺着的。
小姑娘的脸颊也是毫无瑕疵的,白里透红,圆润可爱。
不过她说的话就不怎么可爱了。
“小姐想要从上学睡到放学?”
“胡说!这怎么可能呢!我怎么可能错过午饭时间!”
……
嗯,这的确是晓栩应该关注的重点。
“小姐,虽然你是既定的未来家主,但是你自身也要有所努力。”
晓栩闻言,挑了挑眉,“怎么?你关心我?”
温时朝默了片刻,随即温柔的笑笑,“我当然关心小姐。我是小姐的执事。”
晓栩轻声一笑,“你说的这些话太干巴巴了,我听着也不觉得舒服。你倒是不如学学我家小表哥,沉默寡言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小姐说的是。”温时朝淡淡回道。
不需要多余的情感。
他只要服从命令就好了。
哪怕这个女孩会在他面前夸奖别的男孩子,那只是她自己的事情。
是啊,哪怕这个女孩子以后嫁给别的男人,也只是她自己的事情。
这会他要是承认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小姑娘,可就是恋童癖和老牛吃嫩草啊。
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呢?对吧!
晓栩没有再说话,马车行径的不快不慢,但是很稳当。
晃着晃着她就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
在这种时候,温时朝才能暂时卸下那层伪装,用自己的脸孔看着这个女孩。
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淡然而充满威严。
……渊若的脸。
系统表示,如果晓栩大人看到了这个男人的这个表情,应该会不顾一切扑上去死死抱住他……暂时是不能压倒的。
男人的大手轻轻抚上小姑娘的长发。
她的发本就是他梳的。
可是那时候,她是小姐,他是执事,不能用任何逾矩的行为。
用梳子一下一下梳理她的长发,而不能……用自己的手指细细的品味。
她的发很黑,很亮,很光滑。
比丝缎更加美妙的触感。
爱不释手。
在梳理她的发丝时,手指自然无可避免的触上了她脸颊的肌肤。
好嫩。
好似柔软的豆腐。
而且吹弹可破。
爱不释手。
温时朝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他的大手鬼使神差的,直接贴上小姑娘的脸颊。
她脸上的温度比他手背的温度还要低。
真奇怪。
这个女孩给人的感觉应该是风风火火的,体温也应该比常人高才对。
……
可是,温时朝,你难道不认识……是自己的体温过高了么?
他的心也热乎乎的。
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小姑娘的侧脸。
小姑娘的睫毛很长、很翘。
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水晶娃娃。
如此精致……而脆弱。
这个小姑娘现在只有十岁,他已经产生了不该有的念头。
然后温时朝想。
五年后,十年后……
这个小姑娘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要他替她刷牙洗脸换衣服,会让他抱着到处走,停下来时便枕在他身上任何一个部位安睡。
……
为什么会这样想?
为什么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妄想?
五年后,小姑娘该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她喜欢的应该是晓月清这样的美少年。
而十年后,他或许真的就像她所说,年老了,色衰了,她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抓住她的心?
用什么方式呢?
不过此时,温时朝可以很肯定的说,在这个世上,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这个女孩了。
这个女孩喜欢他的容貌,最喜欢他的容貌,不是么?
只要没有比他美丽的人出现,那么她的目光就会一直……
……等等。
他这又是在想什么?
混乱的思维没有持续多久。
不如说,这么点时间根本不够他思考那么复杂的问题。
马车停下了。
温时朝拉回自己魂游天外的思绪,轻轻摇动小姑娘的肩膀。
舍不得用力。
不想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小姑娘从喉咙里溢出几声低吟,好似在撒娇一般蹭了蹭男人的大腿。
怦怦——!
小孩子,从小父母不在身边的,寂寞的小孩子。
如果这个时候有一个人不离不弃的陪伴她、照顾她、爱惜她。
那么,在这个孩子的心里,那个人的存在,会逐渐高于一切,高于父母,甚至高于自己。
他会成为她心理上的支柱。
温时朝根本不会去想另一种可能性。
朝夕相处,先动心的人是谁?
朝夕相处,最终离不开的到底是谁?
他对于男女之间的感情向来很是不屑。
在这个年代吧,因为等级观念太强了,所以那种被棒打鸳鸯最终私奔,私奔不成功又殉情……总之各种悲剧屡见不鲜。
没有恋爱过的人,对于这种注定要悲剧的事情,怎么可能保持着良好的心态?
不相信爱情。
不相信这个社会能够公平的对待有情人。
他们只会公平的对待有权有势的人。
而公平的准则,便是谁更有权有势,谁就越占道理。
这么说的话,的确很公平啊。
你想要话语权,你就先得到权势。
“小姐,到了。”温时朝瞬间挂上了得体的笑容,将自己的情绪收得干干净净。
那只是他以为的。
晓栩一睁开眼,水汪汪的大眼睛朦朦胧胧的看着温时朝,那个迷糊的小模样实在是令人怜爱的紧。
温时朝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想要再次抚上她脸颊的冲动。
都怪这个女孩子长得太可爱了。
说实话,他也没见过比这个女孩更漂亮的女子了。
我们先撇开年龄不谈。
也许……
也许他只是喜欢美丽的事物而已。
并不是喜欢这个人。
的确,有时候很难分辨的。
见到对方,心脏怦怦直跳,理由有很多种。
只不过表现形式都是心跳急速。
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分辨不清。
比如温时朝。
“到了?”晓栩缓缓从男人的腿上起身。
失去了小姑娘的重量和体温,男人的心里说不出有什么样的滋味。
他不喜欢。
就是不喜欢。
但是他……不过是一个执事。
“小姐请稍等。”
温时朝打开马车门,下车之后朝小姑娘伸出手。
“小姐请。”
小姑娘将自己的小手搭上了男人的大手。
这么说起来……
他们抱过,但是牵手……是第一次吧?
温时朝有些怔怔的看着自己掌心的小手。
柔软无骨。
就像捏一团棉花似的。
但是当小姑娘下了车,便将自己的手收回来了。
“拿好书包,陪我去教室。”
这么说着,晓栩向后头看了看。
载着晓月清的马车紧随其后。
晓栩抬步走了过去。
她必须得过来,因为某人肯定“职业病”又犯了。
嗯,的确。
让车夫打开车门,晓栩面无表情的看着里头正专心致志画线条的小少年。
被人这样热切的看着,少年依旧忘我的在画画。
“晓月清。”
小姑娘的声音很轻,很软,很柔。
但是听在晓月清耳朵里简直就像一道炸雷!
是的,就是动物感应危机的本能。
“晓栩?到学校了?”晓月清有些茫然的环顾四周。
晓栩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看得晓月清寒毛一根一根竖起来。
突然,晓栩嫣然一笑。
……
更可怕了!
然后,小姑娘飞快的伸出手,将小少年手里的本本抢了过来。
“晓月清我告诉你,我说的话从来都算话。没有我的允许,你就没有画画的资格。首先我得保证画画不会影响你日常生活的正常作息。很显然,你现在除了画画什么都不知道了。”
晓月清看了她半晌,垂下头,“那也是我的事。”
哟呵~!
晓栩轻声一笑,“我是子爵,我有权命令你。你是我家族的一份子,而我是未来的家主,我有权命令你。我手握你的性命和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我有权命令你。”
晓月清倏然抬头看她,似乎没有想到记忆中那个软糯的小姑娘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与你好声好气的说,你不领情。那么我就只有强迫你了。”
强迫,是挺好的。
对方是受害者,她是加害者。
哪怕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但是在他的记忆里,她就只是一个压迫他的人。
挺好的。
“我跟你说过了,我看上的是你的画,不是你的人。但是没有你的人,就不会有你的画。所以,你必须给我好好的,既要健健康康的,又要品学兼优。这样一来,你才有价值嘛。”
这样就好。
过去就是因为她太心软,舍不得伤害他的心。
不可以再温柔。
不可以让他知道,她心疼他。
“为什么是我?有名气有天赋的画家那么多,你为什么要执着于我?”晓月清的神情里并没有屈辱和怨恨,他只是不解,他只是感到莫名。
没有负面情绪?
“因为我们年龄相仿,因为我身边正巧有你,因为你还小,所以我有的是时间和精力把你培养成我要的画家,而不是那些已经自成一个流派、早就被定性的名画家。那些人只为自己而画,只为自己追名逐利。而你……是我的。”
……
等等,最后一句话不说也可以。
这种有歧义的话真是不该说啊不该说。
没看到对方都愣住了么!
——你,是我的。
晓栩想要补救一下,但是如果这时候解释的话岂不是越描越黑?
不过对方应该不会多想……吧?
所以晓栩高贵冷艳的扬起下巴,高贵冷艳的睨了他一眼,高贵冷艳的转身。
“我要先考察你一段日子。如果你在学校表现的好,我就允许你在学校里画画。不然的话……我说的出,就一定做得到。若是你惹我不高兴了,你这辈子都别想碰画笔了。”
晓栩随手将本本塞到温时朝手里,高贵冷艳的往前走。
温时朝自然是紧随其后。
在他看来,小姑娘根本不是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凉薄霸道。
虽然她教育人的方式的确有点残酷。
但是“严师出高徒”这句话,他听说过。
这个小姑娘可不是普通的女孩子啊。
不普通的女孩子走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晓栩:哦,系统,带个路呗。
系统:晓栩大人,这时候你就应该和渊若大人好好培养感情啊!
说的也是。
晓栩回眸。
温时朝怔然。
要说这“回眸一笑”的技能用得好,是真的能杀人的!
不过晓栩还没笑呢。
“小姐?”
“教室在哪里?”
“……”
晓栩身份尊贵,这点不容置疑。
哪怕带着一个执事满世界晃悠,也没有人敢说闲话。
哪怕她已经迟到了,也没有人敢罚他。
在执事先生的带领下,终于找到自己位置的小姑娘接过男人手里的书包随手丢地上,然后拿过他手上的画本。
“你先回去吧,中午带点肉过来,你懂的。”
说话间,小姑娘翻开了画本,从第一页慢慢看起。
温时朝眸色不自觉深了深,怎么看怎么觉得她手里的本子碍眼。
“是,小姐。”
执事先生走了,我们可以好好上课了。
嗯,其他人都在上课,晓栩就只是在看画。
以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来说,晓月清的画作已经有了成年人的内涵。
晓栩的确很喜欢他的话。
有……月和的味道。
……
系统:你记得月和?
晓栩:……应该不记得。
系统:所以这是灵魂深处的印记?
晓栩:……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死人脸】
不过啊,这贵族学校的老师都是社会上有名望的老师,那些上了年纪的,甚至还教过女皇国王呢!
你一个小小的子爵,就可以公然在课堂上无视老师了嘛!【敲黑板!】
上了年纪的老师表示,他还做过晓栩父亲的老师呢!【敲黑板!!】
大公阁下见了他也要恭恭敬敬的,这个小姑娘怎么那么没礼貌!【敲黑板!!!】
“老师你别再看着我了,我知道自己好看,你再看我会害羞的。”晓栩还在慢条斯理的翻阅画本,头也不抬的说道。
老师一愣,“晓栩同学,作为一个贵族……”
“好了好了!”晓栩连忙举起手。
她最怕那些老古板在她面前之乎者也了。
偏偏这样的人吧……她不是讨厌,就是觉得……哎……说不清楚。
要说晓栩会怕老师,这一点……当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要说晓栩会敬老爱幼,这一点……可信程度也不怎么高啊。
不过,晓栩对于那些真正无私奉献的人群呢,总有一种莫名的……想要远离的**。
和她太不搭了!
就不应该同时存在于一个世界!
为了表示自己的确是在听课,她完全可以一心二用甚至一心多用,晓栩把从开始到现在老师讲的内容简单复述了一遍,顺便提出了一些自己的观点。
白胡子老师听得直摸胡子,看脸色就知道心里挺高兴的。
这世上聪明人有很多,但是真正的天才却很少。
而大多数天才呢,性格上都有那么一点……无伤大雅的缺陷?
晓栩只不过是一心多用而已啦,他那么豁达那么深明大义怎么会和这样一个天才计较呢!
很好很好,我们继续上课。
晓栩忍不住笑了笑。
晓栩是个奇怪的人。
对。
她喜欢小动物。
而且见到可爱的小动物是半点抵抗能力都没有的。
与此同时呢,她对于慈祥的老人家也说不出重话。
晓栩一手支着头,将视线投向窗外。
这一次,她真的有非常、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
晓月清,她没有从他身上感到过任何负面情绪。
他沉默寡言,却不是自闭。
他不是在主动与世隔绝,而只是……不在乎。
真可笑。
按照这样下去,晓月清一定会成长为一个优秀的,甚至是完美的贵公子。
但是这样不行。
真的不行。
这样的晓月清,就真的和……那个人一样了。
什么都不在乎。
平静的对待任何事物。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产生负面情绪。
如果这样的人出现在晓栩面前。
她觉得自己肯定会……不,不知道会怎么样。
晓栩希望晓月清讨厌她,越讨厌越好。
这样一来,等到他长大成人,便会想尽一切方法离开她。
然后,晓栩会替他找到自己的父母,以偶然的方式让他们相遇。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他不是笼中鸟,也不是网中鱼。
他不该被约束在这座城堡里。
她要他主动离开。
她要他主动放手。
她要他主动拒绝。
这是她欠他的。
她不想再看到那个人用无怨无悔的眼神看着她,对她说,无论她变成什么样,无论她是不是接受他,他都会留在她身边,一直一直……都只看着她一个人。
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可是真的能顺利么?
那其实并非个人喜好的问题。
虽然不能够得上斯德哥尔摩。
但是晓月清不是那么迟钝的人。
某人嘴硬心软,他迟早察觉得出来。
那么到时候……
怎么办呢?
又想要好好照顾他,又不想出现在他面前,但是更加不可能假手他人。
谁都信不过啊。
除了晓月清的父母,这世上就只有她是真心对待他了。
真是非常、非常、非常……不好的感觉啊。【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_→我是个自我矛盾的人→_→一方面恶趣味满满,喜欢两男争一女,然后男主各种吃醋→_→但是另一方面……妈蛋我真的好心疼月和啊→_→但是我又不想放弃吃醋黑化的梗啊……我的天,我的神,我的月和_(:3」∠)_
→_→对了,这个世界的设定是结合不同国家不同年代的文明→_→然而还是架空历史→_→所以……唔,应该没有人会在这里考究历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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