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学 ) 在晚餐的餐桌上,对于莉迪亚偷看自己的小动作,玛丽不是没有发现,但她没有作出什么反应。
其实玛丽这些日子也不是没有变化的,只是她的话一向不多,现在更沉默了,却也不显眼reads();。
晚餐以后大家就陆陆续续回房休息去了,等莉迪亚因为漫不经心而终于吃完的时候,玛丽已经走了。
莉迪亚也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第一时间就继续看约翰那封,已经被她看到一半的信。
…………………………
夏洛克在圈出那个名字以后,就开始频繁出门,我猜他是去寻找证据了,明显当时他已经找到了最大的嫌疑人。
以前空闲下来的我也会和哈德森太太聊聊夏洛克的案子。
在这个案子被公爵和男爵联合压下的情况下,报纸上没有新闻报道,但是哈德森太太居然是知道的。
当时我正一个人吃午餐,夏洛克清晨出门去了还没有回来。
哈德森太太坐在我的对面和我闲聊,或者说企图从我这里获取情报。
“和我喝下午茶的太太们都在打听呢,说那个美貌的男爵小姐怎么就死了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猜测,约翰,你知道夏洛克查得怎么样了吗?”
说话间,哈德森太太默契的把我要的黑胡椒递了过来。
“这个案子还没有查清楚,你知道的,在有最后的结果之前,夏洛克总是非常的保密。”
说完,我就往羊排上撒了一些黑胡椒,继续自己的午餐。
“这很难吗?我以为不是被男爵小姐拒绝的绅士,就是因为嫉妒男爵小姐而发疯的小姐。”
不得不说,八卦的太太们都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也不是没有道理。
“事实上,我只知道夏洛克觉得凶手是女性。”
鉴于哈德森太太真的想要知道一些内情,我也很理解她的心情,所以我透露了一些情况。
“所以是伦敦讨厌男爵小姐的小姐做的?哇!伦敦的娇小姐们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气魄了?”
哈德森太太似乎和夏洛克呆久了,说起话来也是非常的……直白。
“哈德森太太,结果还没有出来……”
我不得不提醒有些兴奋的哈德森太太。
“你还怕我多嘴不成?我是那么不谨慎的人吗?”
哈德森太太瞪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她的推理游戏。
“我就和你聊聊,你知道整个伦敦最讨厌男爵小姐的小姐是谁吗?”
“我不知道。”
当时的我确实不知道,但也有些兴趣的放下了刀叉,参与到了这个推理游戏当中,要知道和夏洛克在一起,从来只有被他告知一脸的痛苦。
“是被男爵小姐抢了未婚夫的小姐?还是爱慕的绅士投入男爵小姐怀中的小姐?”
“瞧你说的,真是绕口。那些情情爱爱固然让人生气,但要我说,最讨厌男爵小姐的一定是哈迪小姐。”
这是哈德森太太非常平淡的说出一个猜测,她看上去就是随口一说。
但莉迪亚,我想你是可以了解我当时诧异的心情的reads();。
哈迪,这不是一个很常见的姓氏,而夏洛克圈出的估计就是这位小姐。
我没有表现出自己的诧异,但还是迫不及待的问了哈德森太太为什么这么说。
“哈迪小姐是哪位?她与男爵小姐有什么仇恨呀?”
“哈迪小姐你不知道,去年哈迪先生的那个案子你总知道吧。”
哈德森太太相比我这个看着夏洛克办案的人,居然知道得更多的样子,说实话,我有一点点挫败的感觉。
当时我回忆了一下,还是想起了这个案子。
“你说的是死在子爵舞会上的那个哈迪先生?这都一年了,要恨也被磨得差不多了吧。”
“如果是我,这一年只会让我更加恨男爵小姐。约翰啊,你一直不喜欢听我说伦敦的八卦是很吃亏的,你看现在,你就什么都不知道。”
哈德森太太在发现我八卦上的浅薄以后,笑得很得意。
“那就请了不起的哈德森太太给我解个惑。”
为了可以比夏洛克更早了解状况,我很干脆的求助了哈德森太太。
而哈德森太太也确实很高兴,没有卖关子就把事情说了。
“哈迪小姐的哥哥,哈迪先生家中独子,他死后,哈迪夫人就病倒了……”
…………………………
这一段哈迪家的年度大戏莉迪亚已经从琼斯太太那里听说过了,就快速的扫过,同时心中暗暗思量,哈迪小姐确实是最有嫌疑的人。
毕竟哈迪小姐因为男爵小姐而死了哥哥,病了母亲,现在私生子进门,她和母亲的地位岌岌可危。
但是也说不通啊,莉迪亚觉得男爵小姐虽然不聪明,但是她也绝不是一个愚蠢的人,不然也不会把伦敦的绅士们耍得团团转。
对于哈迪小姐对她的恨意,男爵小姐不可能不知道,那么就不可能和她亲近,听她的怂恿泼自己红酒,这些是说不通的。
…………………………
我当时因为从哈德森太太那里得到的八卦而兴奋,并决定在夏洛克回来以后和他分享自己的发现。
在我看来,凶手几乎可以肯定就是哈迪小姐了。
晚餐的时间,夏洛克终于回来了,他的心情应该不错,而且案件有所收获,因为他吃了晚餐。
晚餐后,我兴奋的和夏洛克说了今天自己的收获。
“所以是哈迪小姐在花园里杀了男爵小姐给他哥哥报仇。”
我总结了一句。
在我的滔滔不绝以后,夏洛克只是对我扬了扬眉。
“约翰,有时候你强烈的好奇心真的让我惊讶,而和哈德森太太同步的想象力也让我不知道要怎么评价。”
“哈迪小姐的名字被你圈了出来,而她也确实最有动机啊。而且她还无法证明自己当时的行踪吧,你都没有把她划去。”
我有些不服气的和夏洛克争辩reads();。
然而他没有再理睬我,双手撑成塔状,沉浸在了他的思维之中。
第二天夏洛克早早的就出门了,在我起床前,他就已经走了。
当晚他到我睡下都没有回来。
直到那场舞会后的第五天早晨,我在报纸上看到了破案的报道,询问正在吃早餐的夏洛克后才知道了这个案件的部分真容。
“约翰,官方来说,落网的凶手是一个混入舞会的流浪汉,当然在报纸上连这个都没有写。”
正往吐司上抹橙酱的夏洛克似乎心情还好,所以很干脆的回答了我。
“和哈迪小姐无关?”
我当时已经认定了她就是凶手,而夏洛克的回答让很我惊讶,简直无法相信。
“在我看来,从动机来说,这个案子和她脱不了关系。”
夏洛克依然很淡定,似乎只要他了解真相就够了,对于官方的说法,他并没有什么情绪。
“别说得不清不楚的,到底是谁杀了男爵小姐。”
我当时就不耐烦了,急于知道真相。
“亲手把刀子送进男爵小姐胸口的,就是那个流浪汉没错。”
夏洛克咬了一口吐司,赏了我一个眼神。
“是哈迪小姐指使的?”
按照夏洛克的说法,我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我们无法证明这一点,然而哈迪小姐是有不在场证明的,据说案发的时候,哈迪小姐接受了公爵次子的求婚。”
夏洛克还是这样,但在我焦急的时候就觉得夏洛克是真的如雷斯垂德探长所言的讨人厌啊。
“夏洛克,我只要真相,证据不是我需要的,我又不是法官。”
我不得不和夏洛克强调。
看着夏洛克吃完了早餐,终于又开了尊口。
“约翰,真相就连死者都可能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知道的?”
“那就说说你知道的,从夏洛克.福尔摩斯,唯一的咨询侦探的角度来看。这个案件是怎么回事。”
我不得不完善自己的说法,不然我相信夏洛克真的会闭口不言。
“从动机来看,最符合的当然是哈迪小姐,她对男爵小姐的仇恨是不可解的。自从把她和去年的舞会花园凶杀案联系在一起后,我就从来没有怀疑过真正想要置男爵小姐于死地的会是别人。”
当时夏洛克看到了我疑惑的表情。
“听我说完约翰,不要急着自己推理。关于去年的案子,起因是男爵小姐的移情别恋,旧情人杀死了新情人哈迪先生。从案发的细节来看,死者死在花园,致命伤在胸口,一刀致命。有没有觉得很耳熟。”
说着,夏洛克还让我给他添咖啡,为了案件,我屈服了。
“但是她很聪明,聪明之处在于,她选择的帮手和实际的杀手都是非常坚定的人。而且她很能忍耐,一忍就是一年。她选择在公爵次子会向她求婚的舞会上,让她的助手怂恿最近交好的男爵小姐为难别人,以此做到陷害和混淆视听的效果,接下来的计划就是由助手骗男爵小姐去花园,然后助手就可以离开了,花园里已经有混进来的流浪汉在等待了,这样,助手的不在场证明也可以拥有reads();。唯一的真正动手的只是一个命不久矣的流浪汉。”
夏洛克喝了一口咖啡,继续他讲述他的推理。
“这应该是原来的计划。可惜计划又哪里赶得上变化,先是莉迪亚在被泼红酒以后立刻泼了回去。这让男爵小姐的情绪变得很激动,好在助手还是把人以整理服装的借口骗去了花园,计划顺利进行。但是莉迪亚在案发的时候已经离开了,这也是计划之外的。”
夏洛克这样拖拖拉拉的讲述让我不耐烦,我相信莉迪亚你也是那么想,所以我干脆自己总结了。
“所以这个案子的参与者有三个人,而莉迪亚是他们原来计划的替罪羔羊?”
“也可以这么说。”
夏洛克点头。
“然而只有那个流浪汉将被审判,另外两个都会逍遥法外,而夏洛克你居然没有采取行动?她们可是试图陷害莉迪亚的人。”
我当时就追问夏洛克。
“公爵和男爵都要求不再追究,那么事情就结束了不是吗?”
夏洛克依然是轻松的样子。
莉迪亚,相信我,当时的我真的很生气,不知道你是不是感同身受,但同时,我又认为夏洛克不是这样的人。
你知道,他虽然经常很冷淡,但是对于朋友,他也是很关心的。
可惜夏洛克一直是一个不喜欢说太多的人,当我还想追问的时候,他已经放下咖啡杯起身离开了,没有给我追问的机会。
接下来几天我就见识到了伦敦人民的各种困扰,陆陆续续的一直有人来求助,夏洛克接下了其中他感兴趣的那些,这也意味着我们忙碌了起来。
希望我的信件可以让你对这个案件有一点了解。
不过莉迪亚,我比较好奇的是夏洛克最近的奇怪举动。
就在我写信的前几天,他是不是去拜访了你,我记得他兴冲冲的出了门,最后沮丧的回了家。
然后当晚他拉了一宿的小提琴,同一曲时而激昂时而悲伤的曲子反复播放。
所以我想问,这是不是因为你伤了他的心呢?
希望你不会责怪我的询问,但夏洛克的低潮情绪一直持续到现在。
如果你可以为我解惑,那么我会感激不尽,如果不方便,就当我没有说过吧。
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
你真诚的朋友
j.
3/9/1860
…………………………
看完约翰的信,莉迪亚犹豫要不要把约翰要来的消息告诉玛丽。
另外也不可避免的想到信里提到的夏洛克。
想到那个午后,突然出现的夏洛克,还有他莫名其妙的求婚。
</p>